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彼岸深處,花枯花榮_第二章 5他衝進門

愛在彼岸深處,花枯花榮發布時間:2026-05-18作者:我吃糖醋排骨了

5

他衝進門,單手掐住我的脖子,不管我的死活,硬生生把我拖到牆邊。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的語氣冷的讓我害怕。

我被他掐著脖子,快要窒息了。

“我…我…沒…有!“我掙扎著說。

“你最好離清歡遠點,我不會讓清歡再離開我!”他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摔門而去。

我咳嗽了一聲,大口呼吸著,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拉開門,我對著空無人煙的走廊大聲喊,我沒有!

這一世,我不會,絕不會!

第二天回到醫院,在科室門口遇到了馮逸塵抱著冷清歡。

冷清歡在馮逸塵強有力的臂彎裡顯得那麼嬌小可人,馮逸塵滿臉寵溺低頭看著她笑著。

昨天在醫院各種檢查,冷清歡只是扭到了腳,馮逸塵還是不放心,留院觀察了一晚上,據說馮逸塵陪了整晚。

冷清歡不喜歡醫院的環境,即便是醫院的VIP套房,她鬧著要回家修養,是回馮逸塵家。

冷清歡看到我,笑嘻嘻的鉤住馮逸塵的脖子,吻了一口馮逸塵的嘴唇。

馮逸塵看都沒看我,在冷清歡的臉上輕吻了一下。

“不是我!“我對著馮逸塵大聲說著。

他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抱著冷清歡從我面前經過。

我看到馮逸塵青筋暴起的手臂下,是恨不得要攥斷的手上的傷疤,如果沒有有抱著冷清歡,是不是要把我掐死才能解恨。

我的心抽搐一下。

前世他每次壓抑怒火都這樣,緊接著就會把我按在牆上懲罰。

繁忙的工作,我每天奔波與患者中,偶爾和林穆約會,儀表堂堂林穆每次約會都會刻意打扮一番,每次換著花樣的送我禮物。

我以為日子就這麼平靜的度過。

6

馮逸塵敲開我的科室門,正在洗手的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馮逸塵說:“晗晗,上次是我太沖動,我真怕清歡會有個三長兩短,我真的怕失去她,我不能失去她,我會瘋的,你能理解嗎?“

“理解!“我附和著。

“那,我們能回到從前嗎?“馮逸塵說。

“從前?哪個從前?“我不走心的說著。

他看看我脖子上的吻痕,“你們在一起了是嗎?“

“是的,我現在又男朋友,林穆。“

他有著嫉妒的語氣說:“便宜了那個小子!他有什麼好?你不是喜歡我嗎?你不會是報復我,才會跟他好的吧!如果那樣,你大可不必!“

“我愛他!“我堅決的說!

“晗晗,我知道我是你心裡過不去的坎,你也不能這麼草率的吧。“

“我很理性。“

“作為你哥哥的好兄弟,我也是要替你哥哥管管你!“馮逸塵說著。

“你還是我哥哥的好兄弟,以後我還是會尊稱你哥。但,我現在又喜歡的人了,不用你費心。“我說著。

“下週訂婚宴,你,記得來喝喜酒。“

原來,冷清歡懷孕了。

訂婚宴當天,我帶著林穆早早到場。馮逸塵看到我們相互拉著的手,竟捏碎了香檳杯。鮮血順著指縫滴在冷清歡雪白婚紗上,像極了前世兒子窒息而死的樣子。

“馮總,請自重。“林穆擋住他陰鷙的視線,溫潤嗓音藏著警告,“晗晗現在是我的女人“。

暴雨傾盆而至時,馮逸塵把我堵在逃生通道。他渾身酒氣,眼底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瘋狂:“那個孩子我們的兒子他還會回來嗎?“

我渾身血液凝固。他顫抖著吻上我眼尾:“我看著你護著寶寶,突然全都想起來了。晗晗,這次換我來愛你“

“馮逸塵你發什麼瘋!“我用力推搡著渾身酒氣的男人,後背撞在消防栓上生疼。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驚濤駭浪,滾燙的掌心貼在我臉上:“那天晚上在天宮酒店頂樓套房我們“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電梯間傳來腳步聲,冷清歡甜膩的嗓音由遠及近:“逸塵哥哥?是你嗎?你在和誰說話?“雪白婚紗掃過轉角。

馮逸塵突然把我按進懷裡,猛地吻住了我的嘴,接著下頜抵在我發頂發出痛苦的悶哼。

這襯衫上熟悉的雪松香。

暴雨沖刷著玻璃穹頂,看著眼前的他,我渾身發冷。

7

“馮總怕是認錯人了。“林穆的聲音如冷泉乍破,修長手指突然從身側一把扣住我手腕,“晗晗是我的女人,她似乎被你嚇到了。“

“閉嘴!“馮逸塵咆哮著,抱住我的手更用力了,我被他勒的有些喘不了氣,我開始掙扎,馮逸塵西裝下肌肉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眼直勾勾的盯著我:“晗晗是我的女人!”都別想從我身邊奪走!“

兩個男人對峙的瞬間,我看到林穆後耳後有一個扇形的傷疤。瞬間我的氣道像是被什麼堵住,無法呼吸,想說卻一點也發不出聲音。

暴雨拍打著安全通道的玻璃,我忽然想起前世那個濃煙瀰漫的中午。樂樂蜷縮在沙發一角,小手還攥著給自己畫的生日賀卡。馮逸塵站在濃煙裡反鎖房門的畫面與此刻重疊,我猛地推開所有人衝進雨幕。

“柳晗!“

兩聲呼喚同時響起。我赤腳踩在柏油路上,冰涼的雨水沖刷著我精緻的妝容。身後傳來急促的剎車聲,林穆的邁巴赫橫在面前,他降下車窗示意我上車。

“上車。“林穆遞來溫溫的毛巾。

暴雨將玻璃沖刷成一片模糊的水簾,林穆的邁巴赫在積水的路面劃出一道銀光。我蜷縮在副駕駛座上,髮梢的水珠滴落在真皮座椅上,在寂靜的車廂裡發出清脆的聲響。後視鏡裡,馮逸塵的黑色賓利如同蟄伏的猛獸,兩道車燈刺破雨幕緊追不捨。

“別怕。“林穆骨節分明的手掌覆上我冰涼的手背,“我在。“

林穆把我送到家裡。

我哥看到我這個樣子快要氣炸了。

“哥……“我話音未落,玄關處傳來防盜門撞在牆上的巨響兄長像頭護崽的灰狼衝過來,身上還有手術室的消毒水味道,他充血的眼睛掃過我溼透的裙襬和頸間指痕。

“誰幹的?“他攥著車鑰匙的指節泛著青白。突然伸手扯開我的衣領檢視傷痕,動作粗魯得像在急診室處理傷患,可粗糲的掌心卻帶著輕顫。

我瑟縮著往後躲,後腰撞上餐桌邊沿。這個細微的顫抖彷彿點燃了兄長壓抑的火山,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在冰箱門上。冷藏室的雞蛋簌簌震動,酸奶瓶叮噹作響,金屬門板凹陷處慢慢滲出猩紅的血珠。

“疼就說。“他跪坐在沙發前給我包紮膝蓋,消毒的動作輕得像在擦拭新生兒。落地燈在他側臉投下陰影,我看見他太陽穴的青筋還在突突跳動,可握著鑷子的手穩如執刀。忽然有溫熱的液體滴在我手背,抬頭時兄長已經別過臉去,唯有西裝後領露出一截髮紅的脖頸。

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漸漸消失在雨幕裡,林穆握著方向盤的掌心卻沁出冷汗。後視鏡裡的輪廓在暴雨中模糊成搖晃的光斑,車載導航顯示已經駛出三公里,他卻在下個路口猛打方向盤,儀表盤上的轉向燈與心跳同頻狂閃。林穆還是不放心,又折回來。

砰砰砰,敲門聲。

我心頭一緊。

8

門開了,是馮逸塵。

我哥上去就是給他兩拳,他也不反抗,任由我哥揮舞拳頭。第一拳裹著消毒水與血腥氣,指節撞上馮逸塵顴骨時發出悶響。這個在手術檯上執刀十六年的男人,此刻將解剖學的精準化作暴戾,第二拳斜刺裡勾向下頜三角區,那是會引發劇烈眩暈卻不會致命的部位。馮逸塵的被打的跌跌撞撞後腦勺撞上玄關鏡。

看來,馮逸塵的確喝了不少,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初就該把你按在解剖臺上!“我哥揪住馮逸塵浸透威士忌的衣領,可揮第三拳時突然卸了力道——馮逸塵竟在笑,染血的牙齒咬碎唇角,喉管裡滾出破碎的氣音:“打啊……怎麼不像切腫瘤那樣……把我從她生命裡剜掉……“

林穆過去又是幾拳。

“這一拳替三年前的柳晗。“馮逸塵蜷縮成胎兒的姿勢嘔出酸水時,林穆扯松領帶的手勢像在解開手術袍。他單膝壓住馮逸塵痙攣的右臂,拇指按上尺神經溝的瞬間,馮逸塵發出困獸般的哀嚎。“這是替樂樂。“他在對方耳邊輕語。

馮逸塵嘴裡仍固執地重複著:“晗晗…我的…“每說一個字就有血沫湧出唇縫,像壞掉的人偶在吐露詛咒的玫瑰。

我哥望著馮逸塵青紫腫脹的臉,突然想起醫學院時期他們擠在解剖室通宵複習的畫面——那時馮逸塵總會把最後一塊披薩讓給他,說主刀醫生需要保持體力。此刻沾血的拳頭懸在半空顫抖,最終化作揪住對方領口的力道:“你他媽怎麼變成這樣!“怒吼震落天花板積灰,混著血腥氣在兩人之間飄散。

最後,馮逸塵被我哥拖下樓,拖上車送回去。

外面電閃雷鳴,我怕的縮成一團。林穆抱著我,讓我很安心。

我趴在林穆起伏的胸脯,手不小心觸碰到了他手臂上的傷痕。

是燙傷!作為醫生,這是基本的職業素養。

我撫摸著林穆手臂上的燙傷,問他怎麼回事。

林穆給我講了個故事,一個關於我的故事,而我從來不知道的故事。

“那年你總在學校的櫻花樹下背單詞。“

十五年前,那時候我上中學,他是大一屆的學長,那時候有幾個黃毛小子整天對我死纏爛打追求我,我不為所動,他們便暗暗跟蹤我,林穆那時候就開始處理這些混混,因為打架,多次被教導主任叫家長。但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想起教導主任辦公室飄出的紫藥水味。

那年教導主任的檀木戒尺打在他掌心,他卻盯著窗外我經過的身影笑。少年人的血滴在紅木地板上,像早春凋落的梅花瓣。“你畢業典禮那天,我在禮堂後排數到第364顆鉚釘時,聽見你說我願意。“

我被我姐下藥的那天,他默默的守在酒店的門口,看我和馮逸塵進了房間,他悄悄在不遠處開了一間房,一直等到第二天。我和馮逸塵一夜春宵。

後來看我結婚,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馮逸塵的胳膊,聽著我們在臺上的愛的誓言。

再後來,我有了孩子,就是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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