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晚(海泊藍)_第7章 江辭彥說著又有些生氣

」

江辭彥說著又有些生氣。

「他憑什麼對你不好?!」

「......彆氣了，都過去了。」

「也對，現在娘子是我的。」

江辭彥又對著我親了又親，貼了又貼，抱了又抱。

「我的，我的!誰也搶不走了!」

「......」

幼稚鬼。

但是，他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幼稚鬼。

15

闕州城很多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他們說，江辭彥生性風流，定會很快就對我失去興趣，將我休棄。

可時間一天天過去，我始終是江府的少夫人。

江辭彥對我的偏愛越來越濃郁。

明明課業很忙，可他還抽空畫了許多張我的畫像掛在書房。

會在上元節帶我去逛燈會，挨個小攤與人對詩，為我贏下十幾盞好看的花燈。

會在貴族圍獵中摟著我的腰策馬疾馳，看著我彎弓射箭發出喝彩。

偶爾出去和同窗小聚，醉意朦朧回來時，還給我帶了一包熱騰騰的蜜煎。

父親去世後，我活的又累又苦。

可現在，我日子過得比蜜甜。

春望山楹，一半春休。

會試當天，我送江辭彥去考場。

別人家送男人來，都是對男人殷切囑咐，生怕漏了一句。

我家卻是江辭彥對我囉囉嗦嗦。

見我左耳進右耳出，他直接揪住我身邊的婢女。

「現在天還是很涼，要盯著少夫人穿衣，晚間要早些關窗。

「少夫人愛吃雲酥坊的酪面，但每日限十份，須得早些去排隊才能買到。

「我之前在寶翠樓給少夫人定製的玉棠簪也快到取貨日子了，記得去取回來。

「還有......」

「行了行了!」我無奈打斷他,「你都要進考場了，怎麼還在說這些雞毛蒜皮。」

「這可不是雞毛蒜皮，這都是很重要的事。

」

江辭彥不顧周圍人潮，握住我的手貼在他臉上。

「要好幾日見不到娘子了，好捨不得......」

這一幕恰入不遠處的宋紹眼中。

他直直望過來，被江辭彥察覺，他轉了個身擋住我，只留給宋紹一個後腦勺。

我覺得好笑，遞上了食盒，裡面是我做的一些吃食糕點。

「這幾日要好好照顧自己，待你考完，我會親自下廚為你接風。」

江辭彥一步三回頭地進了考場。

我正要回府，聽到另一側薛凝雪的聲音。

「為了助你科舉，我薛家在你身上砸了很多銀子，這次會試，你務必考中，不要讓我和爹失望。」

宋紹沉默點頭。

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看向我。

他這邊是滿滿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

而另一邊，卻是我雙手捧給江辭彥的真心。

他向來所求明確，從不會回頭看。

可這一刻，他忽然有些懷念那個破舊小院，懷念那雙會在他深夜苦讀時為他磨墨披衣的手。

「想什麼呢?」有同窗打趣他,「見俞晚如今的樣子，你後悔了?」

「......不後悔。」

宋紹放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地握緊。

「我宋紹，從不後悔。」

16

放榜那日，人山人海。

薛家小廝費了老大力氣從人群裡擠出來，跑到薛凝雪和宋紹前。

「夫人，姑爺中了!是第十三名!」

薛凝雪滿臉喜色。

「太好了!我薛家沒有押錯!我夫君果然是文曲星!」

宋紹繃緊的肩頭一點點鬆懈下來，眼底浮現倨傲。

他終於熬出了頭。

此後登上青雲路，他定會越爬越高，叫昔日看不起他的人後悔，也叫薛家再不敢對他慢待。

他視線一掃，看到了剛來看榜的江辭彥和我。

宋紹譏諷道:「榜上無你姓名，有何可看的?」

「你怎知沒有我姓名?」

後方小廝連忙去拉宋紹，卻被他一把甩開。

「你整日只知聲色犬馬，中舉不過是你運氣好，這次又怎麼可能考上?」

薛凝雪佯裝惋惜。

「堂姐這樣好的姑娘，偏嫁了浪蕩紈絝，今日還要被人看笑話，真是可憐呢。」

周圍人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偏他們自己毫無所覺。

我那有戲癮的婆母混在人群中，喊:

「哎呀!不知會元是哪家的?姓甚名誰呀?」

人群另一邊傳來公爹的大笑:

「當然是江家那個英俊瀟灑英明神武的江辭彥啊!」

宋紹嗤笑出聲。

「一個浪蕩子，怎麼可能......」

忽然他停了下來。

他看到了小廝雪白的臉，看到了周圍人看笑話般的神情。

他忽然像是瘋了一樣去撥開人群，擠到了杏榜前。

首榜首名:江辭彥。

江、辭、彥!

人群中，婆母還在裝路人。

「江會元可有婚配?不知可能被我們家捉上一捉?」

江辭彥立馬搖頭，摟住我。

「不能不能，我已娶妻，有我妻俞晚才有我的今日!我這輩子只愛俞晚一人!」

他這樣張揚，倒叫我有些失措。

偏他還說個不停。

「俞晚溫柔謙和，若非她將我從深淵底拉出來，我仍在醉生夢死。

「俞晚，是我江辭彥的貴人呢!」

周遭圍觀人中，有人想到了三年前。

舉人遊行，宋紹當眾撇清和我的關係，周圍人嘲諷我，奚落我。

而今，境況調轉。

人人誇我賢良，能將浪蕩紈絝變成貢士。

人人說宋紹愚蠢，為富貴路舍了賢良妻。

周圍人聲湧湧，宋紹身處鋪天蓋地的議論中。

被薛家人拽走前，他腳步虛浮，失魂落魄。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

「晚娘，他在騙你!他會負你的，他一定會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