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卿卿搶夫記_第九章 前世的記憶撲面而來
前世的記憶撲面而來,這場面太過熟悉,我想我記得。
也是他去找了異國公主,我去找他的情景,也是這樣混亂的場面。
他嘴角是血,胳膊和腿上都有羽箭,動彈不得,血流了滿身。
眸子卻亮得嚇人,在霜似的月光下對我道,「沈二小姐,莫怕,可否扶我起來。」
是了,那時我們雖早已成婚,他卻還這樣稱呼我,這樣客氣。
我瞧著沾滿血的箭身,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其實我本想的是,回府拿藥和搬救兵,他的庫房裡有上好的止血藥。
然我找到了藥狂奔回去,卻正見異國公主在他身邊給他細細包紮著,箭已拔出,血也止住了。
月色下,襯得他的眸子都柔了好幾分。
我就在拐角處偷偷看著,捂緊自己衣袖裡的傷藥,再不敢上前。
後來,後來我便總做夢,夢到月色下他看著異國公主那柔柔的眼色,醒來滿後背的汗。
再後來,我總覺得梁聞欽對我客氣疏離起來,像陌生人。
我跟他徹底離心,是在京中大變,那異國公主提出休了我娶她的前一晚。
那一晚梁聞欽出了府,不知去了何處,一晚未歸,我也不敢去尋。
那一晚發生了什麼我無從得知,但自那一晚後,我能很明顯地看到他和異國公主之間的眼神已大變,曖昧,抗拒,閃躲,禁忌,交織其中。
這才有了第二天的異國公主逼他休我,他沉默不語的事兒。
我站在原地,有無聲的淚掉下來。
總歸是重活了,那晚無論發生什麼,我都要阻止。今晚也無論如何,我都要留下來給他包紮。
誰也休想再從我手裡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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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邁了步子上前,靠著牆的他睜了睜眼睛,斷斷續續道,「卿卿……別來,都是……血。」
我只覺這人真是奇怪,前世要我過去他身前,今世卻已經不要我去了,怕我見血。
我才不聽他的,偏往前去。
然我近一步,他便又笑著勸道,「我無礙……回王府去請醫師拿藥吧……庫房裡,有上好的止血藥……」
我噗笑出聲,淚卻先一步掉下來。
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眨巴眨巴眼笑道,「你猜,我帶什麼來了?」
他微愣,顯然是不明白我為何會帶著止血藥。
我卻一點一點走近道,「我不怕血,聞欽哥哥,我不怕的……我來給你拔箭,我來給你倒藥,給你包紮。」
月光柔得像玉輝,夜色中他的漆眸裡映著兩三個星點子,明明滅滅的。
我熟練地拔箭,倒藥,包紮,期間他只悶哼了幾聲,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彷彿在問我是如何會這些的。
他當然不知,我私下偷偷練過好多次,練得手都起繭子。
當然,後來為了漂亮,我想方設法地把那繭子去了,手依舊柔嫩。
導致如今拔箭使出了吃奶的力,手也大紅。
他眼中已隱隱有心疼之色,將我的手放在他手中輕輕揉捏著。
於是那異國公主到時,正見著我和他手拉手纏綿。
她咬牙切齒,已能聽到咯吱響,「好傢伙,女二上位,搶我戲份?」
我在心裡呸她:你才是女二,你全家都是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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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聞欽在府裡養起了傷,他傷得不重,皆是皮外傷。
只是,來王府刺殺的死士越來越多了,皆披著「琰」的名號。
京中漸亂的訊息也傳了過來,事情發展得比我預想的要快許多。
我在榻前一勺一勺地給梁聞欽喂著藥,正愁怎麼跟他說屯兵的事兒,他卻先開了口,目光灼灼笑道:「小王倒不知,王妃還會那些……」
意指拔箭上藥,我陡然福至心靈。
我揉了揉手委屈道,「聞欽哥哥,卿卿手疼……」
他眼裡已滿是無奈之色,寬厚的大掌包過來,摩挲著我的手。
我便接著道,「聞欽哥哥,若我說,我是做了個夢,才練會那些的,你信嗎?」
「哦?」他似是來了絲興趣,「什麼夢?」
我將手抽出,轉過身去抹了抹無聲的淚道,「我夢到,夢到你受傷了。你叫我給你包紮,我跑了,想回府去拿藥,藥拿回來時,卻是那個公主在給你包紮,你……你還含情蜜意地看著她……」
「噗。」他噗嗤一聲,竟是笑出了聲,坐起身將我扳回來道,「就為個夢,你練的這些?」
我眨巴眼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