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對愁眠_第7章 7
我本來還不知道紀雲深這話的意思,只當是他在發瘋。
直到第二天,看見警局遞交上來的材料,我才恍然變了臉色。
紀雲深居然把陳若寧告了!
我緊緊鎖著眉心,徹底不知道紀雲深到底想做什麼了。
許喬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看著我,“小師妹,這事兒...咱們要插手嗎?”
我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檢察院移交的材料上,顯示紀雲深是以我未婚夫的名義起訴的。
起訴理由是故意殺人罪。
還真是沒給陳若寧留情面。
我心煩意亂,沒想到紀雲深會給我找了這一攤子事兒,正在猶豫的當口,許喬沉穩的聲音勸道:“其實這也未必全是個壞事兒,反正紀雲深私自行動也沒跟你商量。”
“與其如此,不如你就當不知道,只看著這兩個人狗咬狗就行了。”
我有些詫異,沒想到素來沉穩鎮定的許喬居然會這麼說。
對上我疑惑的眼,許喬有些不好意思,找補道:“我也是看他們實在過分。”
是啊,他們確實過分。
上一世就要了我的性命不說,這一世如果不是我機敏,只怕又會重蹈覆轍。
許喬說得也有道理。
陳若寧法外狂徒,紀雲深黑白不分,既然如此,索性不再去理會他們。
無論怎樣,都是他們的報應。
官司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因為證據確鑿,又沒了紀氏的幫助,陳若寧倒臺的比我意料之中快很多。
她入獄那天,紀雲深拿著法院的單子來找我,歡天喜地。
“杳杳,杳杳,我把陳若寧告了!”
“她現在進監獄了!要蹲好些年才能放出來,杳杳,我幫你報仇了!”
我看著他雀躍的神色,面上依然毫無波瀾,“所以呢?”
紀雲深愣了愣,顯然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這麼平淡,“杳杳,我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了,你......”
他原本想問我什麼時候才原諒他,可是對上我冰冷的神色,卻又悻悻然停住了。
只是眸中的期盼仍然溢於言表。
在他一臉希冀地目光下,我終於還是開了口。
“紀雲深,你是不是覺得你幫我打了這場官司,我就該感恩戴德,從此以後奉你為恩人?”
紀雲深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解釋,卻被我冷漠打斷。
“我問你,如果你在一最開始就知道是陳若寧撞得我,你當時會不會選擇報警?”
我死死的瞪著他,直到紀雲深的臉上出現一絲疑惑。
“什麼如果不如果的,我如果一早知道她撞你,我當然也會選擇報警啊。”
我笑出了淚。
是為前世的自己不值。
紀雲深言之鑿鑿,卻沒想到口說無憑,我早已見過這件事情的另一番走向。
我血濺當場,命喪黃泉,卻連一個主持公道的報警電話都沒有等到。
事已至此,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冷漠轉過身,把紀雲深遞給我的法院單子撕了個粉碎。
“以後別再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了,這場官司就算你不打,我自己也會打。”
“所以不必妄想讓我感激你,也不必拿這些來要挾我,紀雲深,我們到此為止。”
那天晚上,透過門口的監控,我看見紀雲深在警局門前蹲了一夜。
煙一根接一根的抽,直到天亮,他才跌跌撞撞的離去。
我心裡五味雜陳。
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許喬從外面走進來,見我面色不好,很體貼的沒有多問,只說城西新開了一家山莊,問我想不想去。
出去散散心,也好。
何苦這些天許喬對我的關照和照顧,我並不是完全沒感覺。
既然如此,也不必拂了人家的好意,
我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變故出的如此之快。
驅車到了山莊,果然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草長鶯飛。
我壓抑了多日的心終於放鬆了些許。
許喬在前面佈置烤盤,他說春天和燒烤是最配的。
我笑了笑,也就由得他去了。
我一個人等得無聊,準備去趟洗手間,拐角的地方,卻碰見了一個我怎麼也想不到的人。
“紀雲深?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