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女友發瘋踹我媽的墳_第5章 5
第二天是週末,楚嬋衣約我回老家,說去看看我媽。
車程不長,短短半小時。
可就這半小時,五年裡秦秋水都沒有來過。
到了山上,媽媽的墓碑重新修繕,變得更加結實牢固。
昨晚下了雨,山上還殘留著泥水,讓地下變得潮溼髒亂。
可楚嬋衣毫不介意,直挺挺跪了下去。
“伯母對不起,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沒有機會來看你……”
她跪下時,我的心臟還是被觸動,軟得一塌糊塗。
楚嬋衣第一次來媽媽墳前,是將我勸回學校努力讀書。
這次來時,也是帶著虔誠的心態來看我媽媽。
而秦秋水,卻一腳踹倒墓碑,為了要我買房給她和牧輕舟住。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我因為有熟人上山燒紙,與其聊了幾句,等回到墳前時,就聽楚嬋衣小聲說:
“我不要臉皮喊您媽媽了哦,雖然您兒子還沒答應,但我是真的喜歡他……”
與楚嬋衣祭拜完,下山時,一通電話卻急急響了起來。
剛接聽,秦秋水的哭腔響起:
“易光,我媽媽出車禍了!”
……
我們趕回去時,秦秋水媽媽已經入了太平間。
車禍使得秦母五官盡毀,剛到醫院就嚥了氣。
秦秋水哭暈過去一次,醒時,她拽著我崩潰大叫:
“我媽媽……我媽媽怎麼就走了啊!我不信,我不信!”
秦母的離世於我而言,沒有多大的觸動。
因為她看不起無父無母的我,曾明裡暗裡嘲諷我是孤兒,沒人教,才成了現在這樣碌碌無為。
但事實上我畢業於名校,工作的地方也是國內500強,每年都會在工作上做出一番成績。
只是秦母認為,沒有父母的託舉,我成不了大事。
當然,人死如燈滅,我沒有必要去計較太多。
“節哀順變,聯絡殯儀館準備後事吧。”
楚嬋衣還在我身後,我不動聲色撇開拽我衣服的秦秋水,可在她的目光裡,我這是嫌棄的動作。
她瞪大雙眼,尖聲到:
“謝易光,我媽媽死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那是我媽,就算我們分手,但她以前待你不薄吧,你一定要這麼冷漠對我們?”
我不禁有些頭疼,剛想開口,便被身後凌厲的一掌給嚇得將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裡。
“啊!”
秦秋水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直接摔倒在病床上。
“你發什麼瘋敢打我!這裡沒有你的事!”
秦秋水撲上來想反擊,被我一把攔了下來,她氣瘋了,不斷踢打著我。
“你就縱容這女人打我?謝易光我瞎了眼才跟你玩五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你冷靜點兒。”
我皺眉按住秦秋水,便見楚嬋衣從身後走出,冷眼望著身前的瘋女人。
“易光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一巴掌,是教訓你不懂尊重逝者,踹人墓碑。”
秦秋水一下子停下了動作,連眼角的淚滑落都未曾察覺。
“你母親走了,我們很遺憾,但秦女士,現在你能體會當時易光的感受了嗎?”
許是回想起自己的過分行為,秦秋水煞白著一張臉,哆嗦著後退。
氣氛僵持下來時,門外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牧輕舟進了病房,但面色平淡。
看見自己竹馬來,秦秋水哭著跑上去抱住他。
“阿舟,我媽媽走了,我沒有媽媽了……”
牧輕舟眉間閃過一絲厭煩,他將女人推開,用紙巾擦著手。
“你身上好臭啊。”
秦秋水愣住,我也愣了兩秒。
先前的牧輕舟,在秦秋水面前都是溫潤似水的樣子,怎麼現在突然變臉了?
秦秋水不自然的搓著手,她身上還有抱完秦母后殘留的血跡,血腥味確實有些濃厚。
牧輕舟轉動輪椅往後退了兩步,冷淡到:
“你媽死了嗎?死了就趕緊埋人啊,在這兒哭哭啼啼幹什麼?”
牧輕舟變化實在大,彷彿那天在我家為引起女人憐惜的人不是他。
“阿舟,你怎麼能這麼說……”
秦秋水漲紅著眼,臉上盡是疲於奔波的勞累。
牧輕舟嗤笑一聲,將紙巾扔到了她的臉上。
“秦秋水,我跟著你也是倒黴,房子房子沒了,能幫你還貸的媽也沒了,現在你欠一屁股債,拿什麼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