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似毒藥,擇人而噬_第10章 10
我投入大家的懷抱,在他們的簇擁下越牆離開。
師傅和師兄師妹們都會輕功,只有我學藝不精,不曾學會。
大家都笑我,是個不爭氣的。
然而,他們都寵著我,把我當心肝寶貝。
回到姻緣廟,我又活了過來。
前塵往事,如過眼煙雲一般,不再困擾我。
我的眼睛恢復了光明。
毒啞的嗓子和渾身的傷痛疾病,也在師傅的治療下,漸漸恢復如初。
一年後,我又成了姻緣廟的算命先生。
來找我算姻緣的人絡繹不絕,我的名聲也漸漸和師傅齊名。
有人跟我說起賀家的事,我只當成新聞一樣聽。
原來,那天,我離開賀家後,又發生了一些離譜的事情。
賀英因為無法忍受展博出軌自己女兒,當眾手刃了他,然後自盡。
我嘆了一口氣,想起那兩人找我算姻緣時,我曾下過判詞:“你們倆在一起,就是孽緣,輕則敗壞名聲,重則家破人亡。”
可他們不相信我的話,展博還因此懷恨在心,差點毀了我。
其實我和賀筱,又何曾不是孽緣呢?
只有經歷過之後,才能徹底清醒。
那天,山上下著雨,來了一位手腳殘疾老嫗,找我算姻緣。
我搖了搖籤筒,讓她抽了一簽,然後看籤。
她巴巴地看著我,眼神似曾相識。
我只顧著看籤,心情有些悲傷。
“施主,這是一個下下籤啊!”
“你愛的人將永不回頭,還是忘了他吧。”
“再執著下去,只是害人害己而已,一段孽緣,該了結了。”
老嫗不甘心,拉著我的手,哭了起來。
“白顯,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其實那三年,我已經愛上了你。”
“可是,我鬼迷心竅,受了展博的誘惑,一次次傷害你。”
“這一年,我良心受了折磨,不斷懲罰自己。”
“我害你絕育、眼瞎,渾身疾病、傷痛,毒啞你的嗓子。”
“前幾份罪,我都一一償還了,只留著嗓子,和你告別。”
老嫗說著,脫掉了自己衣服。
我驚叫一聲,後退了幾步,連忙用手掌遮住眼睛。
“非禮勿視啊!非禮勿視!”
從指縫中,我清晰地看到,這老嫗身上早已經遍體鱗傷,就連胸前的兩塊肉都被削去了。
而她的兩顆眼珠,已經被自己挖了出來,只剩下兩個黑洞。
對自己下如此狠手,難怪會一下子蒼老幾十歲。
從老嫗的五官、臉型輪廓中,我漸漸想起了她的身份。
這不就是我的前妻賀筱嗎?
才一年不見,她從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少婦人變成了老嫗。
可見,她受盡了良心的折磨。
看到她過得這麼慘,我竟然無悲無喜。
我送了她幾句話,“賀筱,放下我吧,我早已經放下你了。”
“你我之間,只是一場孽緣,執著也無用。”
“以後別來找我了,我是不會回頭的。”
說完,我便轉身回屋。
身後,傳來慘叫聲。
我回頭一看,賀筱竟然將烈性毒藥灌進了自己的喉嚨。
我無奈地搖搖頭,知道她在贖罪。
她的嗓子說不出來話,口型卻重複著五個字:“原諒我,白顯。”
我瀟灑一笑,朝她揮揮手,示意她離去。
原諒與否,已經不重要了,我已經放下了,就是解脫了。
師傅語氣輕快,“徒兒,你的情劫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