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碾碎的救命葯,愛意長眠_第2章 4沈辰的臉瞬間慘白

被碾碎的救命葯,愛意長眠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汽水

第2章

4

沈辰的臉瞬間慘白。

傘從他手裡滑落,砸在水坑裡。

“明月......你聽我解釋。”

“這影片是偽造的!是陸沉故意合成的!”

“你瞭解我的,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

沈辰急切地去抓顧明月的手。

顧明月卻像觸電般猛地甩開。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影片裡沈辰逃跑的背影。

那是監控探頭的死角,只有陸氏的內部天眼系統才能拍到。

造假?

顧明月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影片是真是假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叮。”

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一份完整的醫療檔案。

兩年前,顧明月腎衰竭,急需移植。

檔案上清楚地記錄著捐獻者的名字:陸沉。

下面還附帶了沈辰同期的就診記錄。

他在顧明月手術期間,只是因為吃海鮮過敏,在私立醫院躺了三天。

卻對外宣稱是割腎後的虛弱。

“不......這不是真的。”

顧明月渾身發抖,雨水順著她的臉頰瘋狂往下砸。

她轉頭看向沈辰,聲音都在打顫。

“你說你為了救我,身體一直不好,不能受涼,不能勞累。”

“你說陸沉只是個保安,他只配幹些粗活。”

“所以這三年,我把所有的補品都給了你,把所有的冷眼都給了他。”

顧明月一步步逼近沈辰。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在撒謊?!”

沈辰步步後退,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他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明月......我心臟好痛......”

“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嗎?”

他順勢倒在地上,裝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以前只要他這樣,顧明月就會立刻心軟,把所有的錯都怪在陸沉頭上。

但這一次,顧明月沒有動。

她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沈辰。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就在這時,顧氏集團的副總打來電話。

聲音裡透著絕望。

“顧總,完了!”

“沈辰利用他的許可權,把顧氏最後的一筆流動資金全部轉移到了海外賬戶!”

“他早就和對家串通好了,顧氏徹底破產了!”

顧明月的手機“吧嗒”一聲掉在積水裡。

她終於醒悟了。

那個她捧在手心裡、當成白月光的男人,從頭到尾都在吸她的血。

而那個被她踐踏在腳下、被她親手碾碎救命藥的男人。

才是真正拿命愛她的人。

可是,那個愛她的人。

已經死在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

顧明月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泥水裡。

她仰起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陸沉——!”

5

晚宴大廳金碧輝煌。

這是陸氏財閥入駐瀾城的首場答謝宴。

我坐在主桌,搖晃著手裡的香檳。

大門突然被推開。

顧明月穿著一身溼透的黑西裝,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保安立刻上前阻攔。

我抬了抬手,示意他們退下。

顧明月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曾經高高在上的頭顱,此刻低垂著。

蒼白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陸沉......”

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都知道了。”

“車禍是你救的,腎是你捐的,那八次暗殺也是你替我擋的。”

“沈辰捲走了顧氏所有的錢,他騙了我。”

顧明月突然抓住我的衣角,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救救顧氏好不好?只要你肯注資,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們復婚,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我看著她卑微祈求的樣子,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補償?”

我輕笑一聲,將香檳杯重重放在桌上。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顧總拿什麼補償?”

我微微傾身,逼視著她的眼睛。

“是用你那高高在上的施捨,還是用你那廉價的眼淚?”

顧明月渾身一震,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陸沉,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不然你為什麼要在遺書裡寫那些?”

“你只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我站起身,一腳踢開她的手。

“你搞錯了。”

“遺書,是寫給死人的。”

“而我,是在看一條狗的笑話。”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將她曾經送給我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一條賤命,也配跟我談條件?”

顧明月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冷酷的男人。

“陸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秦晚穿著一身酒紅色的晚禮服,走到我身邊。

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衝顧明月挑了挑眉。

“顧總,以前的陸沉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未婚夫。”

顧明月的目光死死盯在秦晚挽著我的手上。

嫉妒和懊悔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猛地撲向秦晚。

“你閉嘴!他是我的丈夫!他愛的是我!”

我反手一耳光,狠狠甩在顧明月臉上。

“啪!”

顧明月被扇倒在地,嘴角溢位鮮血。

我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眼神冰冷。

“把這個瘋女人扔出去。”

6

顧明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晚宴大廳的。

她像一具行屍走肉,遊蕩在瀾城的街頭。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顧家別墅的地下室。

那是陸沉曾經住的地方。

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

顧明月按開昏暗的燈泡。

十幾平米的小房間裡,除了一張硬板床,什麼都沒有。

她曾經以為,陸沉這種貪圖富貴的人,一定會偷偷拿顧家的東西。

可這裡乾淨得讓人心酸。

顧明月走到床邊,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一個鐵盒。

她顫抖著手開啟。

裡面沒有錢,沒有首飾。

只有一堆帶血的藥瓶。

那是抗排異反應的藥。

藥瓶旁邊,壓著一張診斷書。

“患者陸沉,腎臟移植後出現嚴重排異反應,伴隨多器官衰竭,建議立即住院治療。”

日期,是半個月前。

也就是她把陸沉的救命藥碾碎餵狗的那天。

顧明月的呼吸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鐵盒的最底層,還放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開啟一看,是一條項鍊。

項鍊的吊墜,是顧明月曾經在雜誌上多看了一眼的限量版。

盒子裡有一張賀卡。

字跡因為手抖而顯得有些歪扭。

“明月,生日快樂。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顧明月死死捂住嘴,眼淚決堤般湧出。

她終於想起來了。

那天是她的生日。

她卻為了沈辰的狗生病,在別墅裡大發雷霆。

陸沉拿著藥瓶出來,被她一巴掌扇倒。

她踩碎了他的斷指。

也踩碎了他最後的心意。

“啊——!”

顧明月抱著那個鐵盒,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了野獸般絕望的哭嚎。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沈辰提著一個行李箱,冷笑著走了進來。

“喲,顧總在這裡哭喪呢?”

顧明月猛地抬起頭,眼睛猩紅。

“沈辰!你把顧氏的錢還給我!”

她撲上去想撕打沈辰。

沈辰一腳將她踹開。

“還給你?你做夢吧!”

“顧明月,你真以為我愛你?你不過是我回國撈錢的跳板罷了!”

“要不是你蠢,連救命恩人都能認錯,我怎麼可能這麼順利拿到顧氏的核心機密?”

沈辰蹲下身,拍了拍顧明月的臉。

“你現在一無所有了。”

“好好享受你親手毀掉的人生吧。”

說完,沈辰大笑離去。

顧明月倒在地下室裡,死死抱著那套帶血的保安服。

她徹底瘋了。

7

連續三天。

顧明月像個乞丐一樣,守在陸氏集團的大門外。

她不再穿高定西裝,頭髮凌亂,臉色蒼白得像個鬼。

只要我的車一齣現,她就發瘋般地撲上來拍打車窗。

“陸沉!求求你見見我!”

“我知道錯了!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

保安將她一次次拖走。

她就一次次爬回來。

我坐在車後座,冷漠地看著窗外的鬧劇。

秦晚遞給我一份檔案。

“沈辰的行蹤查到了。他準備今晚從碼頭偷渡出境。”

我接過檔案,掃了一眼。

“通知警方,順便把訊息透露給顧明月。”

秦晚挑眉。

“你想讓她去咬沈辰?”

我冷笑。

“狗咬狗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當晚,瀾城廢棄碼頭。

沈辰提著裝滿現金的箱子,正準備上船。

一個黑影突然從集裝箱後面衝了出來。

是顧明月。

她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眼神瘋狂。

“沈辰!你去死吧!”

沈辰嚇了一跳,反手一巴掌將她打倒。

“瘋女人!滾開!”

顧明月死死抱住他的腿,一口咬了下去。

“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毀了你!”

兩人在泥水裡扭打成一團。

就在這時,刺眼的遠光燈突然亮起。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將碼頭團團包圍。

我推開車門,撐著一把黑傘,緩緩走到他們面前。

秦晚跟在我身邊,替我披上外套。

顧明月看到我,立刻鬆開沈辰,連滾帶爬地朝我撲來。

“陸沉!我抓住他了!我幫你抓住他了!”

她像一條討好主人的狗,仰著頭看我。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看著她滿臉泥汙的樣子,眼底只有厭惡。

“原諒你?”

“顧明月,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伸手攬住秦晚的腰。

“我來,只是為了拿回屬於陸氏的東西。”

“至於你。”

我微微俯身,聲音冷得刺骨。

“你連讓我報復的資格都沒有了。”

顧明月的目光落在我攬著秦晚的手上。

那雙曾經只會為她做飯、替她擋刀的手,現在溫柔地護著另一個女人。

她的心彷彿被活生生撕裂了。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明明那麼愛我!”

我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啊,我曾經那麼愛你。”

“所以,我才要把你給我的痛苦,千倍百倍地還給你。”

8

沈辰見勢不妙,突然從後腰拔出一把匕首。

他猛地衝向秦晚。

“陸沉!你敢斷我的財路,我就拉你的女人陪葬!”

變故發生得太快。

保鏢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沈辰的匕首即將刺中秦晚的那一刻。

顧明月突然像瘋了一樣衝了過來。

她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了我和秦晚的面前。

“噗嗤——”

匕首狠狠刺入了顧明月的腹部。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沈辰愣住了。

顧明月卻轉過頭,看著我,嘴角扯出一個悽慘的笑。

“陸沉......”

“這次......換我替你擋刀了。”

“你是不是......可以原諒我了?”

她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以為我會像電影裡演的那樣,衝過去抱住她,痛哭流涕地原諒她。

但我沒有動。

我甚至往後退了一步,以免她的血濺到我的皮鞋上。

我冷冷地看著她。

“顧明月,你這副自我感動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顧明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你以為擋一刀,就能抹平你碾碎我救命藥的恨嗎?”

“你以為流點血,就能還清我切掉的那顆腎嗎?”

我看著她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警方在這個時候趕到。

沈辰被死死按在地上。

他看著我,突然發出癲狂的大笑。

“陸沉!你贏了!”

“但我告訴你,顧明月這個蠢貨,從頭到尾都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間!”

“三年前的車禍,是我收買了司機撞她的!”

“我就是為了弄死她,好霸佔顧氏的財產!”

“沒想到你命大,替她擋了!”

顧明月躺在血泊裡,聽到這些話,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她死死瞪著沈辰。

“你......你說什麼?”

沈辰朝她吐了一口唾沫。

“我說你是個白痴!”

“你不僅把仇人當恩人,還親手逼死了唯一愛你的人!”

“顧明月,你活該落得這個下場!”

沈辰被警察押走了。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轉身走向邁巴赫。

顧明月拼盡全力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想要抓住我的褲腳。

“陸沉......別走......”

我一腳踢開她的手。

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9

沈辰被判了無期徒刑。

顧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清算。

顧明月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出院那天,她身無分文,連住院費都是護工看她可憐替她墊的。

曾經高高在上的瀾城第一女總裁,徹底淪為了笑柄。

瀾城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

和三年前那個冬夜一樣冷。

深夜。

陸氏半山別墅的鐵門外。

顧明月穿著單薄的衣服,跪在雪地裡。

她的腹部傷口還在滲血,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陸沉......求求你見我一面......”

“最後一次......”

她已經在雪地裡跪了三個小時。

別墅的二樓,我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秦晚走到我身邊,順著我的目光看下去。

“她快凍死了。”

我抿了一口茶,神色淡漠。

“凍死也是她咎由自取。”

管家敲門進來。

“先生,顧小姐說,如果您不見她,她就一直跪死在外面。”

我放下茶杯。

“去給她送把傘。”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退下。

幾分鐘後。

管家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走出了鐵門。

顧明月看到管家,凍僵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狂喜。

“陸沉肯見我了對不對?他還是心疼我的!”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管家卻只是將那把傘扔在了她面前。

“顧小姐,先生說,雪太大了。”

顧明月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就知道......他心裡還有我。”

她顫抖著手,撿起那把傘。

剛要撐開。

卻突然看清了傘柄上刻著的一行字。

那是用刀鋒剛刻上去的,字跡甚至還帶著木屑。

“別髒了我的門。”

顧明月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把傘從她手裡滑落。

她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頹然地癱倒在雪地裡。

她終於明白。

陸沉不是心疼她。

陸沉是嫌她死在門口,晦氣。

顧明月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那是三年前,陸沉在地下室裡準備向她求婚的戒指。

她當時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後來,是她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

她舉起那個盒子,對著二樓的落地窗大喊。

“陸沉!我願意嫁給你!”

“我帶上戒指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10

別墅的大門緩緩開啟。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踩著積雪,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顧明月看到我,立刻像條狗一樣爬過來。

她舉著那枚戒指,哭得撕心裂肺。

“陸沉,你看,我一直留著它。”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做飯,我替你擋刀。”

“你別不要我......”

我低頭看著她手裡那枚閃閃發光的鑽戒。

突然輕笑出聲。

“顧明月,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回頭,我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

顧明月愣住了。

我抬起腳,精準地踩在她拿著戒指的手上。

用力碾壓。

就像三天前,她踩碎我的斷指一樣。

“啊——!”

顧明月發出一聲慘叫,手指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血。

但我沒有停下。

“你仔細看看,那枚戒指是真的嗎?”

顧明月痛得渾身發抖,聞言猛地瞪大眼睛。

她死死盯著那枚鑽戒。

這才發現,鑽石的切面粗糙,戒圈的材質也根本不是鉑金。

那是一個極其劣質的贗品。

“不......不可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真的那枚,早在三年前的那個冬夜,就被我親手扔進下水道了。”

“你手裡拿的,是我讓管家隨便在路邊攤買來,放進你垃圾桶裡的。”

顧明月如遭雷擊。

她死死盯著手裡的假戒指,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赫赫聲。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我的眼睛。

“因為我要讓你嚐嚐,把真心捧給別人,卻被當成垃圾踩在腳下的滋味。”

“顧明月,你愛的不是我。”

“你愛的,是那個永遠會無底線包容你、永遠會回頭等你的陸沉。”

我鬆開手,站起身。

雪下得更大了。

幾乎要將整個世界掩埋。

我轉過身,向著別墅走去。

顧明月在身後發出絕望的哭喊。

“陸沉!你回來!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明明說會愛我一輩子的!”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冷冽的寒風將我最後的聲音,清晰地送進了她的耳朵裡。

“顧明月。”

“那個愛你的陸沉,已經死在三天前的那個冬夜了。”

別墅的鐵門重重關上。

將顧明月的哭喊聲徹底隔絕在外。

第二天清晨。

瀾城的新聞播報了一條簡訊。

顧氏集團前總裁顧明月,因重度精神失常,被送往市郊的瘋人院。

據說她被發現時,正跪在雪地裡,手裡死死攥著一枚廉價的假戒指。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一個人的名字。

而我。

站在陸氏財閥頂層的落地窗前。

看著這座城市的日出。

屬於我的復仇,終於結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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