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為贏家庭賭約，在清明偷祭品_第8章 8

全屋人沸騰起來，程燕更是難掩激動。

“我就知道有！不然你以前怎麼總能在家裡快揭不開鍋的時候帶錢回來！”

“大哥，你就尊重媽的心願，把剩餘的金子交給我，好嗎？”

叔叔搖晃爸爸，“有多少？現在金子非常值錢！我們把它平分吧。”

“平分什麼？你生兒子了嗎？哪來那麼大的臉說話！”程燕嗆他。

“我困了，明天再說。”爸爸留下懸念回房。

大家各懷心事，豎日都起得特別早。

程燕裝作不經意地試探：“昨晚媽好像和我說，埋在祖屋的院子裡……”

她眼睛定定地注意爸爸神色，他淡淡道：“不是，和爸媽放一起了。”

大家貪婪地瞪大雙眼，程燕提議：“那還等什麼？我們馬上拿鐵鍬去……”

“我想了想。”叔叔面帶猶豫，“就這麼挖出來不好吧？”

嬸嬸狠狠錘他一下：“那可是金子！你大女兒的嫁妝有著落了！裝什麼聖父呢？”

姑丈糾正道：“媽說的是給程燕！我們要留著給小兒子辦婚宴的。”

他們又吵起來，爸爸的臉色越來越冷。

“想好了？想好就跟我上山。”

我不解地靠近他，附耳低言：“爸，姑姑明明是裝的，你為什麼……”

他對我溫柔地笑：“別擔心，我有分寸。”

在上山的路上，程燕一家高興得合不攏嘴。

叔叔雖有顧慮，卻也經不起誘惑，在嬸嬸的拉拽下半推半就跟大隊。

今天山上特別冷，但大家“幹勁十足”，一副挖不到金子不罷休的架勢。

“朝哪裡挖？”程燕迫不及待問道。

“這裡。”爸爸直指安放爺爺奶奶的地方。

大家愣住，如果真要挖，那不就要連他們也……

“大哥，你說的放一起是真的放在一起了？你確定不是周圍的什麼地方？”

面對叔叔的問題，爸爸的眼神比山風更冷。

“我確定，所以你們要挖嗎？”

程燕咬咬牙。

“爸媽存下錢財也是為了子孫後代，相信他們肯定不會怪我們的！”

表弟連連點頭。

“對對，我女朋友懷孕了，她家一直催我！有了金子，彩禮和婚宴都不成問題！”

程燕一家正要動手，爸爸又補充。

“金子沒有你們想象那麼多，只有一盒子，解決不了你們的問題。”

“事到如今，你就別想再忽悠我們了。就算只有一顆小金豆，我們也要親眼看到！”

她完全不管爸爸的話，準備開挖，叔叔一家也不甘落後，紛紛拿起工具。

就在此時，爸爸操起一根粗樹枝，使勁給程燕和叔叔各來一下。

沒等他們兩人反應過來，爸爸又連打幾下，厲聲道：“給爸媽跪下！”

其他人想阻攔他，被我伸開雙臂擋住。

緊接著，爸爸把一個盒子放在地上，“開啟，裡面有你們想要的，拿去分吧。”

兩人顧不上疼痛，爭著要去拿，最後被程燕搶先奪走。

一開啟，程燕傻了眼。

“你耍我們？這都生鏽了！能是金子？”

叔叔不敢相信地拿在手上仔細看，“什麼金子，黃銅！”

在程燕和爸爸的對話中，我逐漸明白真相。

當年爺爺比奶奶走得早，奶奶在嚥氣時爸爸和程燕都在身邊。

那時程燕比較小，印象中奶奶非常鄭重地交給爸爸一個沉甸甸的盒子。

等她慢慢長大，她越發覺得那盒子裡絕對有貴重東西，或許是金子。

這想法深紮在她心裡，但她找過也試探過爸爸，都一無所獲。

而且那麼多年來，爸爸一直在經濟上支援程燕和叔叔，於是她漸漸放棄尋找。

直到表弟今年急著結婚，程燕覺得鬧掰後爸爸不會再給錢，所以想出這招騙他。

爸爸不斷試探，就是看他們為金錢能做到多絕，多不顧及親情。

爸爸緩緩撿起盒子。

“所謂的金子其實就是黃銅，是爸媽留給我的虛假希望，讓我覺得自己還有依靠。”

“當我發現真相也很崩潰，但沒辦法，生活總得繼續，於是我沒日沒夜地幹活。”

“曾經，我也想成為你們的依靠，卻沒想到……早點認清也好。”

緊接著，爸爸拿出一沓借據。

“這是那麼多年來，你們找我借的錢，如今我要全部收回。”

這些年吃苦耐勞的爸爸得到一個做裝修行業的貴人老闆幫助，收入可觀也穩定。

程燕和叔叔雖然覬覦他的錢，但每次找他要錢總假惺惺寫借據，信誓旦旦會還。

爸爸側身將借據全部交給我。

“好好替爸爸要回來，都是我辛苦賺的，今後留給你，不便宜外人。”

他將“外人”兩字加重讀音。

程燕悔恨交加，自扇嘴巴。

“對不起，大哥，我錯了！對不起！”

叔叔也抱著爸爸大腿。

“你不要丟下我們！我們已經從小沒有爸媽，不想也失去你……”

爸爸厭惡地甩開腿，我冷眼嗤笑。

“虛偽的鱷魚眼淚！不管你們是真情還是假意都沒有用。”

最後，我不忘嘲諷：“程燕，你說這場遊戲最終是誰贏了？”

“是你，是你行了吧……”她深深低下頭。

表弟拽過她：“媽，都怪你得罪舅舅家！現在我結婚的錢怎麼辦？原本還能找他要一部分……”

“自己有手有腳不會去賺啊！”程燕怒不可遏，“天天就想著不勞而獲吸我們的血！”

爸爸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我跑上去挽住他的手。

卸下重負後的步伐格外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