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飛煙滅後,取我心頭血的王爺悔瘋了_第7章 7
我有些無奈,族長不想讓還沒化形的小貓隨意涉世,就拿我的事嚇唬它們。
說我在凡間被人剖腸破肚,隨意拿捏。
雖然也差不多就是了。
我把它們都趕走。
徐崢還紅著眼站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說這自己這些日子有多麼痛苦,為了找到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陳念薇呆呆地跪在一旁,眼神遊離,看起來像是瘋了。
他把曾經在我身上斬落的那條斷尾裝在一個檀木盒子裡遞給我。
“憐心,是我不好,我把斷尾還你,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我都加以懲戒了。”
他說著撥開陳念薇的衣衫,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痕,有些仍帶著血色。
“你跟我回去,我好好補償你。”
我笑了,笑徐崢太過天真。
他憑什麼認為,一條斷尾就能獲得我的原諒。
況且,傷害我最多的人,明明是他自己。
我抬手,緩緩釋放出尾巴。
一條、兩條……九條,一條不少。
“徐崢,你覺得一條斷尾對我來說,還重要嗎?”
“況且,這斷尾,不是你親手割斷的嗎?”
無視徐崢愧疚的神色,我繼續道:
“你若是真心想道歉,也得拿出點誠意來。”
我意有所指地看著他的胳膊。
徐崢臉色白了白,終究還是抽出腰間的劍,斬落自己一臂。
“憐心,這下,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我看著徐崢,冷靜得可怕。
伸手接過斷尾,便不再去管他的胡言亂語。
我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侍衛趕他下山。
身後傳來徐崢的痛哭,我只覺得厭煩。
知道徐崢被趕下山,我猶覺得好笑。
原來,自陳念薇入府後,他對我的態度轉變皆是因為一個誤會。
那一年,徐崢奉旨遠征。
從戰場上下來時,雙腿殘疾,不能下床。
後來恢復好了,他便娶了陳念薇進府。
他怪我不管他,覺得陳念薇一個醫女都能衣不解帶地照顧他。
我是他的妻子,卻對他不聞不問。
他覺得我就是一隻冷血的畜牲。
可是,我不去照顧他,是去幫他找藥了呀。
心頭血做引,製成神藥,方能斷骨重生。
我怕他擔心我,知道了這神藥怎麼來的就不肯吃了,便瞞著所有人。
只說是偶然得知。
沒想到,這功勞竟然被陳念薇冒領了去。
陰差陽錯之下,造成了三個人多年來的愛恨糾纏。
我搖頭嘆息。
徐崢為什麼不能多信我一分呢?難道我當時對他的情意是假的嗎?
竟然因為此事恨上了我。
終究是太過荒唐。
說到底,我只覺得他活該。
多年的心結解開,心中的最後一絲不甘也徹底消散。
那日之後,徐崢再沒能上山見我,只是書信還源源不斷地傳來。
我一概沒開啟。
他怎麼想,我已經不在意了。
貓妖山上有許多小貓怕火,我剛好拿這書信給它們練練膽。
我左手拿著書信,右手使了個引火決。
火苗瞬間竄起來,引得一群小貓喵喵叫。
膽子大的,追著書信跑。
膽子小的,躲在遠處,好奇卻不敢上前。
我在旁邊看的發笑。
也許是沒什麼煩惱,也許是多年心結解開。
總之,向來沒什麼天賦的我,修為竟也一日千里。
三年後,一道雷劫劈下,師父為我護法。
我飛昇了。
得道飛昇的喜悅衝蕩著我。
曾經那些因情愛而起的情緒,微不足道。
去天宮任職前,師父拉著我的手,給我係上腰帶。
“憐心,以後師父便護不住你了,莫要像以前那般任性了,識人不清,吃虧的終究還是自己。”
我乖乖應下。
那年,我執意下山追隨徐崢。
師父以我化形不穩為由拒絕了我的出山請求。
我揹著她,不惜獻祭了一百年的修為,強行穩住人形。
師父勸說不住,無奈放我離開。
事到如今,我早已明白,師父是對的。
我識人不清,吃了大虧。
好在,如今我已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