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不為棄_第4章 然而她每罵一句話
然而她每罵一句話，掌事嬤嬤巴掌的力道便會重上一分。
直至最後，她的雙頰腫脹到連發音都困難，這才消停不少。
見狀，她的奶麼急得老淚縱橫，膝行幾步跪到我面前求情:
「明朝公主!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大公主吧!」
「大公主只是年少不懂事，說錯了話，老奴替她向您賠罪了!」
「年少不懂事?」
我冷笑,「她比本宮還要大上半歲呢!」
「一個快十八歲的人，連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分不清。」
「既然謝貴妃教不好女兒，那本宮這個中宮嫡出的鎮國公主代勞一二，行中宮教養之職!」
「而你們這些貼身伺候的宮人，本該規勸主子，卻放縱蕭明珠口出惡言。」
「失職之罪，也該打!」
最終滿宮人都沒逃過被打的命運。
幸好我早有先見之明，帶的人足夠多。
兩世了。
我從未有一天像今日這般痛快過。
12
女兒受了委屈。
謝貴妃這個做母親的，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她聽聞訊息後，哭哭啼啼跑去御書房，向我父皇譴責我的不是。
彼時他正在和裴玄瑾談事，聽罷此事只是抬眼看向裴玄瑾，淡淡地問:
「裴愛卿如何看待此事?」
裴玄瑾不徐不疾,「依臣之見，姐妹之間磕磕碰碰很正常。」
聞言，帝王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朕也如此覺得。」
瞬間，謝貴妃止住了哭聲，呆呆地看著帝王。
他這波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把她給整不會了。
但他也沒全然放任此事不管，吩咐張德發:
「去朕的私庫裡挑些明珠公主喜歡的玩意兒送去。」
謝貴妃張口,「陛下——」
還想說些什麼。
父皇已經不耐煩地揮手,「退下吧。
」
「朕與裴愛卿還有要事商議。」
謝貴妃張了張唇，一時啞口無言。
她仗著帝王恩寵，在後宮呼風喚雨十幾年。
踩著無數的骸骨一路爬到貴妃之位。
沒有一日，如同今日這般憋屈過。
也是。
因為她在進宮之前，還有我母親這個皇后表姐護著。
而她卻恩將仇報。
13
回寢宮路上，我被謝貴妃的儀仗隊堵住。
她目光怨毒地瞪著我:「明朝公主真是好大的威風!」
我不客氣地反唇相譏:「比之貴妃娘娘，還是要遜色一二。」
「畢竟我就算再惡毒，也沒有同貴妃娘娘一般毒害皇嗣。」
父皇本就不重色，後宮子嗣向來單薄。
而自謝貴妃執掌六宮以來，那些年懷孕的嬪妃更是十有八九都未能保住。
這讓本就稀薄的皇家血脈，愈發顯得青黃不接。
謝貴妃表情微微變了變:「你是如何知曉?」
我微微一笑:「你猜。」
音落，我繞過她徑直往自己的寢宮而去。
我怒打蕭明珠，透露自己知曉貴妃的惡行——
無一例外，都是在激化矛盾。
而我也做好了與她們不死不休的準備。
這筆前世今生的血債，早就該算算了。
而謝貴妃似乎一刻都不能等。
她向我父皇請旨:「明朝公主出嫁在即，可這個面首人選遲遲沒有定下。」
「不如由本宮做主辦個賞花宴，讓各位夫人帶自家兒郎們進宮，也好替明朝公主挑選合心意的人選。」
我父皇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那就有勞貴妃了。」
可是，她哪裡會這般好心。
14
賞花宴當日。
謝貴妃坐在上首，笑盈盈地拉著我的手，一副慈母模樣道:
「昭月，你看，京城最好的兒郎們都在這裡了。
」
「儘快挑，有看上的本宮替你做主!」
說著，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排人。
我依言看去。
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謝貴妃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真是令人佩服。
那一排人高矮胖瘦各具特色，有的歪嘴斜眼，有的滿臉麻子。
還有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正對著我咧嘴傻笑，露出一口黃牙。
真真是歪瓜裂棗、群魔亂舞。
蕭明珠坐在謝貴妃身側，掩著嘴笑，那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妹妹，你可要好好挑選啊，莫要辜負了母妃的一片心意。」
換作前世，我定然已經氣得摔杯子了。
然而現在，我只是笑著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音落。
我抬手指去,「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不可謂不隨意。
不醜的不要，不老的也不要。
到最後，蕭明珠都看笑了,「妹妹的目光......還真是別具一格。」
「那姐姐對這些人可還滿意?」
蕭明珠滿臉戲謔,「自然。」
「只要是妹妹喜歡的，姐姐都支援。」
我頷首，抬手招了個宮人，吩咐:
「去向父皇回話吧。」
「明珠公主的駙馬人選已經確認下來了。」
登時，蕭明珠目眥盡裂，猛地站起,「蕭昭月，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謝貴妃的臉色也陰沉得厲害，沉了語氣道:
「是啊明朝，今日可是為你挑選面首的大日子。」
我笑著轉頭看向她們，道:
「貴妃娘娘恐怕有所不知，您向父皇請旨要替兒臣挑選面首那日，兒臣也向父皇請了一道旨意。」
「那就是為長姐挑選駙馬!」
我一字一頓。
說出的每一句話都令她們娘倆心驚肉跳,「而父皇同意了。」
15
謝貴妃驚得手中的茶盞險些端不住,「你說什麼?陛下......準了?」
蕭明珠更像是聽到什麼天方夜譚一般。
聲音尖銳得幾乎劈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