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協議只限制我一人_第5章 還有你
“還有你，周然，發生這樣的事確實是咱們兩個都不想看見的，可是既然你媽已經走了，不如就這麼算了！人死不能復生，她全身癱瘓活著不也是受苦？”
“……是嗎？”
我帶著淚痕陌生地看著顧嵩，顧嵩從沒見過我這種表情，摸了摸鼻子咬牙點頭。
“而且林恬也確實幫你媽解脫了啊！要是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要她被折磨到受不住才忍心撤了器械！”
我震驚不已，不知道他到底怎麼說出這種畜生話，當即怒斥。
“顧嵩，你說這種話你還是不是人啊？你怎麼不讓老爺子解脫？他不是也全身器官衰竭！”
顧嵩聞言，說不出話了。
但他的沉默還是讓我知道他在偏袒林恬，許久之後，顧嵩才做出讓步。
“我們離婚之後我會給你一筆讓你衣食無憂的錢！這樣總行了吧？”
“滾開！誰要你的臭錢！”
我怒罵出聲，惡狠狠呸了他一口，只覺得他和林恬讓人無比噁心。
“我要讓你們為此付出代價！”
顧嵩聽見我這麼油鹽不進，也終於沒有了耐心。
“讓我們付出代價？周然，你怎麼讓我們付出代價？我作為家屬就是有權利放棄治療，你能不能別給臉不要臉了？離婚之後你就是個普通人，你能報復誰啊？”
我低下頭，左右胳膊被醫生桎梏著，一眨不眨地盯著床單，顧嵩還在繼續嘲諷出聲。
“我能給你錢就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聽話拿錢走人，認清現實不比什麼都重要？不自量力什麼呢？”
我閉了閉眼，一時心裡只覺得絕望。
他說得確實也沒錯……我想要報復他，報復顧家，無異於螳臂當車。
“誰說她不自量力？”
這時，病房外傳來一個虛弱但威嚴的聲音，隨著病房門開啟，顧家老爺子坐在輪椅上出現，身後跟著顧父顧母。
顧嵩睜大眼睛，剛要疑惑出聲，顧老爺子就怒斥。
“顧嵩！你現在已經不是顧家人了！”
07
“爸媽……爺爺，你在說什麼啊？”
顧嵩整個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強笑出聲。
顧老爺子顯然被氣得不輕，重重咳嗽好幾聲才再次：“我說！你已經不是顧家人了！”
我呆滯看著他們，一時間也沒搞懂什麼意思。
顧母擦了擦眼淚，哽咽開口：“小嵩，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這麼多年辛苦養育的兒子，竟然不配為人！”
顧父臉上也全都是失望和憤怒。
“當年就不該把你從孤兒院抱回來！讓你這麼害人害己！”
我愣了愣，當即震驚出聲，顧嵩竟然不是顧父顧母親生的？不由看向顧嵩。
顧嵩臉色白了白，臉上露出一抹難堪，好半天沒能說出話。
看著他的神色，顯然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顧家的血脈。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這件事啊！”
顧嵩還想做最後的徒勞，顧父衝上來就一腳將他踹在地上。
“就是因為你不知道！所以你才更不是個東西！你看看你自己剛才說的話，你也配為人？我們是這麼叫你仗勢欺人的嗎！”
顧母這會已經哭得說不出話，自責自己並沒有教好顧嵩，埋怨自己沒有生育能力，不能給顧家添一個孩子。
顧嵩倒在地上，看著自己父親的樣子，禁不住也眼眶紅了。
“憑什麼啊？我從小到大不夠努力嗎！是！爸媽！我確實不是讀書的料子，可是我不是也在學著給公司做事！學著孝順你們！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顧父失望至極，顯然這種情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閉嘴！逆子！你什麼時候為公司做過事？每天不是花天酒地就是喝大酒！上個月光是酒就喝了好幾百萬！人家會所都要錢要家裡來了！”
顧老爺子看著一旁病床上的母親，更是情緒激動。
“你這個畜生！我當初是不是跟你說過！既然我們顧家帶回了你！只要你人品正直善良！未來就算沒有建樹我們也能讓你衣食無憂！你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顧嵩此時此刻，可算意識到家裡人不是開玩笑的了，神色終於出現慌張。
他膝行著爬到老爺子輪椅前，扯著老爺子的褲腿就聲淚俱下。
“爺爺！可是你們把我從小養到大啊！你們不能不要我！”
顧嵩這會想解釋，但現場已經沒人聽他解釋了，他想推卸責任，更讓人不屑。
顧家家風嚴正，一致同意和顧嵩斷絕關係，其實這不是一時間的心血來潮，是他這些年實在是太讓人扶不上牆。
我當初感慨顧父顧母怎麼生出他的那句，竟一語成讖。
“……我是家裡唯一的獨子！你們不要我，顧家誰來繼承？”
顧嵩難以接受，看錶情似乎覺得自己說出了一個誰都沒法拒絕的理由。
“不，還有周然。”
顧父聞言，側頭望向我，連帶一旁的顧老爺子和顧母。
“有周然在，顧家幾代的基業才能延續下去！周然，你現在無家可歸，我們很遺憾，但顧家願意要你！”
顧老爺子繼續開口，隨後所有人都望向我。
“我……？”
我驚愕伸手指了指自己，顧母含淚點頭。
“好孩子，這五年你做的事我們都看在眼裡，不光是公司管理得好，就連人也無比孝順，你的人品和能力，我們都是承認的，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當我女兒。”
我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們卻表示我可以慢慢考慮，最後不願意也沒關係。
但這些年，我已經足夠證明我自己。
“她一個女人，最後不還是要嫁人！到時候顧家都是別人的！”
顧紅還想挑刺兒，又被怒斥一番，顧母甚至說我不用嫁出去，只要是顧家人，找人入贅都沒什麼。
我看著他落寞的樣子，心中終於有了一點兒復仇的快感。
但這才剛剛開始。
08
那天之後，我們給母親舉行了隆重的葬禮。
“顧嵩，林恬，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和顧家一眾走之前，我回頭看著顧嵩和呆滯的林恬，留下最後一句。
我正式加入顧家，對外改頭換面，以顧老爺子那邊血親留下的遺孤為新身份，改名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