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失聯後,亡了三年的小姨子回來了_第2章 5最多兩個小時
第2章
5
“最多兩個小時。蛇頭的人一旦接到貨,就會立刻走水路出境。”
張洋在微信裡發來的最後一條語音,像催命符一樣在我腦子裡迴盪。
越野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劇烈顛簸。
我關掉了車燈,藉著微弱的月光,將車緩緩停在了一片茂密的橡膠林邊緣。
導航顯示,那個廢棄磚窯廠就在前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下車,動作輕點。”
我壓低聲音,從後備箱裡摸出一根防身用的甩棍,遞給大偉。
自己則把一瓶高濃度的防狼噴霧塞進口袋。
我們貓著腰,藉著齊腰深的雜草掩護,一點點朝著磚窯廠摸去。
夜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我們的腳步聲。
很快,一棟亮著昏黃燈光的二層破舊小樓出現在視線中。
那是磚窯廠以前的辦公樓,現在連窗戶玻璃都不剩幾塊了。
我和大偉對視了一眼,放慢呼吸,悄悄摸到了小樓的牆根下。
剛靠近一樓的破窗戶,裡面就傳出了林婷尖銳的聲音。
“姐,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把這房產抵押委託書簽了!”
我透過窗戶的縫隙往裡看。
屋子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應急燈。
林悅被反綁著雙手,被迫跪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她的頭髮凌亂不堪,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紅腫巴掌印。
林婷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惡狠狠地懟在林悅的臉上。
而在角落裡,陳萌依然昏迷不醒,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在地上。
“婷婷,我求你了......”
林悅哭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
“錢我都給你了,這房子是我和你姐夫唯一的家了,我不能籤啊。”
“你不能籤?你有什麼資格說不!”
林婷猛地揪住林悅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
“你嫁給那個窩囊廢,住著大房子,我在外面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這房子本來就該有我的一半!當年爸媽為了給你買婚房,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挪用公款,還不是為了填補家裡的窟窿!”
這種極其扭曲的邏輯,聽得我怒火中燒。
一個操著濃重邊境口音的男聲突然在屋內響起。
“林小姐,別磨蹭了,船已經安排好了。”
我循聲望去,一個皮膚黝黑、穿著迷彩背心的男人正靠在門框上抽菸。
他腰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武器。
這應該就是林婷口中的那個蛇頭接應人,坤哥。
坤哥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林悅和陳萌身上打量。
“這兩個貨色成色不錯,老闆很滿意。”
“等到了對岸,有的是辦法讓她們聽話。”
大偉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作勢就要往裡衝。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撲倒在牆根下的爛泥裡,死死捂住他的嘴。
大偉像瘋了一樣掙扎,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我湊到他耳邊,咬著牙低語。
“你瘋了?裡面那男的腰裡鼓囊囊的,絕對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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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就在這幹看著她們被賣掉?”
大偉停止了掙扎,壓低聲音,眼淚混著泥土糊了滿臉。
他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不停地顫抖。
屋內,林悅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林婷,你還有沒有良心?”
林悅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曾經最疼愛的妹妹。
“這三年,要不是我瞞著你姐夫,偷偷把家裡的存款都打給你,你早就在外面餓死了!”
“我對你掏心掏肺,你現在居然要把我賣給這種人?”
“我餓死?我變成今天這樣怪誰!”
林婷突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五官扭曲得極其猙獰。
“要不是你非要嫁給那個窮酸男人,我至於去挪用公司的錢嗎?”
“你口口聲聲說對我好,結果呢?你每天在朋友圈曬旅遊、曬包包!”
“我呢?我只能躲在見不得光的老鼠洞裡,看著你顯擺!”
林婷的邏輯簡直奇葩到了極點,彷彿全世界都欠她的。
“你是我親姐!你的東西就是我的!你替我受點罪怎麼了!”
林婷一把甩開林悅的頭髮,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字你籤不籤!”
林悅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刀,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不籤。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好!好得很!”
林婷氣極反笑,眼神變得極其怨毒。
“你不籤是吧?那我就先拿你這個好閨蜜開刀!”
她轉身走向昏迷在角落裡的陳萌,舉起了手裡的刀。
“不要!”林悅淒厲地尖叫起來,拼命在地上掙扎著想要撲過去。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林婷被林悅撞得一個踉蹌,徹底被激怒了。
她反手一刀,直接划向林悅的臉。
“啊——”
林悅發出一聲慘叫,左臉頰瞬間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鮮血立刻湧了出來,滴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我劃花你的臉!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勾引男人!趕緊簽字!”
林婷像個瘋婆子一樣叫囂著。
大偉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泥土裡,甚至掐出了血。
我也快要壓抑不住衝進去的衝動。
但我知道,現在衝進去,面對有槍的坤哥,我們四個人都得死。
我看著手裡的車鑰匙,腦子裡飛速運轉,尋找破局之法。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越野車的方向。
“你當年假死,就是為了今天把我們都賣了?”林悅絕望的質問聲從屋內傳出。
7
“拿無人機幹什麼?現在是拍風景的時候嗎!”
大偉被我推了一把,雖然嘴上壓低聲音抱怨,但還是迅速像壁虎一樣爬向越野車。
我趴在草叢裡,死死盯著屋內的動靜,手心裡全是冷汗。
坤哥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
“林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走,邊防的巡邏艇就要過來了。”
林婷慌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用刀背拍打著林悅流血的臉頰。
“聽見沒有!趕緊籤!不然我現在就挑斷你閨蜜的手筋!”
很快,大偉拎著那個黑色的硬殼包摸了回來。
我一把扯開拉鍊,快速取出無人機展開機臂。
“把你手機拿出來,連上我的戶外藍牙音箱。”
我一邊熟練地給無人機裝上電池,一邊低聲吩咐大偉。
“找一段警車鳴笛的音訊,音量調到最大,隨時準備播放。”
大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
他手腳麻利地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
我從包裡翻出一卷大力膠帶,將一把強光手電和那個拳頭大小的藍牙音箱,死死綁在無人機的起落架上。
“準備好了嗎?”我開啟遙控器,螢幕亮起。
大偉重重地點了點頭,大拇指懸停在播放鍵上。
“嗡——”
無人機電機啟動,發出低沉的蜂鳴聲,悄無聲息地升入夜空。
我操控著搖桿,讓無人機在夜色的掩護下,迅速拉高,然後懸停在二樓破窗戶的正上方。
屋內,坤哥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那把土製手槍,拉套筒上膛。
“媽的,不籤就算了,直接帶走!到了那邊,把手指頭剁下來按手印也是一樣的!”
坤哥走上前,一把薅住林悅的衣領,將她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不要!放開我!”林悅絕望地掙扎著。
就是現在!
我猛地按下遙控器上的自定義按鍵。
綁在無人機上的強光手電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像一顆閃光彈一樣,直直地照射進屋內。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屋內的兩人瞬間致盲,坤哥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
與此同時,我衝大偉點了點頭。
大偉狠狠按下了播放鍵。
“嗚哇——嗚哇——嗚哇——”
刺耳的警笛聲透過高音量的藍牙音箱,在空曠的廢棄廠區上空轟然炸響。
聲音在四周的破牆間迴盪,彷彿有十幾輛警車已經將這裡團團包圍。
“條子來了!快撤!”坤哥驚恐的怒罵聲在屋內響起。
8
“坤哥!坤哥你別走啊!帶我一起走!”
林婷慌亂的尖叫聲穿透了夜空。
在刺眼的強光和震耳欲聾的警笛聲雙重刺激下,坤哥根本顧不上林婷。
他像一隻受驚的耗子,毫不猶豫地扔下林悅,轉身撞碎了後窗殘存的玻璃框架,翻身跳了出去,瞬間消失在屋後的密林裡。
“就是現在!”
我大吼一聲,扔掉遙控器,從草叢裡一躍而起。
大偉緊跟在我身後,我們兩人像兩頭護崽的餓狼,一前一後猛地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砰”的一聲巨響,木門應聲倒地激起一陣灰塵。
林婷正驚慌失措地趴在地上,試圖去抓那份掉落的房產抵押書。
聽到動靜,她猛地回過頭,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
“姐夫?你們怎麼......”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她面前。
我舉起手裡的高濃度防狼噴霧,對著她的臉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猛噴。
“啊——我的眼睛!”
林婷慘叫一聲,扔掉手裡的水果刀,雙手死死捂住臉,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痛苦地翻滾。
大偉像一頭髮瘋的公牛一樣撲了過去。
他根本不管林婷是不是女人,直接脫下外套,死死勒住林婷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死死按在地上。
“你這個畜生!我打死你!”大偉的拳頭雨點般落下去。
我沒有理會地上的林婷,徑直跑向角落,一把扯斷綁在林悅手腕上的粗麻繩。
林悅的左臉頰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鮮血染紅了她的衣領。
她看到我,眼神先是錯愕,隨即眼淚瞬間決堤,一頭撲進我的懷裡。
“老公......對不起......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渾身都在劇烈顫抖,死死抓著我的衣服。
“沒事了,沒事了。”我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也在發抖。
大偉在那邊搖晃著昏迷的陳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萌萌!你醒醒!老公來救你了!”
地上的林婷被大偉壓制著,卻依然像條瘋狗一樣掙扎。
“姐夫,你敢打我?我可是你親妹妹!”
9
“你給我閉嘴!”
林悅猛地從我懷裡掙脫出來,轉身衝到林婷面前。
她毫不猶豫地揚起手,對著林婷那張被防狼噴霧噴得通紅的臉,狠狠扇了一個清脆的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林婷的嘴角瞬間溢位了血絲。
“林婷,從你拿著刀抵著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妹妹了。”
林悅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愧疚和軟弱。
林婷被打懵了,隨即更加瘋狂地扭動起來。
“你敢打我!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麼打我!”
“要不是你報警,坤哥怎麼會跑!我的偷渡費全沒了!”
她滿地打滾,依然在做著逃亡的春秋大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真實的、低沉的汽車引擎聲。
幾道刺眼的戰術手電光束切開了夜色。
張洋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緝毒警察,如同神兵天降般衝了進來。
“警察!都不許動!”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地上的林婷。
張洋看到屋內的情況,收起槍,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人沒事吧?”
“沒事,多虧了你。”我長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
兩名警察上前,將大偉拉開,一把將林婷從地上拽了起來。
冰冷的手銬“咔嗒”一聲,死死鎖住了她的雙手。
林婷還在瘋狂地掙扎,披頭散髮地衝著林悅吼叫。
“林悅!你居然聯合外人抓我!你以為你乾淨嗎!”
“這三年你包庇我,給我打錢,你也得坐牢!我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林悅平靜地看著她,沒有再施捨一絲情緒,只是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張洋皺了皺眉,對押解的警察揮了揮手。
就在這時,張洋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張隊,那個叫坤哥的嫌疑人在後山被我們按住了,身上搜出了槍。”
張洋冷笑一聲,看著面如死灰的林婷。
“帶走!有什麼話回局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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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走!有什麼話回局裡說!”
隨著張洋的一聲令下,警察押著還在罵罵咧咧的林婷走了出去。
陳萌也被隨行的醫護人員抬上了救護車。
好在經過初步檢查,她只是被注射了輕微的鎮靜劑,身體並無大礙。
回城的路上,越野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輪胎碾壓碎石的沙沙聲。
林悅靠在副駕駛的車窗上,看著外面的夜景,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老公,對不起。”
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不該瞞著你,不該拿家裡的錢去填那個無底洞,更不該把萌萌牽扯進來。”
“我只是......我只是覺得當年爸媽偏心我,我欠她的。”
我握緊方向盤,沒有看她。
“你欠她的,早就用這三年的擔驚受怕和那一百多萬還清了。”
“回去之後,自己去警局把事情交代清楚吧。”
半年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林婷因為涉嫌職務侵佔、敲詐勒索、綁架以及拐賣婦女等多項重罪。
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那個叫坤哥的蛇頭,因為身上還揹著其他人命案子,直接被判了死刑。
而林悅,因為主動向警方交代了包庇林婷的罪行。
且在抓捕過程中有立功表現,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天,初秋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悅穿著一件素色的風衣,拉著我的手,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的左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這場荒唐鬧劇永遠的印記。
“老公,我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瞞你任何事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愧疚。
我看著她,嘆了口氣,反握住她的手。
經歷了這場生死大劫,曾經那個讓我覺得陌生和疲憊的妻子,似乎終於懂得了什麼才是真正的生活。
“走吧,回家吃飯。”
我拉著她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大偉和陳萌還在家裡等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