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當天,死去的老公回來了_第5章 5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對勁,周言歪頭的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最後,脖頸撐不住了,在發出“啵”的一聲後,徹底斷裂開來,只剩頸椎支撐,氣管食管暴露在外。
他整個頭晃了晃,向右倒了下去,臉頰貼著脖子,倒著看我。
血液噴濺開來,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我全身都被澆透了,黏黏的,涼涼的。
這時周言才發現自己的頭掉了。
他淡然坐著,慢悠悠抬手扶正自己的腦袋,甚至還挪動了幾下調整位置,像是在擺弄一件再平常不過的物件。
我臉上一片空白,極度驚懼下,早已不知該如何反應。
周言開口說話了,因為脖子破了個大口的原因,聲音沙啞難聽。
每說一個字,他的口中就往外吐一口血。
“真是的,怎麼在這個時候掉了,看來用膠水還是粘不住啊。”
我的理智終於回爐,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喉嚨裡不受控制地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樂樂!”
“你冷靜一點!哪有什麼怪物?”
我被這聲呼喊震得一愣,尖叫戛然而止。
帶著滿臉的驚恐與淚痕,哆哆嗦嗦地抬起頭。
周言此刻竟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臉上滿是關切與焦急。
他不斷用手擦去我臉上的淚水,最後竟直接開始舔舐。
“你…你沒事?你的脖子…”
我語無倫次,手指顫抖著指向他的脖頸,聲音還在止不住地發顫。
周言滿臉疑惑,伸手摸了摸脖子,一臉茫然道。
“脖子怎麼了?樂樂,你是不是太累產生幻覺了?”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可看到的只有真切的擔憂。
我站起身,目光在四周慌亂掃視。
地上沒有血跡,沒有肉塊,一切就像從未發生過。
周言臉色坦然,襯得我像個精神病。
我的精神狀態已經岌岌可危,再和周言待在一起我真的要瘋掉了。
再也無法忍受,我威逼利誘,好話說盡,終於讓周言答應去上班。
目送著他出門後,我才像徹底活過來一般,喘了口氣,癱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忽得,我摸到椅子底下黏糊糊的。
蹲下來一看,正是血跡。
我心中有種壞事終於成真的踏實和絕望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些事不是我的幻覺。
周言他真的不對勁!
我不能再待在這裡!我要逃!
什麼都顧不上收拾,我跌跌撞撞向門口跑去。
貓眼處還是紅彤彤的一片,似乎是壞了。
電子門鎖的顯示屏上也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楚。
管不了這麼多了,我心一橫,擰動門把鎖。
我拼盡全力擰動門把鎖,可那把手就像被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我被反鎖在了屋子內。
他為什麼鎖門?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
“不!”
我絕望地大喊,雙手瘋狂地拍打著門,聲嘶力竭地呼救,然而回應我的只有空蕩蕩的死寂。
我神經質的咬著手指。
不,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門被鎖了,我還能翻窗。
另一頭,在確保我暫時逃不出來後。
周言決定趁這點小小的間隙去探望一下他親愛的兄弟。
他閃現來到周辭身邊。
周辭正坐在床邊,雙手抱頭,眉頭緊鎖,像是被無盡的焦慮折磨著。
“不可能,他已經死了,不可能。”
周言的聲音驟然響起,冰冷且透著一股陰森。
“好久不見啊,我的好弟弟。”
“你……你不是死了嗎?怎麼可能!”
周辭聲音顫抖,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縮,想要躲進床角。
周言沒有說話,他緩緩俯下身,臉幾乎貼近周辭,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裡面翻滾著無數蛆蟲與碎肉殘渣。
“啊——”周辭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暈了過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