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卿卿搶夫記_第八章 他聲音平穩
他聲音平穩,手一下一下拍在我的背上,連近身的氣息都那麼好聞令人安心,我不知不覺犯了困竟真的睡了過去。
迷迷濛濛中半夜又好似碰到了他的腰,便能察覺他僵了僵,接著整個身體都微微地發燙起來。
我毫無防備地在他懷中蹭著,隱約能聽到他喑啞低沉的聲音,自言自語地喃喃道:
「惡狼?呵,沈卿卿啊沈卿卿,你可知你正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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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迷迷濛濛地醒來。
一睜眼,正覺梁聞欽出神地看著我,然再一揉眼,已是無了,像是錯覺。
我眨了眨眼去看,他眼下卻不知何故泛了點青黑,像是沒睡好。
見我醒了,他便道,「該起了,梁王妃。」
我嘴角忍不住地微彎起來,嗨呀,這世的梁王妃為何就是比前世的好聽呢。
我喚了大桃等丫鬟進來給我梳妝穿衣,然他卻是坐在榻上,沒喊任何人。
我知道,他向來不喜歡別人近身服侍。
連前世從我宮裡去上朝,都是自己穿了龍袍繫了長珮走的。
只是,如今他只著中衣,外頭披著個玄青袍子坐榻上看我是幹嘛?
大桃動作快,早將我收拾得妥當,領著丫鬟們就出去了。
我轉過頭去看他,正想說王爺何不整裝,他卻是已站了起來,撐開了手和玄黑袍子,似是等著誰去服侍。
我一瞧屋裡上下只有兩人,便懂了。
我走至他面前,拿起衣襟帶子,卻憋著壞委屈道,「聞欽哥哥不是說……卿卿千金之軀,不敢勞煩麼?」
他一噎,隨即盯著我笑道,「從前沈二小姐與小王可只是朋友,怎敢勞煩?如今是梁王妃,自然不同。」
我撇了撇嘴,你前世可不是這樣說的。
前世我要服侍他穿衣時,他只冷著臉道不習慣,自己來即可。
就是不知,前世他在那異國公主宮裡,是不是也是自己穿的。
我越想越委屈,拽死了帶子不動,他似是覺察,還以為是我不願,輕聲道,「我來吧。」
我仰起臉笑了笑,「卿卿來。」
他便好整以暇的等著我係,我亦乖巧地給他繫著帶子。
然等我係完一看,上衽連著下衽,外袍緊著裡衣,帶子系得死緊又亂七八糟。
「這?」
他才張嘴,我便道大桃喊我呢,我出去看看,隨即溜得飛快,餘他對著錯亂的衣服傻眼。
後來聽大桃說,他在房中解了好久都解不開,才叫小廝遞了套衣服進去,全脫了重穿的。
我在小涼亭吃著點心笑得合不攏嘴,卻莫名想到些不好的場面,拿帕子擦了擦嘴笑道:
「脫了重穿幹嘛,何不剪了撕了?」
大桃不懂我,眉眼間滿是疑惑,我紅了耳根,忙塞了塊糕點蓋過,只怕大桃反應過來。
然這一塞,卻是有點噎著了,旁邊很快遞過來一盞茶。
我伸手去拿,那茶卻飄遠了些。
我正欲嗔怪,轉頭去看,卻是梁聞欽,眼含笑意地望著我道:
「小王妃打的同心結,小王怎忍撕呢?」
我咬了咬唇,這人,今世這人當真是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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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抵是想出瞭如何應對京中事變的辦法了。
這些時日,我翻遍了梁聞欽的書房,看了好些兵書,才絞盡腦汁想出個辦法——屯兵,從現在開始招軍練兵。
不止梁聞欽,還有我爹和我哥,都要屯夠足量的兵,才不致將來受限於人。
但自古以來,私自屯兵是大罪,我又該如何和他們說呢?
我苦著腦袋去找梁聞欽時,府裡卻早沒了他的蹤影,我打聽了番才知,他是去找那異國公主了。
他,找她幹嘛?
眉間無來由地猛跳,我忙出了門。
轉過七街八巷,我正要一腳踏進異國地界時,漠北都城的拐角處,卻傳來熟悉的一聲,「王妃娘娘……」
我轉過頭去看,正是那日浴房裡提著我的影衛,渾身浴血。
他的旁邊,梁聞欽正倚在牆邊,嘴角亦滿是血,胳膊上和腿上還各插著箭,血流不止。
然這旁邊,還放著一個食盒,烤兔的焦香和濃稠的血腥味交雜在一起。
四周的地上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有梁聞欽的影衛,還有腕袖上繡著「琰」字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