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被負後,我與他兵戎相見_第3章 他胡亂地扯開我的衣服

深情被負後,我與他兵戎相見發布時間:2026-05-17作者:色感丟失

他胡亂地扯開我的衣服,吻上我的鎖骨。

“你瘋了!裴舟!你瘋了!”

身上人的動作陡然加快,無論我怎樣呼喊,他都像是聽不到了。

最後,我裹著被衾遮蔽自己,給了他一個又一個巴掌。

他卻只是望著房頂,過了許久忽然撐起腦袋看向我,眼底盡是痛苦與失意。

“顧昭,月白說……王府是座樊籠。”

“她是飛鳥,你說我是不是該還她自由?”

我蜷縮在角落,眼淚簌簌落下。

我從不質疑真心,可真心瞬息萬變。

曾幾何時,冷宮裡,綠瓦紅牆之下,少年時的裴舟也曾拉著我的手,說相似的話。

他知道我一直渴望和父兄一樣馬上持長纓,馳騁於邊疆,不想受困於這冷院高牆。

於是他同我說:“昭昭,我定救你出這樊籠。”

如今,自他封王開府後,我替他打理著府中大小一切事務。

可在他眼裡,磋磨於深宅大院的這些年,竟是我一直安之若素,從無掙破樊籠的勇氣。

8

他還是找到了蘇月白,兩人一見面便相擁而泣。

我自那日後便不再出現在他們眼前。

大概因為我再鮮少與裴舟見面,以至於他竟忘記了我父兄的忌日。

我獨自一人在祠堂裡給顧家英魂上香,擦拭著父兄靈位時,蘇月白闖入了祠堂。

“封建糟粕!”

她將供於高位的我父親的牌位抬起,欲摔在地上,又指著我的鼻子罵:“活人被死人牌位壓著,你們古代女人活得真窩囊!”

“你怎麼敢……”

我目眥欲裂,撲過去想奪下她手中牌位。

她飛身躲開時,撞翻了案桌上的燭臺。

傾倒的燭火頃刻間點燃了桌布,火苗躥起,瞬間便要蔓延到整面牌位之上。

蘇月白自知闖了禍,扔下手中牌位便逃跑出去。

“走水啦!走水啦!”

府中下人看到了沖天的火光,紛紛趕來救火。

火海中,只有我一個一個地去搶幾乎快要被火苗淹沒的顧家牌位。

即使濃煙滾滾,伸出去的手被燙了又燙。

直到我發現自己處境時,周圍火勢已經越來越大,幾乎把我圍得密不透風。

我抱著一堆木製的東西,簡直就是這場火裡最好的引燃物。

忽然,濃烈火焰中伸出一隻手,抓在我的手腕上。

是裴舟。

“顧昭!你瘋了!你想死是不是!”

他罵出的話沒有太多,因為煙太大,他被嗆到了。

裴舟向我扔來一團溼布,強硬地塞在我的口鼻處,拉著我逃了出來。

我望向裴舟,他的臉上沾了灰,被他在火海里拉住的手還有餘溫。

恍惚間心念晃動,然而我抬頭時,瞥見了一臉事不關己的蘇月白,彷彿此次著火與她毫無干係。

來不及擦掉滿臉的灰塵,我走上前,對著蘇月白甩手就是一巴掌。

“今天算你命好,還沒有讓我爹爹和阿兄的牌位全部毀於一旦。”

“否則,我要你去地底下,親自向他們道歉!”

她被我打懵了,反應過來後,眼淚汪汪地躲到了裴舟後面。

“阿舟,我不是故意的……”

裴舟見此景,驚地上前一步猛然把我推倒在地。

“你瘋了是不是?月白她只是不小心!”

“再說了,若是月白今日有什麼閃失,你這點顧家僅剩的香火……”

我跌坐在地上,望向這個變得讓我如此陌生的人。

他的臉像是凝了一層寒霜,冷冷地看著我。

彷彿這件事全是此刻坐在地上滿臉灰土,手上被燙紅大片的我的錯。

而他,就這麼縱容一個異世女褻瀆顧家英靈。

剛才還有所動搖的心此刻終於心灰意冷。

蘇月白在裴舟懷裡委屈啜泣著,裴舟輕聲安慰著,摟著她離開了,沒有再多施捨給我一個眼神。

我轉頭,彷彿看到漫天火光裡,那個曾經會摸著我的頭說「等爹爹下次來宮裡,給你和阿舟帶飴糖」的男人,望著他此刻狼狽不堪的女兒,眼角淌過渾濁的淚。

他在說:“阿昭,不要原諒他。”

9

祠堂走水一事被當今聖上知道後,龍顏大怒。

陳列顧氏英靈的牌位差點悉數葬於火海,又結合此前的開春祭典一事,皇上再無法忍受行事古怪乖張,簡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蘇月白,下旨欲要處死她。

然而裴舟進宮,在地上磕頭磕得血肉模糊地給蘇月白求情,並表示願意替她受過。

皇上見到此番情狀,大罵他為妖女所惑,氣急攻心,吐血昏了過去。

我得到訊息,進宮拜見皇帝。

病榻前,這個年已遲暮的一代明君摸著我的頭,聲音渾濁。

“好孩子,苦了你……”

“只要你願意,不管我那逆子什麼意見,我定處死那妖女,你此後就和他重修舊好……”

我帶著笑搖了搖頭。

半晌,跪拜在地上。

“臣女此番前來,只想請求陛下一件事。”

“還請陛下,準我和裴舟和離。”

皇上怔住了。

半晌,他顫著聲開口。

“你想好了?”

我點點頭。

見此,病榻上的人終於哽咽喟嘆。

“孩子……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顧家啊!”

10

決心和離那天,我寫下和離書,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每次收東西猶豫時,就聽到心裡的自己在說:失望攢夠了,就離開吧。

陪在裴舟身邊的這十年,我早已畫地為牢。

只是因為愛,所以才捨不得離開。

到頭來那個親手給我封籠的男人,卻顛倒了本質與因果,說他愛飛鳥,而我自甘困於樊籠裡。

既然這樣,那就修書一封,從此不復相見,成全他與我,保留最後的體面。

裴舟剛被從宮裡放出來,此刻應當和蘇月白在郎情妾意地甜蜜。

我不想這個點去找他,怕臨離開定王府了還要噁心一下自己。

於是我將和離書放在桌上,打算第二天早早悄聲離開。

然而當晚,我收到了東宮的密信。

攥著那份書寫著當年漕運與糧道佈防圖的信紙,我的掌間幾乎要滲出血絲。

……父兄當年所領三千鎮北軍悉數戰死沙場的真相昭然若揭。

那個夜晚,我跪倒在地,攥著那張信紙失聲痛哭。

直到紅燭燃盡,我抹乾眼淚,改了主意。

已經寫好的和離書被我撕成了碎片。

11

第二日,我秘入東宮,面見太子。

一番交談過後,他徹底碾碎了原本還心存狐疑的我最後的希望。

見我一直不說話,太子將早已冷透的茶盞推到我手邊,開口道。

“孤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只要你肯與孤合作。”

我扣在茶杯上的手收緊,抬眸望向他。

“我與裴舟自小一同長大,在他身邊待了十年。”

“太子殿下難道就這麼信任我?”

太子笑出聲來。

“顧姑娘陪伴十年的人,早就變心了不是嗎。”

“況且家族血仇/和男女情愛,孰輕孰重,我相信以顧姑娘的心性,還是分得清的。”

我垂眸,嘴角掛起自嘲的笑。

笑著笑著,就笑出眼淚來。

原來我愛了十年的枕邊人,就是害得我父兄與顧家所領鎮北軍三千英魂覆滅的元兇。

當年就是裴舟切斷了原本支援那場戰役的漕運和糧道,讓鎮北軍上下在北疆苦戰七天,直至彈盡糧絕,烹鎧而食,最後被敵軍悉數絞殺在戰場。

手中茶杯被扔到地上,發出砰的聲音,殘片四散。

我抬眸看向太子,眼中殺意凜然。

“我答應你。”

12

我拿著太子給我的假死藥回了府,並對外宣稱我舊疾復發。

少時為了裴舟,我擋下了本該射向他的毒箭。

毒傷及肺腑,每每到了秋季,便夜咳不止。

曾經的他會在我夜晚咳嗽得面色蒼白時摟住我,滾滾熱淚落在我的臉龐,重複道。

“昭昭,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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