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對岸賞煙霞_第 5 章 雷雨夜的江城交通堵得水泄不通
第 5 章
雷雨夜的江城交通堵得水洩不通。
顧語晴趕到沈逸軒那家公寓時,身上的風衣已經溼透了半邊。
沈逸軒穿著單薄的睡衣,像只受驚的大狗一樣迎上來。
“語晴姐,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顧語晴拍著他的背,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這場雨下得太大了。
不知道陸硯峰那個死腦筋是不是還在家裡賭氣,連飯都沒吃。
她陪著沈逸軒坐了兩個小時,直到他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有些不安。
陸硯峰今天看她的眼神,太冷了。
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里,只有死水般的平靜。
凌晨一點,她開著車回到了別墅。
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
沒有像往常一樣留著一盞玄關的暖燈。
“陸硯峰?”
她喊了一聲,無人回應。
她煩躁地撥了撥還有些潮溼的長髮,按亮了客廳的燈。
目光掃過茶几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
離婚協議書還端端正正地擺在正中央。
旁邊,那枚曾經被他視若珍寶的婚戒,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顧語晴猛地衝進臥室。
衣帽間裡,屬於他的那三分之一的區域,已經徹底空了。
洗手檯上,他的剃鬚水和鬚後水不見了。
床頭櫃上,他平時看了一半的書也不見了。
連陽臺上那盆他最寶貝的薄荷,都被連盆端走了。
他不僅走了,還帶走了這個家裡所有關於他的氣息。
“混蛋!”
顧語晴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她慌忙掏出手機,撥打陸硯峰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連打了十幾個,全都是一樣的冰冷女聲。
她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欲擒故縱......這一定又是欲擒故縱。”
她喃喃自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翻出秦明遠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遊戲音效。
“喂?哪位?”秦明遠顯然沒存她的號。
“是我,顧語晴。硯峰是不是去你那了?”
電話那頭的遊戲聲瞬間小了,緊接著是秦明遠的一聲冷笑。
“喲,顧大總裁這是招魂呢?”
“別跟我廢話!讓他接電話!”
“他接不了,也永遠不會接你的電話了。”
秦明遠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
“顧語晴,你真當硯峰是泥捏的?三年了,你把你那點可笑的偏愛全給了那個心機男,把硯峰當什麼?免費的管家還是倒貼的傭人?”
“你閉嘴!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夫妻?”秦明遠大笑起來,“協議都簽了,你算哪門子夫妻?”
“你知不知道他爸走的時候,他一個人在醫院守了三天?你當時在哪?哦,你在小綠書上發你給沈逸軒買的初雪烤地瓜!”
顧語晴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沒告訴我......”
“他告訴你了!”秦明遠怒吼,“他給你打過三個電話,你掛了,回了一條簡訊說‘在開會別煩我’!”
顧語晴拿著手機的手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她想起來了。
那天沈逸軒說想看雪,她連夜開車帶他去了鄰市的山上。
回來的時候,她確實看到了陸硯峰的未接來電。
她以為他又要催她回家,就不耐煩地結束通話了。
“他不會真的走的......他那麼愛我......”
顧語晴的聲音啞得可怕。
“愛?顧語晴,你還不明白嗎?”
秦明遠在那頭字字誅心。
“他已經不要你了。你連被他回收的資格都沒有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顧語晴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桌上那份離婚協議。
直到此刻,她才清晰地意識到。
那個永遠會在家裡亮著一盞燈等她的人,真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