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陪跑,止於她逃婚那天_第6章 6
第6章 6
第二天早上,我爸陪我去醫院。
剛進大廳,季晚棠從柱子後衝出來。
她一夜沒睡,眼裡全是紅血絲。
手裡攥著一份檔案。
“硯川!”
“你看。”
“這是溫嶼白的解聘通知。”
“我把他從公司開除了。”
“公寓也取消了。”
“我真的跟他斷了。”
我看都沒看。
“你不是跟他斷了。”
“你是發現自己快完了。”
季晚棠臉色一白。
她又拿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我名下所有股份都給你。”
“房子也過戶。”
“你好好做手術。”
“我們馬上領證。”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七年前,她握著我的手說,以後什麼都聽我的。
七年後,她跪在醫院大廳,用錢買一個被她親手弄碎的家。
我問她:“季晚棠,你是不是覺得,什麼都能用錢補回來?”
她眼淚掉下來。
“硯川,我愛你。”
我笑了。
“你愛的是我的穩定。”
“我的專利。”
“我的價值。”
“還有我不會離開的錯覺。”
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秦悅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
“晚棠!嶼白在公司頂樓!”
“他說你要是不要他,他就跳下去!”
季晚棠手指狠狠一抖。
我靜靜看著她。
這一次,她咬著牙結束通話電話。
“他死不死,跟我沒關係。”
她抬頭看我,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硯川,你看。”
“我選你了。”
我胃裡一陣翻湧。
原來她所謂的愛,永遠都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為了溫嶼白,她可以拋下我。
為了挽回我,她也可以眼睜睜看溫嶼白去死。
她愛的從來不是誰。
她只愛自己。
我往後退了一步。
“季晚棠。”
“從你走出登記處那一刻起,我就不要你了。”
她撲上來,想抱住我的腿。
我爸一把擋開她。
“滾遠點。”
電梯門開啟。
我走進去。
季晚棠在外面崩潰大喊:“硯川!”
“你不能這麼狠!”
電梯門緩緩合上。
手術室的燈亮起前,我摸了摸胸口。
眼淚終於掉下來。
“這七年。”
“到此為止。”
上午九點。
我的律師向季晚棠公司發出撤回授權函。
九點二十分。
監管部門收到匿名舉報材料。
九點四十。
季晚棠公司原定下午的上市聆訊被緊急叫停。
十點整。
季晚棠在醫院門口接到董事會電話。
她聽完後,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
她以為我只是放棄了一段感情。
可她不知道。
我也親手埋葬了那個曾經愛她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