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斷肢後我聽見全家人的心聲_第7章 7
而此刻,我正在爸爸的別墅裡進行療養。
雖然身體是從未有過的放鬆,可我卻隱隱感到不安。
那部手機是爸爸偷偷塞給我的,他臨走前臉上掛著絕望的淚水。
每當媽媽他們把我逼向絕路,我都會試圖向他求助。
然而,電話一接通,我都會心虛地迅速結束通話,裝作無事發生。
對於許久未見的爸爸,我既懷念又愧疚。
我害怕他對我的慘狀不屑一顧,甚至冷嘲熱諷。
也自責沉迷於媽媽偽裝的母愛裡,與他的隔閡越來越大。
所以在他們提出離婚後,我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媽媽。
現在,我想當面向爸爸道歉,於是纏著楊鳴玉詢問爸爸的下落。
而她憔悴的臉上掛著勉強的笑,用各種理由搪塞我。
康復鑑定結果不錯,醫師也為我安排了安裝假肢的手術。
然而楊鳴玉卻沒有露面,而是躲在辦公室裡捂嘴痛哭。
我推動輪椅的聲音驚動了她,她只得無奈地說出了真相。
原來,爸爸一直都知道媽媽是為了宋氏股份才接近他的。
儘管媽媽婚內出軌、偷養私生女,他依舊妄想贏得媽媽的心。
後來為了保障我們母女的生活,他選擇淨身出戶,遠赴國外東山再起。
這些年來,他卻連在電話裡聽聽我的聲音都不被允許。
身體和精神承受了巨大壓力,最終患上嚴重抑鬱。
他懇求楊鳴玉把我從那個家拯救出來,自己只敢偷偷看我、聽我的聲音。
他為縱容媽媽傷害我而自責,覺得無顏面對我,終日鬱鬱寡歡。
手術通知下達那天,爸爸吞藥自殺,徹底了結了自己。
楊鳴玉也震驚地發現,他早已安排好公司事務,還把名下財產轉贈給了我。
我聽完她的敘述,如遭晴天霹靂,身體像被利爪撕裂一般。
「不可能!我不信!你在撒謊!我要去見他!我爸在哪兒啊!」
我死死扯著她的衣服,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已經十年沒見過他了!我都沒來得及跟他說對不起!他怎麼可能就這麼一走了之!讓我去見他吧!我求你了!」
……
爸爸躺在棺材裡,面容死寂卻祥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這下,我明白媽媽為什麼總愛衝我潑熱水,讓我從她的視線裡滾開。
前來弔唁的人向我投來驚訝的目光,苦笑道:
「宋總心心念唸的女兒來看望他了,他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我羞愧地垂下頭,偷偷將親手縫製的錢包塞進他的衣服裡。
重逢變成了訣別,有些遺憾,這輩子都無法彌補。
我沉浸在爸爸去世的悲痛中,可媽媽卻打來電話,無所謂道:
「莎莎寶貝,反正你爸都死了,你在那兒多孤單啊!你趕快回來吧!媽媽會好好照顧你的!」
「佳妮跟她爸就是白眼狼,一天到晚嚷嚷著要我分家產給他們。公司還沒倒呢!蘇家人還沒死絕呢!他們憑什麼老是跟我唱反調!」
「還是寶貝最懂事了!媽媽以前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我!」
「蘇婉寧!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爸死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我告訴你!你別想拿我爸一分錢!」
「是你害死爸爸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