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才老公的婚後_第1章 女兒的第二次親子運動會
女兒的第二次親子運動會,老公又缺席了。
他說手上的專案沒忙完,要我體諒。
實際上我卻在朋友圈看到他和師妹在慶功宴上親密無間的合照。
這一次,我選擇體諒他,也體諒我自己。
當即租了個薄肌體育生給女兒當新爸爸,跑了第一名,給足了我和女兒面子。
可一向沉穩的老公卻慌了。
1.
和裴明遠結婚至今,我一直很心疼體諒他。因為他是天才工程師,要夜以繼日地畫圖,做資料,他那雙手為人類創造了難以估量的價值。
身為他的妻子,我記得他的所有小細節,不吃蔥花,筷子放在左手邊,吸管總是被咬的扁扁的,偏愛沉穩的深色領帶......
今晚依舊做了一桌子裴明遠喜歡的菜,女兒依依在一旁看著故事書乖乖地等爸爸回來。
裴明遠回來的時候,菜已經熱了三遍,依依也早就睡下了。
他看著桌上的菜愣了一下,隨後脫掉大衣,淡淡地答道:「我在公司吃過了,今天很累,我想泡澡。」
他經常這樣,一條簡訊也沒有,讓我和依依守著這些菜滿懷期待地等很久。
我跟他說過很多次,可他總是忙的忘了這些,圖紙、資料對於他來說才是第一位。
我習以為常地收拾著桌面上的菜,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問道:「張工說你們手頭上的專案已經結束了,週五是依依的運動會,來參加一次吧,就當是休息了。」
裴明遠毫不猶豫地否決,對於家庭他總是這麼無情:「週五不行,張工說的那個專案是到收尾階段了,但我今天又接了個新能源開發專案,以後會更忙。
」
「那依依呢?依依怎麼辦?」
他捏了捏山根,對我的咄咄逼人顯得很無奈,長長地嘆了口氣道:「顧念,別胡鬧,我真的很累很累,多體諒體諒我。」
客廳里長久的沉寂,我沉默地熄滅了手機螢幕,如他所願地笑著答道:「好。」
手機裡的那張照片上,身著西裝,儀表堂堂的裴工挽著他的師妹在慶功宴上給眾人敬酒,眾人喜氣洋洋,一向被譽為冰山的裴明遠嘴角也翹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這半輩子,體諒了所有人。
父親,母親,領導,顧客,老公,甚至是老公的情人。
我不會讓任何人難堪、受委屈,我以為他們也會體諒我,可到頭來卻發現委屈全都吃進自己肚子裡了。
就連我的女兒依依也學著我去體諒別人,把自己喜歡東西無條件地讓給別人,然後被冠上聽話懂事的頭銜。
第二天,我剛起床,就看到依依踩在小板凳上給我做早飯,她回頭衝我甜甜一笑。
「媽媽對爸爸好,可爸爸對媽媽不好,所以依依來對媽媽好。」
孩子天生就愛父母,但父母並不是天生就愛孩子。
我為了維持家庭的和諧,把依依當成工具,讓依依陪我等到深夜,讓她聽爸爸的話,體諒爸爸,不准她看動畫片以防吵到裴明遠工作,讓她一再忍讓拋棄自己喜歡的東西。
就算我這樣對她,可她依然無條件地愛我。
我彎腰抱住她,問道:「依依運動會想不想拿第一?」
依依一愣,有些猶豫道:「可是爸爸很忙......」
「想要的東西就要努力去爭取。」
2.
距離運動會還有兩天,依依早早就準備好了運動服,每天早上還要拉著我的手在小區裡晨跑幾圈。
保姆送依依去上學,我處理好公司的事情,便開啟投影儀,洗了點葡萄。
我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表,才十點十五。
原來把時間用在自己身上那麼充足。
裴明遠起床時,看著餐桌表面空蕩蕩的,顯然有些發愣。
他不戴眼鏡時沒有那麼古板,鼻樑高挺,五官輪廓分明,一雙純粹乾淨的眼睛在大學時期吸引了不少學妹,包括我。
他大學時期是被叫做怪胎的天才,帶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衫,能跟複雜的資料打交道,但第一次跟我告白時卻連情話都不會說。
我還記得那時我看著他紅著臉從背後掏出來一隻藍色的機械蝴蝶在夜晚優雅地扇動著翅膀時的怦然心動。
那張曾經說過「我做的,希望你喜歡」的嘴現在冰冷地問我道:「顧念,早飯呢?」
我剝了個葡萄塞進嘴裡,頭也不回道:「你昨晚又沒說要吃早飯,以後要吃提前跟保姆說,不是所有人都有時間等你的。」
這個跟精密的資料打了半輩子交道的天才卻處理不好妻子的情緒。他以為我是生氣了,生昨晚浪費了一桌的心血的氣。
裴明遠從背後環住我,語氣溫柔道:「等這個專案結束後,我帶你和依依去濟州島玩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嗎?」
聞言,我不動聲色地推開他道:「不用了,我和依依上週就去過了,濟州島的海很漂亮,你去忙自己的吧。」
他愣住了,「上週?你怎麼不跟我說呢?」
那些給他微信裡分享了圖片恐怕他到現在都沒有開啟看過,我端著葡萄上樓了。
他的微信置頂裡有領導,有夥伴,有徒弟,有師妹,唯獨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