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自由的弟弟第一百次離家出走_第11章 11看着這個比十八年前蒼老很多的男人

愛自由的弟弟第一百次離家出走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鮮閱

11

看著這個比十八年前蒼老很多的男人,我被激起了藏在靈魂深處的憎惡和恐懼。

我不住地往後退,他和穆知蓮卻對我步步緊逼。

把我逼進房間後,穆知蓮親手關上了房門。

我腦中一片混沌,思緒回到了我被當成玩物,最崩潰最絕望的時刻。

就連我什麼時候被逼進臥房,一步步退坐到床上都沒發現。

“你是幸運的,當年你跑走之後,我生意上就遇到了危機,無暇去把你捉回來。”

“可是心妍,這十八年,我可一直都在想你啊。”

“穆知蓮這個老貨,知道了你的訊息,問我要了一套房子,就帶著我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上手撕扯我的衣服,我應激之後尖聲驚叫。

拼命掙扎想要擺脫他,可他的力氣卻大得嚇人。

“心妍,留著力氣一會再叫吧,你媽就在門外守著,你是跑不掉的。”

聽到母親就在門外守著,又一次為了利益把我送給了這個惡魔,我一下失去了心氣。

只慶幸今天是上學日,星然不在家。

我閉上眼,假意不再掙扎,卻在床頭摸索著,尋到花瓶就想往他頭上砸去。

明明已經變老的他卻依然動作敏捷,一下就攔住了我的手,反手給了我一耳光。

“心妍,不好好配合的話,吃苦頭的只有你自己。”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絕望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可突然門口傳來穆知蓮的一聲驚呼,緊接著房門被大力踹開。

“老混蛋,還不快放開!”

我猛地睜開眼,像幻覺一樣,之然出現在門口。

他大力掀翻了老男人,狠狠地揍了他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之然仍不解氣,跨坐在他身上,不住地用拳頭往他身上砸。

每一拳都用了死力氣,我生怕他打出人命,連忙去攔。

“好了!之然,不要打了!他不值得你搭上大好的人生!”

路之然這才如夢方醒,緊緊抱著我大哭起來,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媽!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嚇死了!”

我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輕輕安撫著之然的情緒。

可沒想到被打個半死的男人居然還有力氣,他掏出隨身攜帶的軍刀掛件,狠狠朝我刺來。

“小賤人!我討不了好,你也別想好過!”

路之然反應比我快,一把把我推開。

他替我受了這一刀,還不忘用力給那男人一拳,徹底讓他失去反抗能力。

看著之然身上噴湧而出的鮮血,我目眥欲裂。

“之然!”

見狀不好的穆知蓮早就逃走了,我根本顧不上她。

慌忙報了警叫了救護車,拿出醫藥箱,替之然做初步的急救包紮。

可他流的血太多太多,我怎麼都止不完。

我顫抖著手,眼淚都混進他的血液裡。

路之然卻像小時候惹了我生氣之後,哄我開心一樣,把頭埋進我懷裡撒嬌。

“媽,好疼啊,你別生氣了,原諒我好不好?”

我不接話,只是給他傷口纏著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

他才嘆口氣,把頭盡力抬起來,對上我的雙眼。

“媽,他跑不掉了,把這個人交給警察。”

“他和那個女人讓你受到的傷害,一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還有我,我也傷害了你,這都是我應得的。”

“你什麼都沒有做錯。”

說著,他的手無力垂下,我的心痛到無法呼吸,只能拖抱著他往外跑,想讓他離生機近一點,再近一點。

這個不久前還在指責我親情綁架的孩子,用自己的血肉償還了我對他的養育之恩。

那個男人被趕來的警察控制,逃跑的穆知蓮也被逮捕歸案。

連帶著十幾年前的罪孽,他們得到了法律的判罰。

路之然經過及時搶救,撿回了一條命。

我日夜守在他的病床前,終於把他盼醒了。

他腹部的傷口太深,令他身體元氣大傷。

為了讓路之然好好休養,我把他帶回了家。

小星然並不清楚母親和哥哥發生了多麼驚險的事情,他只知道有一陣沒見的哥哥又回來了。

“哥哥!媽媽終於讓你回家了嗎!你這次千萬不要再惹她生氣哦!”

“否則我會替媽媽趕你走的!”

路之然雖然還虛弱著,但還是盡力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好,都聽你的。”

他討好地看向我,我卻輕輕避開了他的目光。

在路之然還沒出院的時候,曾吐露了自己當初為何非要鬧斷親的理由。

他只是從小都在困惑,為什麼自己只有姐姐,沒有爸爸媽媽。

哪怕我告訴他,我們的爸爸媽媽都相繼意外去世,他也還是不相信。

敏感的孩子只感覺到,我雖然自稱是他的姐姐,但對他的態度卻不像姐姐。

我苦守著秘密,對他的過分愛護令青春期的孩子有些窒息。

久而久之,他的心理便扭曲了。

可青春期孩子,不願承認是自己的問題,只是將責任都歸因與我。

矛盾愈演愈烈,直至無法調和,他做出無法挽回的錯事。

路之然剖析了自己的內心,對著我全盤托出。

“媽,我真的錯了,原諒我好嗎?”

我沉默良久,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沒有說話。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眸子暗了下去。

這段並不健康的母子感情中,我和路之然都有錯。

可偏偏我和他,都有各自的難處。

他是無辜的,卻又是我最不堪且最痛苦回憶的活烙印。

他生來就隱含著我的怨恨,他又在十八歲親手揭開了這個魔盒。

即使我們盡力彌補,可裂痕依然會在。

況且,我們之間的母子關係,本就摻雜了太多我們無法揹負的東西。

是難以解脫的孽緣,更是無法割捨的血脈相連。

我和他,應該會用一生來尋找這段母子情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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