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逢霜華月上時_第22章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白色的病床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傅昀淮緩緩睜開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他眨了眨眼,試圖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亮。
“醒了!”管家激動的聲音傳來,“我這就去叫醫生。”
他想抬手阻止,卻發現渾身都疼得厲害,連動一下手指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
“舒舒......”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雲小姐她......”管家欲言又止,眼神閃爍。
傅昀淮猛地想起昨晚的場景。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他追出去,然後......刺目的車燈,劇烈的疼痛,還有意識消失前最後的念頭——他還沒來得及和她說一聲對不起。
“她呢?”他掙扎著要起身。
劇烈的疼痛讓他臉色發白,額頭冒出冷汗。身上的繃帶和輸液管限制著他的動作,但他顧不上這些。
“傅總您別動!”管家慌忙按住他,“您三根肋骨骨折,還有輕微腦震盪......”
“我問你她在哪!”傅昀淮打斷管家,聲音裡帶著幾分歇斯底里。
管家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雲小姐她......沒來過。”
傅昀淮僵在原地,眼神逐漸暗淡。
他受了這麼重的傷,差點丟了命,雲舒卻不來看他一眼。原來在她心裡,他已經這麼不重要了。
她真的不愛他了。
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
他靠回床上,呆愣愣地看著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縫,就像他現在支離破碎的心。
從那天起,傅昀淮就像變了個人。
整日抱著照片發呆,不吃不喝。護士送來的飯菜原封不動地放在床頭,點滴也經常不打,任由針頭懸在半空。
醫生說他的傷在好轉。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心已經死了。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傅氏總裁,現在像個失了魂的人偶。
“昀淮,你這樣下去怎麼行?”傅母坐在他病床邊,看著床頭櫃上幾乎沒動過的粥。
她看著兒子憔悴的樣子,心疼得不行。短短幾天,兒子就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要不,我去找找雲舒談談?”
傅昀淮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這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有了反應。
傅母趕緊抓住機會:“我這就去找她。”
雲舒的公寓裡,傅母侷促地坐在沙發上。
這是她第一次來雲舒的新住處。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牆上掛著幾幅油畫,應該是雲舒自己畫的。
“舒舒,昀淮他......”
“阿姨,不用說了。”雲舒打斷她,聲音很平靜。
“他現在很不好,整天抱著你的照片......”
“所以呢?”雲舒冷笑,“想讓我回去?”
傅母低下頭:“他真的知道錯了。”
“錯了?”雲舒站起來,眼神銳利,“那您知道錯了嗎?”
傅母愣住:“我?”
“當年傅昀淮出軌的事,您是不是也在幫忙瞞著?”
傅母臉色一白,說不出話來。往事像潮水般湧來,她確實知道兒子出軌。但為了能有個孫子,她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您的沉默已經說明一切了。”雲舒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如今我也沒有義務去醫院哄他。”
“我......”
“您回去告訴傅昀淮。”雲舒打斷她,“他對我造成的傷害還不夠嗎?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傅母看著雲舒冰冷的眼神,心裡一陣發寒。曾經那個溫柔可人的兒媳,如今像變了個人。
“夫妻情分已盡,請您回去吧。”雲舒轉過身。
傅母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最終,她只能默默離開。
醫院內。
傅昀淮靠在病床上,目光緊盯著門口的方向。
每次聽到腳步聲靠近,他的眼神就會亮起一分希望。可每次都是失望。
手中緊握的照片已經被捏得起了褶皺。那是他和雲舒最後一次度假時拍的,她笑得那麼燦爛,眼睛裡彷彿有星星。
“傅先生,老夫人來了。”管家在門口輕聲說。
傅昀淮猛地抬頭,卻只看到母親獨自走進來的身影。
最後一絲期待,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她......”傅昀淮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傅母低著頭,不敢看兒子的眼睛。
“她說...夫妻情分已盡。”
病房裡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就像此刻傅昀淮的心情,灰暗得看不到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