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女友發瘋踹我媽的墳_第7章 7
牧輕舟的臉色頓時煞白,囁嚅著唇發不出半個音節。
“牧輕舟,你在這裡住了幾天,就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
老總只有一米六五,站在牧輕舟面前,卻是十足的高大威猛。
牧輕舟惶然,伸出瘦得骨頭盡顯的手拉住了老總的衣服,討好笑道:
“不是,我只是跟易光哥開玩笑呢。”
然而老總浮沉商場多年,哪裡不懂牧輕舟是在用她的身份作威作福。
“我這員工能力強情商高,你這種只會出賣肉體的玩意兒哪裡能比?”
老總輕飄飄拍了拍牧輕舟的臉,讓他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跟老總上來的人還有楚嬋衣,她笑著牽住我的手,朝我眨了眨眼。
許是丟了面子,老總直接說:
“你這口我也吃膩了,滾出去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牧輕舟慌了,他死死揪住老總,哭著到:
“不,我錯了,阿水,別拋棄我!”
他倒是演得逼真,不過像牧輕舟這樣利益至上的人,愛的只是老總的錢吧。
牧輕舟很快被保鏢提著扔了出去,連帶著他的輪椅。
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我和楚嬋衣同時笑出了聲。
似乎傷害我的人,都在走黴運。
這場生日宴過後,秦秋水又來找了我一次。
清晨她站在出租屋門前時,楚嬋衣還在睡覺。
一個月不見,秦秋水早已從光鮮亮麗的都市女人轉變為憔悴奔波的老賴。
為了答應給那位殘疾竹馬一個家,她不惜用了自己的首套房資格。
但首套房高於90平,天福小區首付比例達到了30%,以秦秋水30萬的存款根本不夠付首付。
所以秦秋水借了高利貸。
她摸著眼淚,卑微到:“易光,我後悔了,牧輕舟那個死人渣,他傍上了富婆把我拋棄了。”
“他嫌貧愛富,跟你一點兒也比不上!”
此時早晨的太陽還隱沒在雲層,透不出一絲光亮。
我面無表情,甚至嘲諷到:
“這就是你答應要給他一個家所付出的代價,後悔有什麼用?”
秦秋水的頭髮已經乾枯分叉,若是以往,都有我會精心為她抹精油。
她看著我,眼含背上,語氣透著無盡的悔恨:
“易光,我不該踹你媽媽的墳,自從我媽媽走後,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多麼惡劣……”
“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們複合吧,我會去跟媽媽親自道歉的!”
秦秋水說得懇切,可那天她踹墳時的每句話,每個表情,都深深印在了我的腦海裡。
此時雲霧逐漸飄散,陽光絲絲縷縷從縫隙中鑽出。
望著秦秋水的可憐模樣,我卻暢快笑出聲:
“不好意思,我不吃回頭的垃圾。”
在秦秋水慘白的面色下,我的後腰驀地撞上一塊熱源。
睡得迷迷糊糊的楚嬋衣貼著我,閉著眼問到:
“誰呀?”
我哪裡不知道楚嬋衣的小心思,定是聽見動靜,假模假樣跑來問了。
真是小姑娘。
秦秋水不可置信,尖聲到:
“你竟然讓她住進來了?”
聽見秦秋水的聲音,楚嬋衣睜眼笑到:
“我們談戀愛了,怎麼不能同居?”
我摟著楚嬋衣,回以同樣的笑容,“嬋衣肯來住,是我的榮幸。”
楚嬋衣聽得高興,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這一幕卻深深刺痛了秦秋水的眼。
曾何幾時,我和她是這樣的恩愛。
只是這份愛被她親自毀了。
秦秋水有些崩潰,那雙眼已經流乾了淚,再也淌不下任何東西。
她睜著乾澀的眼,啞聲問到:
“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望著昔日相愛的人,我的心裡卻沒有了深愛或是憎恨。
我平淡到:“清明節那天,你明知道我要同媽媽說結婚的事,可你卻踹墳要我給你的竹馬買房子住。”
“從那天起,我們就再也沒可能了。”
人心是肉長的,會痛會爛。
她為牧輕舟所做的一切,無疑是在我的心上拿刀一遍遍劃。
複合?沒有任何可能。
秦秋水失魂落魄走了。
這之後,日子過得很快,再見秦秋水時,已經是第二年的清明節。
她獨自跑來媽媽的墳前,跪了一上午。
而從她口中得知,牧輕舟死了。
他被趕出去後,沒有錢只能去酒吧賣唱,被酒醉的精神病無差別攻擊時,跑不掉給捅死了。
我只能唏噓一陣,心中卻沒掀起什麼波浪。
而秦秋水過得不好,利滾利的高利貸,銀行的催債電話,都讓她日漸消瘦。
未來幾十年,或許她都會在債款裡掙扎。
秦秋水走前,在墳前拉著我的手,跟媽媽認真道歉,說無法陪我走到最後,都是她的錯。
這一幕被楚嬋衣看見後,我被她揪著耳朵回屋好一頓折磨。
她不高興,壓著我肆意啃咬。
“你不準再想她,不準再去想那些糟心事!”
我知道楚嬋衣沒有吃醋,她只是不想我再去回憶那些痛苦的日子。
“好好,那我想想該做頓什麼樣的大餐來好好哄我的小寶貝。”
我同楚嬋衣胡鬧,很快將秦秋水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抱著楚嬋衣,我依舊感嘆命運的奇妙。
我和她年少相識,救彼此於水火之中。
中途各自經受各自的磨難,歸來卻又如同年少那般,將兩顆心緊緊相貼。
我想,未來的日子,我會和楚嬋衣一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