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同寂無歸期_第5章 5互換後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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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換後的第一天。

我坐在正院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這具屬於裴寂的身體充滿了力量。

呼吸綿長，再也沒有那種隨時會斷氣的窒息感。

而床榻上。

裴寂死死抓著錦被，身體極其劇烈地顫抖著。

“咳......噗！”

他猛地偏過頭，嘔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那是噬心蠱發作的極痛。

這種痛楚我承受了整整五年，如今終於輪到他親自品嚐了。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他用我那副虛弱的嗓音嘶吼著，眼神里充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

他試圖撐起身子。

卻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重重地跌回床榻。

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夫人病重，需要靜養。”

我用裴寂那低沉威嚴的聲音，冷漠地向門外的侍衛下令。

“從今日起，封鎖正院。”

“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連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

裴寂瞪大了眼睛。

他眼睜睜地看著我轉身離去，房門在他眼前毫不留情地關上。

接下來的幾天，我故意撤走了正院所有的下人。

裴寂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拔步床上。

到了用膳的時辰，只有粗使婆子從門縫裡塞進來一碗餿掉的冷飯。

沒有炭火，沒有熱水。

那幾個長得像董小婉的姨娘。

見主母徹底失寵，紛紛跑到正院外冷嘲熱諷。

“喲，姐姐這命還真是硬，咳了這麼多天怎麼還沒死透？”

“將軍說了，姐姐既然脾氣大，便好好在正院閉門思過。”

“等什麼時候想通了、認了錯，再送乾淨水食進去。”

秦瑩尖銳的笑聲穿透窗戶，刺入裴寂的耳膜。

裴寂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

他氣得渾身發抖，試圖拿出主母的威嚴發怒。

“放肆！你們這群賤婢......”

他拼盡全力吼出聲，卻因為過於虛弱，整個人直接從床榻上滾落下來。

膝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他趴在冰冷的地上，看著自己那雙佈滿針孔形如枯槁的手。

那是為了取心頭血留下的舊傷。

寒意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噬心蠱的毒素在五臟六腑裡橫衝直撞。

他第一次嚐到了被至親之人丟棄在無底深淵的滋味。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裡。

我端著一盞燭臺，推開了正院的門。

裴寂蜷縮在角落裡，凍得嘴唇發紫。

看到我進來。

他強忍著喉間的血腥氣，手指死死攥緊床沿。

他猛地抬起那張屬於我的慘白的臉，眼底滿是痛楚，卻仍試圖維持著往日的威嚴。

“雪怡......”

他聲音嘶啞，卻透著股不容抗拒的剋制。

“鬧夠了嗎？把這陣法解開，你想要什麼，我都依你。”

我冷漠的抽回腿。

“將軍在說什麼胡話？”

我看著他，語氣十分平靜。

“這不就是你一直渴望的安穩日子嗎？”

“你就在這裡，好好替我享受這份賢良的福報吧。”

互換第五天。

裴寂拖著那具殘破的身體。

在正院的廢紙簍裡，翻到了將軍府的賬本和一本泛黃的日記。

那是我故意留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