穿越恆星與風暴_第5章 宋昭昭只背了一個已經褪色了的登山雙肩包
宋昭昭只背了一個已經褪色了的登山雙肩包,是沈季風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到達機場。
時間剛剛好,機場廣播正播報著她的那趟航班的登機通知。
包裡的手機一直在響,十幾個沈聿風打來的未接電話。
沈聿風到了醫院,卻滿心空蕩蕩的感覺,好像什麼在漸漸失去。
接連打了十幾個電話給宋昭昭都沒有被接通,讓他更加慌張了。
排隊登機,沈聿風的電話又來了。
宋昭昭想了一會兒,按下接聽鍵。
“昭昭?!你現在在哪裡?”
對面沈聿風的聲音是失控般的低吼。
宋昭昭沒有馬上說話,默了半晌,輕聲說:
“沈聿風,再見了。”
“什麼意思?什麼再見?宋昭昭你跟我說清楚!——”
宋昭昭結束通話電話,拔出電話卡隨手扔進垃圾桶,戴上墨鏡登機了。
舷窗淌過溶金的暮色,飛行在跑道上慢慢滑行。
從滬城到加德滿都估摸要十三個小時。
起飛那刻,宋昭昭大口深呼吸,指甲掐進掌心。
自那之後,她每次坐飛機都很緊張。
平飛三個小時後,機艙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夜航模式啟動的嗡鳴聲中,宋昭昭看著窗外的星星點點,耳機里正好播到《fly me to the moon》。
這是沈季風最喜歡的歌。
宋昭昭放下手裡的書,閉上眼睛。
“沈季風,我又來了。”
“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我好想好想你啊。”
思緒漫遊,宋昭昭在夢裡回到了和沈季風的第一次見面。
宋海東去世後的一段時間裡,宋昭昭過得渾渾噩噩,沒日沒夜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她始終無法完成與至親去世這個課題達成和解。
心理醫院建議她去一趟尼泊爾,或許能尋到另一處的心靈出口。
宋昭昭正在杜巴廣場盯著溼婆神像的眼瞼,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周遭都在動。
遇上了尼泊爾的七級地震。
宋昭昭被瓦礫埋在角落時,她不斷用手掏空面前的塵土,給自己爭取呼吸的空間。
她用胸前的吊墜不斷敲打著身邊的鋼管,試圖發出聲音向外界求救。
“有人嗎?”宋昭昭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回應她的只有混凝土墜落的悶響。
正當宋昭昭隱隱約約聽到人聲時,餘震來了,坍塌得讓她幾乎窒息。
宋昭昭絕望地閉上眼睛。
“裡面有人嗎?”
“hey!裡面好像有人!”
“剛剛我聽到聲音了!”
“如果有人,你再敲打身邊的硬物!三短一長。”
宋昭昭被聲音喚醒,她掐了掐自己保持意識清醒,再次敲打鋼管。
“堅持住!”英語混著中文的男聲突然穿透瓦礫堆。
堵在宋昭昭面前巨大的牆體塊被挪開,突然的光亮讓她眯起被灰塵糊住的眼睛。
過了幾秒她才看清眼前的男人,一身軍裝,如刀鋒般俊朗的臉。
“我叫沈季風,國際搜救隊的。”
他快速搬開壓在宋昭昭小腿上的石塊,再清理掉其他的碎石。
正準備拉起宋昭昭時,對講機傳來急促的聲音:
“二次坍塌預警!”
對講機裡的尖叫和崩塌的銳響同時炸開。
沈季風整個人撲上來,護在宋昭昭身上。
宋昭昭看見他頸間晃動的軍牌,心驀然一沉。
上面的部隊編號竟與父親宋海東的一模一樣。
收到餘震的衝擊,宋昭昭昏迷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有人一直在跟她說話。
“堅持。”
“活下去。”
再睜眼時,宋昭昭躺在臨時搭建的醫院帳篷裡,周圍全是被救出來的傷員。
宋昭昭環顧四周,她抓住來給她換藥的尼泊爾護士:
“救我出來的那個人呢?”
“他沒事吧?”
護士用棉籤沾藥點上宋昭昭眼瞼邊的傷口,“你說沈隊?他沒事,繼續去執行救援任務了。”
宋昭昭才鬆了一口氣。
次日,宋昭昭在候診大廳裡的電視牆上看到了沈季風。
CNN的鏡頭裡穿防護服的男人正在封鎖區噴灑液氮。
宋昭昭停下腳步,將目光鎖在他的身上。
在他轉身的瞬間,畫面突然跳轉為雪花噪點。
新聞字幕顯示加德滿都再次發生七級餘震。
後來宋昭昭跟著國家的救援隊一起包機回國了,便沒有再能見到他。
對沈季風最後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了電視裡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