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卿卿搶夫記_第十二章 我眯眼笑笑

我眯眼笑笑,當然,當然咱們是好姐妹。

我將麻繩另一端綁上了大樹,輔助她下井。下井前我還特地望了眼那小宅子,她一眼我懂我懂的神情,咵嚓就從懷裡掏出個小煙花,燃了。

回頭望去,宅前侍衛已散了。

我滿意笑笑,看著她下了井,期間她還不停地道要我照顧好男主,還問我家在哪兒回去看看伯母。

等到她徹底到了底,我則將樹端的麻繩一解,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了。

溜之前還能聽到她從井底傳來的微弱空曠的聲音:

「風火雷電,破!哎?怎麼沒用?姐妹,姐妹——」

片刻後,她惱羞成怒,「沈卿卿,你這個白蓮花惡毒女配!」

怒——

「你說什麼?她是重生女?還是你讓她重生的?你個狗系統,怎麼不早說!!!」

再片刻後,已然轉化為無名的哀怨:

「我真傻,真的,從一開始就不該貪玩答應,我不答應就不會穿來這鬼地方,我不來這鬼地方就不會被騙到井裡……」

夜靜謐,連蟲子都小聲唱著歌。

我捏緊了衣角,來到小宅前,心尖莫名地猛跳。

宅裡亮著幾盞燭,昏黃昏黃的。

從窗子外看去,只能看見梁聞欽的剪影,他像是坐在椅上,絕美的下頜線唇線在燭光映影下照得清晰分明。

我一推開門,心頓時漏掉一拍。

他像是被藥暈了,被綁在了太師椅上,還被一黑布矇住了眼。

肩寬腿闊,外間玄青色的袍子懸懸欲墜,裡間中衣繡竹的衣襟微微敞著,露出白皙緊實的鎖骨,胸膛微微起伏著。

頭靠在椅上,便能看到那性感凸起的喉結,再往上,便是淡色的薄唇,挺直如玉的鼻樑,被蒙著黑布充滿神秘感的眼睛。

我忙俯身幫他解繩子,解到一半卻又覺得,這分明,是個好時機。

我嚥了咽口水,正欲將繩子綁回去,卻見他微微動了動,似是醒了,下意識就出聲怒喝:「滾!衍阿黎,本王叫你滾聽不懂嗎?!」

我被嚇得一激靈,直跌坐在他身上。

他一僵,往後退著,手腳間的掙扎也愈來愈重,「滾!給本王滾出去!」

我坐他身上,囁喏著似被嚇到,「聞……聞欽哥哥?」

他微愣,偏了偏頭問,「卿卿,是你?她呢?」

我嗯了聲,小聲道,「她,她被卿卿騙到井裡去了……」

他的聲音便柔和了不少,繩索間一陣窸窣,這被我半解的繩索已是全然鬆開了。

解完繩索,他便又解了黑布,順手要將我抱下去,我卻沒動,直直地看著他。

他微僵,喉結上下滾動,卻裝作無事地問我,「怎麼了卿卿?」

我咬破了一點唇,直將自己逼出了點淚,「聞欽哥哥,她,那個壞女人說你中了毒,不解毒,會死的……」

他笑了笑,溫聲道:「聞欽哥哥無礙,別哭,卿卿……」

他一點一點拭去我的淚,再移到我唇瓣上給我擦血,只是這一擦,卻不肯挪走了,指尖隱隱用力,在我唇瓣間碾磨。

我吃痛,輕咬了他一口,糯糯道,「聞欽哥哥,疼……」

他抬眸看我一眼,似是才反應過來,忙移開手。

只是那看我的一雙眸已漸紅,眼尾都泛著紅。

藥,好似開始生效了。

他亦已察覺,伸手要將我抱下去。

我卻輕聲道:「聞欽哥哥,卿卿給你解毒好不好?」

他一僵,雙眉緊鎖,難以抑制地用手捧著我的臉,盯著我出血的唇瓣,埋頭正要吻上去。

卻生生忍住了,抵著我的額頭道,「不行……卿卿,回王府……回王府請醫師來……」

我鼓了鼓嘴,作無辜狀看向他,「為什麼不行啊聞欽哥哥?你我明明早已是夫妻……」

他無奈,只得重重喘息,「現在,還不行……你還小,回京舉事,小王亦不知能不能成……」

我只覺這人當真奇怪,與前世像是兩個人似的。

前世的他在稱帝前和稱帝后,亦像兩個人似的,稱帝前自成親那半次後便不怎麼碰我了。

稱帝后召我侍寢,不說閨房極樂,小情趣還是有的,我說不行,我哭喊著疼時他便會更興奮。

如今,倒似柳下惠,心不動半分。

我亦抵著他的額頭,委屈道,「可是……可是卿卿喜歡聞欽哥哥呀,喜歡了好久……」

他微滯,抬眸看我,眸裡已然是剋制的清醒,小心翼翼問我,「卿卿,你說什麼?」

我卻好似害了羞,將臉埋進他懷裡悶聲道,「我喜歡聞欽哥哥,喜歡了好久,從見第一面就喜歡了。我想給聞欽哥哥解毒,哪怕沒毒,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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