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討薪父親手裡,我看到了送男友的圍巾_第8章 8
周禮彥身上總會出現一些莫名的傷處。
我有時會問他,可他支支吾吾的如何也不說。
我沒那麼多耐心也就隨他去了。
直到有一次,我在家門口遇到了滿臉傷痕的周禮彥。
他氣喘吁吁地靠在門前,額頭上都是血。
我嚇了一跳,連忙將他送到醫院。
我莫名憤怒了,生氣他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冷冷扔下一句,“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沒資格管你!”
周禮彥出院後,天天圍在我身邊,可我一直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今年春節,我第一次把爸爸接到公司。
我本想回家陪他過年,誰知爸爸打來電話:“聽說小周沒地方去?帶他回來吧。”
我推脫:“爸,我們就是普通合作關係。”
而且我現在還在生他的氣。
“大過年的,別讓人家一個人。”
爸爸說,“你媽走得早,我知道一個人過年的滋味不好受。”
無奈,我只好去找周禮彥。
他正在加班,聽說要和我回家過年,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嗎?”他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我,我去買點年貨!”
看著他興奮地往購物車裡塞各種補品,我突然想起了當年那個公子哥。
如今他沾染上了煙火氣,倒是離我越來越近了。
路上,他小心翼翼地問:“叔叔喜歡什麼?我買了茅臺,還有燕窩。”
“我爸就一普通老頭。”我打斷他,“用不著這些。”
他訕訕地閉嘴,但眼裡還是閃著光,語氣都輕快不少。
車很快就到了家。
周禮彥搶著幫我爸貼春聯、包餃子。
我爸樂呵呵地說:“小周這孩子,不錯。”
我看著他笨手笨腳地擀餃子皮,突然有些恍惚。
我和他如今算是什麼?
前男女朋友?
還是普通的合作伙伴?
年夜飯後,爸爸把我拉到廚房,神秘兮兮地關上門。
“小梔啊。”爸爸搓著手,“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我疑惑地看著他。
“這三年來,小週一直在幫我們討薪。”
爸爸壓低聲音,“有幾次被人打得鼻青臉腫,還進過醫院。”
我愣住了。
原來那些時不時出現的傷痕是這樣來的。
心下一酸,我感覺自己眼眶紅紅的。
這個笨蛋。
“他不敢告訴你。”爸爸繼續說,“怕你覺得他在作秀,但爸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悔改。”
我靠在牆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你也不小了。”爸爸拍拍我的肩,“要是覺得他還行,就給個機會吧。”
聽完爸爸的話,我找到在院子裡看煙花的周禮彥。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直截了當地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我在問什麼。
“一開始...是為了彌補你。”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想幫你爸討回工資,就當是還債。”
煙花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後來我發現,還有很多像叔叔一樣的農民工,他們比我更需要幫助。”
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的傷疤,那是去年討薪時被人用鐵棍打的。
“有一次,一個工人的孩子生病了,急需錢做手術。”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們討回工資的那天,他跪在地上給我磕了頭。”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突然明白為什麼爸爸說他是個好孩子了。
“小梔。”
他轉向我,眼神真摯,“我不求你原諒我,但請相信,我真的變了。”
我望著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突然覺得,也許有些故事,是可以重新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