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絕，恰似巫山夢成空_第6章 6

“不，這不可能……” 玄霄喃喃自語，“怎麼會是她的……”

“恩人？您在說什麼？”

玄霄心裡有點慌，“沒事，我這就接她回來，問清楚。”

他失魂落魄地前往素素的住處。

可是這裡卻沒有半個人影。

玄霄立刻回去質問思汀：“她何時離開的？”

思汀第一次見恩人的表情這般可怖，嚇得直哆嗦：“那日您說去萬魔谷後，夫人就去找素素姑娘了……”

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快步回到屋內，細看下才發覺，所有屬於她的東西……都消失不見了。

而自己往日消遣的畫作，似乎有人翻閱的痕跡。

他心愈發揪緊，她是不是看懂了？

思汀有些擔心，“恩人，夫人不見了嗎？可是……夫人的眼睛好像，不太好啊，這要是遇到陡峭的地方……”

“眼睛？”

“是啊，夫人看東西似乎有些模糊，她還把許多女工的繡針、絲線和那些尚未完成的繡品都送給素素姑娘送去了，說是以後看不見了也用不了了……奴以為是舊疾，便沒多問。”

玄霄忽然想起來了，最近她看他的時候，眼睛總是失焦。

為什麼明明靈草滋養著，她的眼睛會……

是絕嗣藤？

腦子轟了一聲，玄霄呆住了。

他到底在做什麼？

知她心善不會為難別人，還非要思汀看著她把那下了絕嗣藤的湯喝下去，一滴不剩……

他不僅認錯救命恩人，還傷她的身、傷她的心。

是不是所有一切，她都知道了？

玄霄有些無措，他不知道原來人的心，能這樣的疼。

他痛罵自己混蛋。

把思汀嚇得不敢說話。

沉浸在悔恨中，他連蕭遙的加急傳音符也直接無視。

許久，終於魂不守舍的站起來，“天黑了，她一個人在外面會害怕，我要去找她。”

到天瀾城時，已經是好幾日後。

我提醒素素：“天瀾城上空的結界是我佈下的，我教你怎麼破。”

從第一日見到素素，就知道她不簡單。

她雖連自己為何喜歡住在荒無人煙的仙山上都說不清，我卻以為這是某種機緣所致。

只是我已非修煉之身，不能深勘。

但她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學會御劍，就說明我沒看錯。

我將破結界的特殊法訣傳與她，兩日後，她果然成功了。

天瀾城，蕭府。

我沿著長廊走過，回憶著兒時與家人玩鬧的場景。

父親只有我和蕭遙兩個女兒，如今死的死、嫁的嫁，這裡早就荒廢。

只是沒想到逛到我昔日的房前，裡面會傳來交談聲。

“阿霄，昨日萬魔谷那邊來了訊息，已經探到了上古神獸燭龍的氣息，如果能得到它的精血，我和姐姐的命運就能解開，以後，我就不會那麼被動了。”

說話的人，正是蕭遙。

我看了看天，巳刻。

她這個城主夫人這個時候應該在城主府處理城中事務，卻跑回蕭家和玄霄苟且？

真夠明目張膽。

玄霄一直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什麼。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以往我加急傳喚，你不到半日就會來，可這一次你竟讓我等了那麼久？”

“對不起，我有要事去辦，所以遲了……”玄霄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敷衍。

“我知道你辛苦了，可我這麼急也只是想給你自由而已，你為了我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那麼多年，也該解脫了！”

“城主夫人，辛苦的是你，這些年我沒能陪在你和兒子身旁……”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女人嬌哄：“喊我阿遙！”

“阿遙……”

“對我來說這算什麼？只要你早日擺脫那個束縛，來城內住，到時我們一家三口便能常聚。”

我冷笑不已。

擺脫束縛？

所以只要我與蕭遙命運不再糾纏，他就會殺了我麼……

“那邊是誰？”

聽到有下人朝我這邊奔來，我轉身就跑。

還好蕭府我熟，甩掉了那下人。

我順著路，直接去祖祠。

照理家主的牌位旁應該會寫著他葬在哪裡，可是，我沒有找到父親的牌位。

躊躇之際，門‘吱呀’一聲被開啟。

模糊的視線裡，我認清了那女人的輪廓。

“姐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