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下班送外賣卻被顧客刁難_第3章 讓我驚訝的是
讓我驚訝的是，老人並未被我這副樣子嚇到。
在看清鼻青臉腫的我之後。
老人一臉驚訝。
「你怎麼在這兒呢？這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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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喜不已。
我沒想到老人竟然真的認出來我了。
「老爺子，你還記得我不？我就是那天救您孫子的醫生呀。」
可接下來他的話又讓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你是？你是小五的同學是吧？今天你們是不是又玩捉迷藏呢？我告訴你這櫃子裡面不能藏。這櫃子裡面有老鼠。」
他將櫃子裡的我拉了出來。
卻發現我滿身傷口，臉上被打的鼻青臉腫。
接著他從屋外怒斥一聲，「小五你是不是欺負同學了？怎麼孩子臉被打成這樣了？」
剛才的男人進來後迅速將我拉到身後。
「爸我們鬧著玩呢，這是他不小心碰到的。」
我直接開口，「請您給我家長打個電話，我要回家。」
我想著將計就計，能順利出去就行。
可老爺子剛把手機從懷裡掏出來，動作卻突然停止僵持在原地。
我默默嘆了口氣，知道他這是又掉線了。
「你們是誰呀？你們怎麼在我家呀？趕緊從我家出去。要不我就報警了。」
老爺子果然病發了，現在所有的人都不記得了。
而男人聽見他爸這麼說，招呼我們趕緊離開。
接著他到客廳堵住我的嘴，一行人將我挾持到樓下，帶我上了一輛麵包車。
坐在後邊的幾人又推杯換盞起來。
行駛大約十幾分鍾後。他們將我拉下了車。
大爺的兒子，顯然醉得更厲害了。
他指著面前的居民樓說道：「你現在把我後備箱的傢俱全部搬上去。我們哥幾個今天就原諒你。」
其中有個酒醒的小夥子攔住他。
「大哥，咱們有點過分了啊。」
可沒想到直接被他推開，「是兄弟你就別管我的事兒。」
而這時我兩隻手的手腕，已經腫的十分高。
如果現在我把這些傢俱搬上去。
我不知道我的手還能不能恢復原狀。
可這群醉酒的人顯然已經膽大到極點。
看我沒有反應，他們用力地踹向我的肚子。
我知道，我只能選擇搬了。
我雙手艱難地搬起床頭櫃。
手部瞬間傳來劇烈疼痛。
在眾人嬉笑中，我一步一步艱難地挪著步伐往樓上走。
一共6樓，我像是上了600層樓梯一樣痛苦。
待我將所有傢俱搬上去之後。
我的雙手已經疼到麻木，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可這時他似乎還不解氣，又改變了想法。
命令我將樓上替換下的傢俱再搬下去。
我這時實在忍無可忍，直接一頭撞向了他。
面前的男人被我惹怒了。
而接著他抄起旁邊的啤酒瓶子，就要向我的腦袋砸來。
在最後絕望之際，我終於又聽見了熟悉的人聲。
而這次終於不是虛假的訊號。
「你們趕緊給我停下，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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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門被開啟。
老爺子又一次走了進來。
不過這次他應該是真的想起來我了。
他臉上帶著兩行淚痕，直接向我撲過來。
而啤酒瓶差點就砸在了他頭上。
男人酒勁兒一下子散了。
表情有些有些氣憤。
「爸，你咋又來了？不是說了讓你好好休息嗎？」
「你這兩個地兒來回轉你也不嫌累。」
可老爺子這次沒回答他的話，直接上前抄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個不孝的兒子，你知道你現在打的人是誰嗎？」
男兒被這一巴掌扇的清醒了些。
「誰呀？不就是個破送外賣的嗎？」
「爸，今天這事你別管，他惹了我們吃飯的興致，我就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老爺子聽見這話，氣得雙手發抖，將我護在身後。
「我告訴你，你要打的人當時可是救了咱們家球球的命，要不是人家及時施救，球球當時就被玻璃珠給卡死了。」
而聽見這話，男人一臉不可思議。
「爸，我看你是又老糊塗了，又把人認錯了吧。」
「先不說這事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就他這一臉窮酸的樣，怎麼可能是醫生？」
老爺子語氣顫抖，「人家是因為壓力太大，才出來送外賣的。」
「我告訴你，你爸現在清楚著呢。」
而在老爺子看清我臉上的傷和蜷縮的雙手後。
直接撥打了120。
非常清楚，利索地報出了所在地址。
而男人這次終於相信。
「爸，你真想起來了？」
他看著我，表情明顯有些膽怯。
可他又咳嗽了幾聲，故作硬氣的樣子。
「你就算是醫生怎麼了？誰讓你不好好送外賣的。」
可他剛說完這話，又被老爺子扇了一個巴掌，「我看最該教訓的人是你。」
這時樓下響起120的警報聲。
我知道，我終於要得救了。
上車後我先是拿護士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確定剛才送去搶救的車禍人員手術十分成功。
而這時手部疼痛愈發明顯。
片子出來後，果然如我所想。
腕骨處嚴重骨折。
想完全恢復需要半年的時間。
而同時警察告訴我，他們已經將對我傷害的一夥人進行拘留。
將根據我的受傷情況，對他們實施判刑。
老爺子在最後清醒之時給我寫了一封信。
主要就是表達自己的悔恨之情。
說自己沒有把兒子教育好，才釀成今天的大禍。
老爺子說他兒子該受的懲罰，他不會替他求情一點兒。
只是對於我的受傷，表示萬分的惋惜和歉意。
我住院期間，老爺子只要清醒的時候都會來醫院看我，給我做營養餐。
可我卻聽說他兒子因為被判刑。
在監獄內大鬧，說都是因為我工作失誤，才導致他們對我大打出手。
這種情況應該輕判。
他還朝大眾放話，一個醫生，尤其是能治病救人的醫生。
就應該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下班回家都應該萬分小心，出來送外賣就會增加意外。
那萬一有病人出事兒了，這不就是失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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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話倒引起一些人支援他。
不過很快，他爸出來替我解釋。
人家一天壓力那麼大，下了班出來送送外賣，緩解壓力。
醫生就不是人了嗎？醫生就應該隨時保持精力。一點都不能疲憊嗎？
何況人家是在哥哥的店裡送外賣。一旦出現什麼特發情況，可以馬上離開趕往醫院。
大家不要相信我兒子的話。
當初要不是醫生救了我家孫子的命。
他兒子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因為老爺子的這番話，他的話也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
他們均以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這三年內發生了很多事情。
我的手在半年之後，基本上恢復得跟以前一樣。
我重回崗位，每天救治病人。
經常在手術成功之後，我都會收到病人們十分真誠的感謝。
在這段時間內，徒弟也在我的指導下。成長為能和我一樣獨當一面的醫生。
但可惜的是，老爺子一個月前因為突發心臟疾病離開了人世間。
而再等一個月，他兒子王五就要出獄了。
不管怎麼說，王五確實是一個很孝順的人。
聽說在他在獄內，聽到自己父親去世的訊息後抱頭痛哭。
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
我本以為我和王五以後再無交集。
可沒想到在兩個月後的某個深夜，王五被120拉到了醫院。
起因是他喝多了酒，拿著電鋸給別人工作，結果差點把半個手掌割掉。
可這樣精細的手術，只有我能做。
我放下以前的恩怨，準備給王五進行手術。
可沒想到剛清潔完雙手準備戴上手套時，我的手不聽使喚的開始發酸抽搐。
我知道這是當日骨折後留下的後遺症。
最近因為總是下雨，又開始隱隱作痛。
而昨天因為進行了好幾場手術，應該是累到了。
我儘量活動開雙手，可發現連剪子都拿不穩。
我只能把另外一個醫生和徒弟叫過來，在旁邊指揮他們進行手術。
可即使我不斷指揮，說明重點，縫合的時候還是出了意外。
最後終於有驚無險完成手術。
可以我多年的經驗我知道，王五的手應該是恢復不到以前了。
不過正常生活是沒有影響的。
我本以為經過這件事兒，王五會痛改前非。
可沒想到王五第二天醒了，得知不是我給他做手術時。
他瘋了一樣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都因為你坐了三年的牢，連我爸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現在讓你為我親手做個手術，你都不願意。你還算是個合格的醫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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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王五打聽過，我是做這手術最厲害的醫生。
可他現在，似乎認定我是因為當日的仇恨故意找藉口不為他做手術。
我懶得解釋。
而接下來幾日，病房內總能聽到王五對著我罵罵咧咧。
而且，他將他沒有見到他父親最後一面的追責也歸到了我身上。
「要不是你，我跟我爸也不會三年沒有見面，我也不會沒有盡到孝道。現在我兒子也不認我，我老婆也帶著兒子走了。手術也不知道成功沒有，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聽見這話我雖心裡煩悶。
可清楚王五現在確實諸事不順，我犯不著跟他吵。
可徒弟實在忍不了，替我去跟王五吵了好多次。
還說明了，我當年被王五一行人打的雙手骨折的事情。
「當年要不是你們醉酒，將我師傅的手打傷。我師傅現在也不會，一到下雨天就雙手疼。為什麼不能給你做手術，還不是因為你自食惡果。」
「你現在淪落成這樣，都是活該！」徒弟這番話竟然鎮住了王五。
接下來住院期間，他再也沒有大聲叫嚷過。
只是偶爾我去同病房查房時，總能若隱若現，感受到背後仇視的目光。
我知道一個人在遭受眾多打擊之下，心理會漸漸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