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十年養出白眼狼?我讓他走不出大山_第2章 4撤資
第2章
4
“撤資?!”
王教授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失聲叫了出來。
那個國家級專案是A大物理系近十年來最重要的課題,沈氏集團的注資佔了總經費的百分之八十。
一旦我撤資,這個專案立刻就會停擺。
“沈清秋,你冷靜一點!”王教授急了,連“清秋”都不叫了,“專案已經到了關鍵階段,你現在撤資,不僅是你的損失,更是國家的損失!”
“別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
我冷冷地打斷他。
“我的錢,我想投給誰就投給誰。既然你們覺得林默是不可替代的天才,那你們自己去找錢吧。”
我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
林默突然大吼一聲,衝過來攔在我面前。
他臉上的慌亂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得意。
“沈清秋,你以為撤資就能威脅到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隨身碟,在手裡晃了晃。
“看到了嗎?專案的核心資料,我已經全部複製出來了!”
“你那個破實驗室,我不稀罕!只要有這個隨身碟,全天下的投資人都會排著隊來求我!”
蘇淼淼也跟著附和,腰桿挺得筆直。
“就是!默哥的才華是金子,到哪都會發光!沈小姐,你現在撤資,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王教授看著那個隨身碟,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顯然,他也默許了林默這種盜竊商業機密的行為。
我看著那個隨身碟,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是嗎?那就祝你,前程似錦。”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帶著法務團隊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身後的閃光燈瘋狂閃爍,林默高舉著隨身碟的照片,成了第二天各大媒體的頭條。
接下來的三天,林默可謂是春風得意。
他拿著那個隨身碟,四處拉投資。
藉著這波輿論的熱度,還真有幾家不知死活的對家公司,丟擲了橄欖枝。
最終,林默選擇了一家名叫“星耀科技”的公司。
星耀科技的老總為了噁心我,特意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為林默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新專案啟動宴”。
宴會當天,幾乎請了半個商界和學術界的人。
王教授作為學術界的泰斗,自然也坐在了主桌。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小唐發來的現場直播。
林默穿著一身定製的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端著紅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蘇淼淼穿著高定晚禮服,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像個真正的財閥太太。
“林博士真是年輕有為啊!”
“以後星耀科技的研發,就全靠林博士了!”
面對眾人的吹捧,林默飄飄然。
他走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
“感謝各位的到來。今天,我不僅要宣佈新專案的啟動,還要向大家證明一件事。”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眼神掃過全場。
“真正的科研,不是靠資本的施捨,而是靠實力!”
“某些自以為是的資本家,企圖用金錢來控制學術,最終只會自食惡果!”
臺下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蘇淼淼在臺下帶頭鼓掌,看著林默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沈總,這林默太囂張了!”
小唐在一旁氣得直咬牙。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我看了看腕錶。
時間剛剛好。
“走吧,去給我們的天才博士,送一份賀禮。”
我站起身,披上風衣。
十分鐘後,我的勞斯萊斯停在了酒店門口。
我帶著四個黑衣保鏢,以及法務部的首席律師,大步走進了宴會廳。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在我出現的那一刻,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林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放下酒杯,眼神警惕地看著我。
“沈清秋,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主桌前。
星耀科技的老總站了起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沈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怎麼,是來祝賀林博士的嗎?”
“祝賀?”
我輕笑一聲,從律師手裡接過一份檔案。
“我是來送傳票的。”
我將檔案狠狠地摔在林默的胸口。
檔案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張,赫然印著法院的鮮紅印章。
“林默,你涉嫌職務侵佔、挪用公款、破壞公司財物,以及侵犯商業秘密。”
我一字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宴會廳裡迴盪。
“我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索賠金額,十億三千萬。”
林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另外,”我轉頭看向門口。
四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林默先生,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一起重大的商業詐騙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拷在了林默的手腕上。
5
宴會廳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林默粗重的喘息聲。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冰冷的手銬,瞳孔劇烈震顫。
“詐......詐騙?我沒有詐騙!我是搞科研的!”
他猛地抬起頭,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瞪著我。
“沈清秋!是你陷害我!是你收買了警察對不對?!”
他瘋狂地掙扎著,試圖朝我撲過來,卻被身後的兩名警察死死按住。
“老實點!”警察厲聲呵斥。
蘇淼淼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高跟鞋崴了一下,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那身高定晚禮服沾上了地上的紅酒,像一灘刺目的血跡。
“默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她哭著看向林默,眼神里全是恐懼。
王教授也慌了神,他站起身,端著學術泰斗的架子走向警察。
“警察同志,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林默是我們A大的優秀博士生,他怎麼可能詐騙?”
“誤會?”
我冷笑一聲,從律師手裡接過另一份檔案,直接扔在王教授臉上。
“王教授,您最好先看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替他出頭。”
王教授手忙腳亂地接住檔案,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跌坐在椅子上。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手抖得像篩糠。
林默見狀,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老師,那是什麼?沈清秋到底偽造了什麼證據?!”
我走到林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默,你是不是覺得,你從實驗室複製走的那個U盤裡,裝的是價值連城的核心資料?”
林默渾身一僵,死死咬著牙沒說話。
“很遺憾地告訴你。”我微微傾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是我故意留在電腦裡的一份廢案。”
“裡面的演算法邏輯,存在一個致命的底層漏洞。只要跑一遍模型,整個系統就會崩潰。”
林默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球上佈滿血絲。
“你......你詐我?!”
“不然呢?”我直起身,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
“你拿著一份根本跑不通的假資料,騙取了星耀科技五千萬的啟動資金。”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臉色已經黑成鍋底的星耀老總。
“李總,我建議您現在立刻讓技術部去跑一下那個資料。看看您花五千萬買來的,是個什麼垃圾。”
李總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技術部的電話。
半分鐘後,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林默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林默!你個王八蛋!你敢拿假資料騙我?!”
李總衝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林默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宴會廳。
林默被打得嘴角流血,腦袋嗡嗡作響。
“不是的!李總你聽我解釋!是沈清秋陷害我!資料是真的!只是......只是還有些bug沒修復!”
他語無倫次地狡辯著,但已經沒有人相信他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A大的校長帶著幾名校董,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看到校長,林默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校長!您救救我!我是物理系的希望啊!”
校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大廳中央。
“經校董會緊急查實,物理系博士生林默,存在嚴重的學術造假行為!其發表的三篇核心期刊論文,資料全部系偽造!”
校長氣得渾身發抖。
“此外,林默還涉嫌挪用科研經費、破壞實驗室等多項違紀違法行為。”
“現在我代表A大宣佈,立刻開除林默的學籍!並配合警方,追究其法律責任!”
這番話,如同最後的一記重錘,將林默徹底砸入了地獄。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開除......學籍?”
他辛辛苦苦讀了二十年的書,他引以為傲的博士頭銜,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
“還有你。”校長轉頭看向地上的蘇淼淼。
“蘇淼淼,協助林默偽造資料,考試作弊。同樣開除學籍!”
蘇淼淼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尖叫起來。
“不!憑什麼開除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林默逼我的!”
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衝到林默面前,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6
“林默你個騙子!你不是說你能搞定一切嗎?你不是說你能讓我進國家級專案嗎?”
蘇淼淼像個潑婦一樣,尖銳的指甲在林默臉上撓出幾道血痕。
“你還我的學籍!你這個窮光蛋,廢物!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跟你在一起!”
林默被打得偏過頭,他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
這還是那個在實驗室裡,柔弱地躲在他身後,說願意替他坐牢的淼淼嗎?
“淼淼......你剛才說什麼?”林默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說你是個廢物!”蘇淼淼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嗎?要不是看你手裡有沈氏的資源,誰會看上你這個渾身窮酸味的土包子!”
“你連給我買個包都要摳摳搜搜地去報賬!你算什麼男人!”
蘇淼淼為了撇清關係,毫不猶豫地將林默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
她轉頭看向我,撲通一聲跪下。
“沈小姐!沈總!我錯了!都是林默騙我的,他說那個專案他說了算,我才一時鬼迷心竅......”
“求求您跟校長說說,別開除我!我好不容易才考上A大的!”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來抱我的腿。
保鏢一腳將她踹開。
我嫌惡地後退了一步。
“蘇淼淼,你花著我資助林默的錢,買奢侈品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狗咬狗的男女。
“林默,這就是你口中,比我努力一萬倍,為了科研每天吃饅頭鹹菜的真愛?”
林默癱坐在地上,看著蘇淼淼那張自私醜陋的臉,突然發出一陣比哭還難看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林默聰明一世,竟然栽在你們兩個女人手裡!”
他猛地轉頭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怨毒。
“沈清秋,你別得意!就算我沒學籍了,我腦子裡的知識還在!我照樣能東山再起!”
“東山再起?”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打了個響指,小唐立刻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林默面前。
“看看這個吧。”
螢幕上,是一份由國家科研總署聯合各大財閥釋出的聯合宣告。
《關於全行業封殺學術造假者林默的聯合公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任何企業、高校、科研機構,一旦錄用林默,將面臨沈氏集團及整個聯盟的全面制裁。
林默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呼吸急促得像一個破風箱。
“你......你憑什麼?!你只是個贊助商!你憑什麼能讓科研總署發這種宣告!”
他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僅僅是封殺,這是斬斷了他在這條道上所有的生路。
“憑什麼?”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神祇俯視著一隻螻蟻。
“因為那個國家級專案的核心演算法,確實是我寫的。”
“因為我是麻省理工最年輕的物理學博士,也是國家科研總署的特聘專家。”
“你以為你這十年學到的東西很牛?那不過是我五年前玩剩下的理論。”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穿了林默那可笑的自尊心。
“你以為的階級跨越,不過是我隨手施捨的一場遊戲。而你,連遊戲的規則都沒看懂,就敢掀桌子。”
林默徹底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智商,他覺得可以碾壓我的才華,原來在我眼裡,只是一場笑話。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瘋狂地搖著頭,試圖否認這個殘酷的事實。
警察沒有再給他發瘋的機會,強行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走吧,林先生,有什麼話,留到局子裡去說。”
林默被押著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雙膝一軟,竟然想給我跪下。
“沈小姐!清秋!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哭得涕泗橫流,毫無尊嚴可言。
“求你看在十年的情分上,饒了我這一次吧!我把所有的錢都還給你!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帶走。”
隨著警車呼嘯而去,這場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宴會廳裡的賓客們面面相覷,看向我的眼神里,除了敬畏,還有深深的恐懼。
我知道,從今天起,沈清秋這個名字,將成為整個圈子裡不可觸碰的禁忌。
而林默的地獄,才剛剛開始。
7
林默的案子判得很快。
職務侵佔、破壞公司財物,加上星耀科技那邊的商業詐騙未遂。
雖然因為詐騙未遂沒判重刑,但他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緩刑四年。
最致命的是,法院支援了我的民事索賠訴求。
十億三千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壓在這個曾經心高氣傲的“天才”身上。
林默被保釋出來的那天,下著大雨。
他穿著入獄前那套已經發餿的衣服,鬍子拉碴,形容枯槁。
他名下的所有銀行卡都被凍結,微信支付寶裡連買個包子的錢都沒有。
全網封殺令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他試圖去一些小作坊、小工廠應聘技術員。
但只要對方在網上一查他的名字,立刻就會像躲瘟神一樣把他趕出去。
“滾滾滾!我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造假造到沈氏集團頭上了,你還敢出來找工作?想害死我們啊!”
林默在雨中漫無目的地走著,飢寒交迫。
他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去了一家工地搬磚。
他以為戴著安全帽,弄得灰頭土臉,就沒人能認出他。
可他忘了,現在的網路有多發達。
他搬磚的照片被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瞬間引爆了熱搜。
#昔日科研天才,今朝工地搬磚#
包工頭看到新聞,嚇得魂飛魄散,連當天的工錢都沒結,直接讓保安把他扔出了工地。
“真他媽晦氣!趕緊滾!”
林默跌坐在泥水裡,看著自己那雙曾經用來做精密實驗的手,現在滿是血泡和泥汙。
他絕望地捂住臉,嚎啕大哭。
而蘇淼淼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被A大開除後,名聲徹底臭了。
原本租住的公寓,因為交不起房租,被房東連人帶行李扔了出來。
她試圖聯絡以前那些備胎,但所有人都把她拉黑了。
為了活下去,她只能去夜總會當陪酒女。
這天晚上,林默餓得頭暈眼花,在一條酒吧街的後巷裡翻垃圾桶找吃的。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嬌笑聲。
他抬起頭,看到蘇淼淼穿著暴露的吊帶裙,化著濃妝,正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從酒吧後門走出來。
老男人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游走,蘇淼淼不僅沒躲,反而嬌嗔地往他懷裡蹭。
“王總,您討厭啦~答應給人家買的包包什麼時候兌現嘛?”
林默的眼睛瞬間紅了。
那是他曾經捧在手心裡,連碰一下都怕化了的女神!
“蘇淼淼!”
林默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衝了過去。
他一把拽住蘇淼淼的頭髮,將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這個賤貨!你竟然出來賣!”
蘇淼淼慘叫一聲,看清是林默後,眼裡的驚恐瞬間變成了厭惡。
“你神經病啊!放開我!”
老男人見狀,一腳踹在林默的肚子上。
“哪來的叫花子!敢動我的女人!”
林默被踹得倒退了幾步,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蘇淼淼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
“林默,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連個要飯的都不如!”
“我出來賣怎麼了?王總一晚上給我的錢,比你搬一個月磚都多!”
她挽住老男人的胳膊,朝林默吐了一口唾沫。
“趕緊滾!別在這礙我的眼!”
林默趴在地上,看著他們揚長而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摳進地磚的縫隙裡,鮮血淋漓。
他終於明白,自己失去的不僅是前途和尊嚴,還有他曾經以為的,最純潔的愛情。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第二天,我的辦公室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保安隊長在對講機里語氣焦急。
“沈總,樓下有一對老夫妻,說是林默的父母,在公司門口撒潑打滾,非要見您。”
“他們還拉了橫幅,說我們為富不仁,逼死人命。周圍圍了好多人在拍照,要不要報警?”
我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林默的父母?
那對來自大山深處,一輩子沒出過遠門的老實巴交的農民?
“不用報警。”我合上檔案,站起身。
“讓他們鬧。我倒要看看,他們能鬧出什麼花樣來。”
8
我帶著小唐,慢條斯理地乘坐專屬電梯下到一樓大廳。
剛出電梯,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喪聲。
“沒天理啊!有錢人欺負老百姓啊!”
“我兒子是天才啊,硬生生被你們逼得去搬磚!你們這是要我們老兩口的命啊!”
林默的母親坐在大理石地板上,雙手拍著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父親則蹲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愁苦的臉上佈滿溝壑。
周圍圍滿了舉著手機看熱鬧的員工和路人。
看到我出來,林默的母親像裝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猛地朝我撲過來。
“就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還我兒子的前途!”
保鏢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攔住。
她掙脫不開,乾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瘋狂磕頭。
“沈大老闆,沈活菩薩!我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家默兒吧!”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種地的,好不容易出了個大學生,你不能讓他這輩子就這麼毀了啊!”
“十億啊!我們就是賣血賣腎也還不清啊!”
她額頭磕在大理石上,發出“砰砰”的悶響,很快就滲出了血絲。
這副慘狀,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這老太太也太可憐了吧......”
“是啊,十億,這不是逼人去死嗎?”
“沈總這次是不是做得太絕了?”
我冷眼看著這出苦肉計,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老太太。”我開口,聲音清冷,蓋過了周圍的議論聲。
“你兒子走到今天,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你與其在這裡求我,不如回去問問你兒子,他拿我資助的錢去給女人買奢侈品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們還在大山裡吃糠咽菜?”
老太太的哭聲猛地一頓。
她顯然不知道這件事,轉頭看向一旁的林默父親。
老頭子也是一臉錯愕。
就在這時,人群被粗暴地推開。
林默渾身溼透,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母親,眼眶瞬間紅了。
“媽!你幹什麼!你快起來!”
他衝過去想拉起母親,卻被老太太反手一巴掌扇在臉上。
“你個小畜生!她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拿人家的錢去養女人?!”
林默被打得偏過頭,咬著牙沒說話。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開始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敗家玩意兒!”
林默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看著高高在上的我,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突然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沈小姐......清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雨水和淚水,卑微到了極點。
“我不該砸你的實驗室,不該罵你,更不該偷你的資料。”
“我被豬油蒙了心,被蘇淼淼那個賤人騙了。求你看在過去十年的份上,撤銷強制執行吧!”
“只要你放過我,我願意回實驗室給你打雜,我不要署名權了,我什麼要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我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口口聲聲說我只有錢的男人,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我腳邊搖尾乞憐。
“林默。”
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還記得你砸爛實驗室那天,跟我說過什麼嗎?”
林默的動作僵住了。
“你說,我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不懂你們的苦。”
“你說,那些資料我隨手就能買到。”
我微微傾身,聲音冷得像冰。
“我現在告訴你,我確實不懂你們的苦。因為我不需要懂。”
“我只知道,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這十億的債務,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法院的強制執行,已經啟動了。”
林默的瞳孔猛地放大,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
“不......你不能這麼絕情......我爸媽還在老家,你強制執行,他們住哪啊!”
“那是你的事。”
我直起身,轉身走向電梯。
“把他們趕出去。以後再敢放閒雜人等進來,保安隊長直接引咎辭職。”
“是!沈總!”
身後傳來林默絕望的嘶吼和老太太的哭天搶地。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我的眼底沒有一絲憐憫。
恩將仇報的白眼狼,不配得到救贖。
9
林默最後的道德綁架,以失敗告終。
他試圖衝破保鏢的防線襲擊我,被訓練有素的保鏢一腳踹中心窩,飛出去兩米遠,嘔出一大口酸水。
這一次,連路人都沒再同情他。
監控影片被小唐剪輯後發到了網上,配文只有簡單的一句:
【農夫與蛇的現代版,我司拒絕任何形式的道德綁架。】
輿論徹底翻轉。
曾經在網上替林默說話的鍵盤俠們,紛紛倒戈,將他罵成了過街老鼠。
法院的強制執行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林默父母在老家那棟用我資助的錢翻修的三層小洋樓,被依法查封拍賣。
甚至連老兩口賬戶裡僅剩的幾萬塊養老錢,也被強制劃扣。
一夜之間,他們從村裡人人豔羨的“博士父母”,變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林默的父親受不了這個打擊,突發腦溢血,癱瘓在床。
為了給父親治病,為了還那永遠也還不清的十億債務。
林默徹底拋棄了讀書人的尊嚴。
他去黑市賣了血,賣了一個腎。
最後,被高利貸的催收人套上麻袋,賣到了西北最偏遠、最黑的煤窯裡做苦工。
那裡沒有網路,沒有訊號,只有暗無天日的礦井和永遠也幹不完的重活。
他每天在粉塵和黑暗中勞作十幾個小時,稍有懈怠就會換來監工的皮鞭。
他那雙曾經敲擊鍵盤、操作精密儀器的手,變得粗糙皸裂,佈滿老繭。
而蘇淼淼的下場,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
她以為傍上了那個大腹便便的王總,就能繼續過她紙醉金迷的生活。
可她太蠢了。
王總不過是玩玩而已,新鮮感一過,就把她像破鞋一樣扔給了手下的馬仔。
她染上了髒病,被趕出了夜總會。
沒了經濟來源,還要看病,她很快就淪落到了去街頭撿垃圾的地步。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充滿戲劇性。
半年後的一個深夜。
我的勞斯萊斯停在市中心的一個紅綠燈路口。
車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突然,車外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你個臭婊子!敢搶我的紙箱!”
“滾開!這是我先看到的!你個老瘋子!”
我睜開眼,降下一點車窗。
路邊的垃圾桶旁,兩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人,正為了幾個破紙箱扭打在一起。
那個頭髮花白、瞎了一隻眼的老瘋子,死死咬住女人的胳膊。
女人發出淒厲的慘叫,用沾滿泥汙的指甲去摳老瘋子的臉。
藉著路燈昏暗的光,我認出了那兩張臉。
是林默的母親,和蘇淼淼。
林默的母親因為丈夫癱瘓,兒子失蹤,徹底瘋了。
她一路流浪到這座城市,每天靠撿垃圾為生。
而蘇淼淼,頭髮大把大把地掉,臉上長滿膿瘡,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曾經互相吹捧的“真愛”和“婆婆”,此刻像兩條野狗一樣,在泥水裡互相撕咬。
“沈總,綠燈了。”司機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走吧。”
我升起車窗,將外面的汙濁徹底隔絕。
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
我沒有去幹預,也沒有施捨任何同情。
他們現在的慘狀,不是我造成的,是他們自己的貪婪和愚蠢,一步步將自己推入了深淵。
我只是拿回了屬於我的東西,順便,讓他們看清了世界的殘酷。
我拿出平板,點開了一份最新的科研報告。
那份曾經被林默砸毀的資料,經過我團隊半年的日夜奮戰,終於重新跑通了模型。
而且,比之前的版本更加完美。
下個月,我將帶著這項成果,去日內瓦參加全球頂級的物理學大會。
屬於沈清秋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帷幕。
至於林默和蘇淼淼?
他們就像我鞋底沾上的一粒灰塵,早已經被我毫不留情地碾碎,隨風飄散了。
10
三年後。
日內瓦,全球最高規格的物理學頒獎典禮。
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高定西裝,站在聚光燈下,手裡握著那座代表著物理學界最高榮譽的金質獎章。
臺下,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科學家和商界巨頭。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沈清秋博士的這項核心演算法,不僅突破了量子計算的瓶頸,更將人類的科技程序向前推進了至少五十年!”
頒獎嘉賓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我微笑著致謝,目光掃過臺下。
沒有王教授,沒有那些曾經質疑過我的人。
因為他們,早已經被這個時代,被我,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關於我這項研究的紀錄片。
畫面從現代化的沈氏集團國家級實驗室,切到了最初的靈感起源。
而此時,遠在萬里之外。
西北某處偏僻的黑煤窯裡。
工人們正趁著難得的休息時間,圍在一個破舊的黑白電視機前,看新聞聯播。
林默佝僂著背,端著一碗看不出顏色的糊糊,蹲在角落裡。
他的一條腿在一次礦難中被砸斷了,沒錢治,落下了終身殘疾,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滿臉煤灰,眼神麻木,像一具行屍走肉。
突然,電視裡傳出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
“科學的探索,不應該被任何個人的私慾所綁架。”
林默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破舊的電視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光芒萬丈的臉。
沈清秋。
她依然那麼高高在上,依然那麼美麗奪目。
她手裡拿著獎盃,接受著全世界的膜拜。
而他,像一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刺眼。
“哎,這女娃子真厲害,聽說是個什麼大老闆,還是個大科學家。”
旁邊的一個老礦工砸吧著嘴感嘆。
“是啊,人家那腦子是怎麼長的。咱們這輩子,就在這黑窟窿裡刨食等死了。”
林默手裡的破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糊糊灑了一地。
他死死盯著螢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那是他曾經觸手可及的世界啊!
如果當初他沒有被嫉妒和貪婪矇蔽雙眼。
如果他沒有砸那個實驗室。
如果他老老實實地跟著沈清秋做專案......
現在站在那個領獎臺上,接受全世界掌聲的人,會不會也有他一份?
強烈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痛得他無法呼吸。
“啊——!”
林默突然抱住頭,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工棚,跪在滿是煤渣的泥地裡,朝著電視機的方向瘋狂磕頭。
“我錯了!清秋!我真的錯了!”
“你帶我走吧!我求求你帶我走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沖刷著臉上的煤灰,留下一道道醜陋的溝壑。
可是,沒有人理他。
工友們像看瘋子一樣看了他一眼,轉頭繼續看電視。
監工提著皮鞭走了過來,狠狠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嚎什麼喪!趕緊幹活去!今天的額度完不成,沒飯吃!”
林默被打得在地上翻滾,哀嚎聲漸漸淹沒在機器的轟鳴聲中。
他抬起頭,看著西北灰濛濛的天空。
四周,是連綿不絕的、光禿禿的大山。
像一個巨大的囚籠,將他死死地困在裡面。
他突然想起了十年前,他跪在泥地裡,攔住沈清秋車子的那個下午。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終於走出了大山。
可現在他才明白。
沈清秋給了他翅膀,他卻親手摺斷了它。
這輩子,他再也走不出這座大山了。
電視裡,我的演講剛好結束。
“感謝那些曾經試圖阻礙我的人。”
我看著鏡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你們讓我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和背叛,都只是可笑的塵埃。”
我轉身,走下神壇。
屬於我的世界,一片光明。
而林默的地獄,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