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沉大海,此世再也不得_第三章 張主任的話讓我在失望中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張主任的話讓我在失望中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洪若詩接手調查後,迅速施展自己在醫學圈的人脈與專業手段。
他透過層層關係,找到了論文稽核流程中那個被孟妍收買的小職員。
在鐵證面前,小職員如實交代了孟妍指使他篡改資料、誣陷我的經過。
洪若詩將收集到的證據精心整理成冊,第一時間呈交給醫院高層。
很快,醫院重新審查我的論文,併發布宣告,澄清我不存在學術剽竊行為。
得知訊息的那一刻,我滿心都是對洪若詩的感激。
“師哥,這次真的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看著洪若詩,真誠地說道。
洪若詩微微皺眉,佯裝不滿:“清霜,你跟我還這麼客氣,咱倆以前一起做研究可不是這樣。”
他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我幫你,從來不是為了聽你說謝謝。”
我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帶著別樣意味的話。
洪若詩見狀,笑著看著我,明亮的雙眸裡似有星光閃動。
“不說這些了。我現在任職的醫學研究機構,有個很有挑戰性的專案,我第一個就想到你。”
“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在那兒發光發熱,不如來和我並肩作戰?”
“可是……”
我猶豫了,畢竟剛經歷這麼多事,心裡還沒緩過來。
“別可是了,就當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洪若詩上前一步,目光溫柔,聲音放得更柔。
“要不是你比我小几屆,我都覺得你的素養水平遠在我之上呢。”
“現在又有機會一起切磋學術,難道你不想試試嗎?當年那個在實驗室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許小強’同學……”
上大學時,我勤奮刻苦,整天泡在醫療實驗室。
在同級中出了名,因此得了“許小強”這個綽號。
聽到他提起往事,我不禁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笑了就好,看來這是默認了。”
洪若詩眼中笑意更濃。
“三天之後,為你辦好就職手續,到時候我在新單位等你,不見不散。”
6、
踏入新的醫學研究機構,我很快全身心投入進去。
這裡不愧是我大展拳腳的舞臺。
新工作難度頗高,複雜的病例、前沿的理論,常常讓我絞盡腦汁。
我卻樂此不疲。
洪師兄始終在我身旁,與我並肩作戰。
我們一同埋首於資料堆,反覆推演實驗流程,每攻克一道難關。
記得那次,為了研究一種罕見腦部疾病的治療方案,我們在實驗室裡連續奮戰了十幾個小時。
兩人圍繞著實驗資料各執己見,爭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肯讓步。
激烈討論間,我們不自覺地越靠越近,腦袋“咚”地一下撞到了一起。
那突如其來的碰撞讓我倆先是一愣,緊接著相視大笑,實驗室裡緊張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
隨著合作日益深入,我們之間的默契也與日俱增。
有時一個眼神,對方便能心領神會。
至於林長峰那邊……
在被醫院開除後,我將之前在小花園偷錄的我與孟妍的對話錄音發給了他。
我並非期待他能有什麼改變,只是想讓他看清孟妍的真面目。
為這段荒謬的過往畫上一個句號吧。
做完這一切後,我毫不猶豫地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7、
我一直租住許久的筒子樓終於要拆遷了,房主讓我限期搬離。
洪若詩知道了這個訊息後,打電話主動請纓來幫我搬家。
我也沒有拒絕他。
一邊在屋裡收拾著東西,一邊等著他的到來。
就在我專注於收拾物品時,門鎖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我的心猛地一緊,瞬間意識到有人正用鑰匙試圖開啟門。
還沒等我做出反應,門便“吱呀”一聲被粗暴地推開,一股蠻力將我推到了一旁。
我站穩身子,定睛一看,來的人竟然是林長峰。
剎那間,我才想起,我把大別墅的鑰匙還給他了,可他卻一直留著筒子樓的鑰匙。
而我竟粗心地忘了換鎖。
林長峰雙眼迷離,腳步虛浮,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清霜……”他開口喚我,聲音裡帶著一絲醉意的綿軟。
“對不起啊,我嚇到你了。”
他望著我笑,可那笑容卻讓我心裡發毛。
“你來幹什麼?”
我強壓著內心的厭惡,冷冷地質問。
“我想你了,聽說這棟房子也要拆了,看來我們連最後的一絲回憶都快沒有了呢。”
林長峰的言語裡,帶著些許看似深情的留戀,可我卻只覺得虛偽。
“沒了那就沒了吧,大家好聚好散不好嗎?”
我實在不想再面對他,扭頭便準備出門。
然而,他卻突然伸出手,一把將我拉了回來,力氣大得讓我掙脫不開。
“清霜,其實你根本就不用發錄音給我。”
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卻如同扔出了一顆重磅炸彈,讓我震驚不已。
“我知道是孟妍在搗鬼。”
“你知道?”
我瞪大了眼睛,滿心憤怒與不解在此刻傾瀉而出。
“林長峰,你安的什麼心?”
林長峰搖晃著身子,含糊不清地開口:
“你太驕傲了,太獨立了。你不像孟妍,她會撒嬌,會依賴我。你有的時候強勢到讓我覺得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惱意,彷彿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所以我故意讓你失去工作。我還想等著你來求我。”
“是的,我們做不成夫妻,但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情人。”
聽到他這番無恥至極的言論,我只覺怒髮衝冠,心中積攢已久的怨恨瞬間爆發。
我衝上前去,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甩了他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我氣得渾身發抖。
大聲質問道:“當年那個高中仗義豪邁的林長峰,到哪兒去了?你怎麼可以卑鄙成這個樣子?”
林長峰被打後,不僅沒有清醒,反而更加瘋狂。
“看來你從來沒有了解過我!”
“許清霜,別離開我。”
他突然朝我撲了過來,雙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順著勢就要把我向床邊拖去。
我驚恐地掙扎著,用盡全力想要擺脫他的控制。
可他的力氣太大了,我漸漸感到體力不支。
我想大聲的呼救,卻被他用手狠狠的捂住嘴巴。
就在我感到絕望的時候,房門又被一股大力撞開。
洪若詩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輕而易舉的就將林長峰拎開,隨即一腳踹向他的下腹部。
林長峰頓時吃痛的倒在了地上。
洪若詩顧不上再去理會他,連忙奔到我面前。
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披到了我的身上。
將我攬在懷中,不斷的說著“沒事了,沒事了。”
“小……小表舅?”
林長峰瞧見來人是洪若詩
震驚的神色溢於言表,旋即又惡狠狠地看向我。
“許清霜,你可真行啊,這麼快就攀上我小表舅了?怎麼,迫不及待找下家了?”
聽聞這話我抹了一把剛剛由於驚嚇過度流出的淚水,冷冷地看向林長峰。
“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你和我同居少說也兩三年了,就不要裝模作樣了。”
林長峰話語越發的無恥,挑釁著看向眼前怒不可遏的洪若詩。
“一個不清不白的女人,小舅你還願意要嗎?”
洪若詩緊緊地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如利刃般射向林長峰。
“林長峰,你簡直喪心病狂!”
洪若詩的聲音擲地有聲:“你自己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背叛清霜,與孟妍糾纏不清,如今竟還有臉在這裡詆譭她!”
“我認識清霜多年,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千倍萬倍。”
“在我眼中,她最難能可貴的就是獨立和堅強,她是有資格與我並肩作戰的戰友。”
隨即他充滿鄙夷地補充道:“至於什麼同居了之後不清不白”
“林長峰,我教你面對一個現實,大清早亡了!”
8、
我終於如願以償,順利拿到了那本象徵幸福的小紅本。
而這次與我攜手步入婚姻殿堂的,是我敬愛的洪師兄。
從訂婚到領證,洪師兄將一切都安排得細緻入微,根本無需我操心分毫。
領證之後,他陪著我來到母親的墓前。
微風輕拂,墓園裡靜謐而安寧。
我們默契十足,他專注地清理著墓碑周邊的雜物。
我則精心擺放著貢品,每一樣都飽含著我對母親的思念。
夕陽漸漸西沉,天邊被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
遠方,傳來鳥兒歸家的清脆啼鳴,它們結伴翱翔,朝著溫暖的巢穴飛去。
此時,周遭的空氣彷彿被淨化過一般,清新宜人,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泥土的芬芳。
如此明媚美好的一天啊。
我想,在天上的母親,一定也在溫柔地注視著我們。
為我的幸福由衷地感到高興吧。
我沒有選擇原諒林長峰。
在洪若詩闖進來的時候,他就及時的報了警。
由於是未遂,只判了他三年。
孟妍此時已經是林太太了。
知道他入獄之後鬧著吵著要和他離婚。
成為階下囚的林長峰,這才是徹底與家族繼承人的寶座絕緣了。
林家經此一事,生意也是每況愈下。
洪若詩和我提及此時,總不勝唏噓。
感慨道:“這外甥小時候雖說有些叛逆,可本性並不壞,怎麼長大了就走上歪路了呢?”
聽到這話,我漫不經心地回過頭。
“眼瞎了不難治,難治的是心盲。”
然後對他俏皮地擺擺手。
“看來咱倆在醫學研究上,道阻且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