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灰燼中說愛你_第二章 3

我要在灰燼中說愛你發布時間:2026-05-18作者:我吃糖醋排骨了

3、

我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睡著,卻怎麼也睡不著。

求生意志驅使著我爬向門口。我用手肘支撐著身體,一點一點往前挪。地面冰冷刺骨,手掌被粗糙的水泥地磨出血痕。

終於爬到門口,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敲打門板,卻沒有人回應。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恍惚間,一個身影開門走了進來。

“救…我…”我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刺眼的手術燈照得我睜不開眼,耳邊傳來醫生急促的聲音:“準備手術,患者內臟可能受損。”

手術刀切開皮膚的瞬間,我疼得渾身發抖。醫生愣了一下:“你怎麼還能感覺到疼?麻藥沒起作用嗎?”

我咬緊牙關,聲音沙啞:“我對麻藥有抗藥性…直接切開就行。”

醫生猶豫了一下,繼續手術。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刀劃過的疼痛,卻一聲不吭。

……

裴硯安頓好沈溪禾,再想起我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午夜時分了。

他往禁閉室的方向走來找我,路上聽到了兩個保安的對話。

“許醫生也太自不量力了,拿什麼和沈小姐爭。”

“就是,沈小姐對付她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真是自取其辱,落得一個被陷害的下場。”

裴硯腳步一頓,上前抓住其中一個保安的脖領:“你說什麼?許青梧是被陷害的?”

“不不不,裴少爺,我什麼都沒看到。”保安連連擺手。

裴硯繼續抓住他不放:“去把禁閉室的門開啟,把許青梧帶出來,我要問她話。”

“裴少爺,許小姐已經不在禁閉室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裴硯無奈,沒再跟他們多廢話,徑直走去了監控室。

站在監控室裡,裴硯盯著螢幕上的畫面。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畫面切換到泳池邊,我蹲下身檢查沈溪禾的腳踝。沈溪禾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救命!許醫生推我!”她的尖叫聲劃破黃昏的寧靜。

我下意識伸手去拉她,卻被她拽入水中。

裴硯的手停在鍵盤上,眼神逐漸冰冷。

原來,保安說的都是真的。

……

等我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病房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顧少安?”我有些驚訝。

顧少安是我的初戀,我們曾差點訂婚。後來我父親去世,他被父母安排出國,一切聯絡方式也都被切斷,兩個人最終不了了之。

他走到床邊,語氣帶著調侃:“怎麼,見到我很意外?”

我苦笑:“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只有謝謝嗎?”顧少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昏迷的樣子有多擔心?”

我低下頭,不知該如何回應。顧少安嘆了口氣,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給我。”

三天後,我向醫生申請出院。醫生再三確認我的情況,才允許我離開。

臨走前,顧少安揉了揉我的頭髮:“有事隨時找我,別一個人扛。”

我笑著點點頭:“我會的。”

我打車前往裴氏莊園,但內心已決定離開。我知道,這裡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

沒想到,剛進到院子,就看到了裴硯。

他精神有些頹廢,下巴上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就是在燒傷後在療養院那段時間,他也從來沒有這樣過。

我不想理他,直接繞過他往實驗室方向走。

他拉住我的胳膊:“你去哪裡了?”

我感覺愈發可笑,何時他竟關心起了我的去處。

正要掙脫他繼續往前走,卻突然聽到了一聲嬌滴滴的女聲:“阿硯~”

沈溪禾穿著一身修身的連衣裙跑了過來,眼睛掃過裴硯拉住我的手。

不動聲色地把他的手拉進她自己的手裡。

“阿硯,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你去碰其他女人。”

“你說過,今生只愛我一人。”

裴硯看了看她,眼神又往我這邊掃來,卻對著沈溪禾說道:”我知道的,沒有忘記。“

我不想再理他們,繼續往實驗室走。

收拾完東西,我拖著行李箱,往門口走去。裴硯追了過來,攔住我:“青梧,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

我搖搖頭,語氣平靜:“裴先生,您馬上要和沈小姐結婚了,我留在這裡不合適。”

裴硯有些著急地說:“不管怎麼說,我的手都是你治好的,你留在這裡誰都不會說什麼。”

誰都不會說什麼嗎?現在我只是被推下水,被誣陷,被關禁閉,差點要了我半條命。以後什麼情況又有誰說的準呢?

沈溪禾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敵意。

我抬頭看裴硯:“那我這次手術留下的刀疤又是怎麼來的呢?”

裴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

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準備重新開始。

幾天後,我進入了一家醫療研究中心,專注於神經再生技術的研究。

患者們陸續來找我,有的是燒傷後神經受損,有的是車禍後失去知覺。我用自己研發的技術,幫助他們恢復功能。

“許醫生,我女兒的手能動了!”一位母親激動地握住我的手,“謝謝您,真的太感謝了!”

我笑了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

一天中午,我正在辦公室休息,沈溪禾突然闖了進來。

“許青梧,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她冷笑著,“離開裴家,還要在這裡礙我的眼?”

我抬起頭,語氣平靜:“沈小姐,這裡是研究中心,不是裴家。您有事嗎?”

她臉色一沉,抬手就要打我。幸虧保安及時出現,將她攔了下來。

“許青梧,你給我等著!”她被保安架出去時,還在咬牙切齒地威脅。

……

沒過多久,研究中心出事了。

一名患者家屬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指著我的鼻子罵:“就是這個無證醫生,害得我兒子神經受損!”

他開啟手機直播,對著鏡頭大喊:“大家看看,就是這個黑心醫生,害人不淺!”

其他患者家屬也跟著起鬨,研究中心瞬間亂成一團。

我試圖解釋,但他們根本不聽。保安攔不住,只能報警。

警察趕到時,研究中心已經被砸得一片狼藉。

4、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滿地的狼藉。

這次的罪魁禍首是誰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誰。

只是我不明白,我都已經離開了,為什麼還是不放過我?

我跟裴硯已經沒有任何交集了,離開後也再沒聯絡過他。

難道沈溪禾還以為我會對她造成什麼威脅嗎?

我坐在椅子上,心裡一陣陣苦笑。

警察制服了鬧事者,要把他們帶到警局,需要我也過去接受調查。

還好,很快警察就調查出了結果,那些人純粹是在捏造事實,聚眾起鬨。帶頭那個人的兒子早就被治好了。

心好累。我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當我走出警局,抬頭卻看到顧少安正在門口,不知道他怎麼知道的這件事。

他倚在車邊,手裡夾著一支菸,煙霧在夜色中繚繞。看到我出來,他掐滅菸頭,快步走了過來。

“青梧,你沒事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我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只是有點累。”

顧少安皺了皺眉,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先上車,我送你回去。”

我沒有拒絕,跟著他上了車。車內暖氣開得很足,我靠在座椅上,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警局?”我閉著眼睛問。

顧少安一邊開車,一邊回答:“我在新聞上看到研究中心被砸的訊息,猜到你會被牽連,就趕過來了。”

我苦笑一聲:“看來我這次又成了新聞人物。”

他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加快了車速。

……

回到酒店,顧少安執意要送我上樓。我拗不過他,只好讓他跟著。

進了房間,他環顧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你就住這種地方?”

我聳聳肩:“暫時落腳而已,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青梧,搬來我那裡住吧。”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少安,這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他的語氣有些急躁,“你現在這種情況,一個人住在這裡,我不放心。”

我搖搖頭,語氣堅定:“少安,謝謝你,但我不能依賴你。”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你還是這麼倔。”

……

第二天一早,我正準備出門,顧少安的電話打了進來。

“青梧,我在樓下,帶你去個地方。”

我下樓時,他正靠在車邊等我。見我出來,他拉開車門:“上車。”

“去哪兒?”我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到了一棟公寓樓前。顧少安帶我上了樓,開啟一間公寓的門:“這裡離研究中心很近,環境也不錯,你先住著。”

我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少安,這…”

他打斷我:“別多想,我只是不想看你一個人住在那種地方。房租我已經付了三個月,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以後慢慢還我。”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最終,我點了點頭:“謝謝你,少安。”

搬進新公寓後,我的生活漸漸恢復了平靜。研究中心雖然被砸,但患者們依然信任我,紛紛找到我求醫。

幾天後,沈溪禾又突然找到公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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