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陪跑,止於她逃婚那天_第5章 5
第5章 5
季晚棠像被釘在原地。
她先是看診斷單。
又看我手機裡的署名頁。
眼底的怒火一點點碎開,變成驚慌。
“硯川......”
“你心衰了?”
她的聲音發抖。
“病得這麼重?”
季母也反應過來,臉上的刻薄瞬間變成驚恐。
“哎喲!”
“硯川啊!你這病可得治好啊,晚棠的公司不能沒有你!”
她衝過來要拉我的手。
“你快坐。”
“別累著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
季母臉色僵住。
季晚棠卻忽然跪在我面前。
她伸手想抱我的腿。
“硯川,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你別放棄治療。”
“我馬上跟嶼白斷乾淨。”
“房子,車,股份,我都給你。”
“只要你去治病。”
我低頭看著她。
昨天她還讓我向溫嶼白道歉。
今天聽見我病危,立刻跪得比誰都快。
真噁心。
我說:“昨天下午,我已經簽署了高風險手術同意書。”
“如果我死在手術檯上,也絕不要你以妻子的名義去簽字。”
季晚棠眼睛瞬間紅了。
“不行!”
“我是你的合法伴侶!”
我笑了。
“我們沒領證。”
“你不是。”
季晚棠臉色慘白。
我繼續說:“昨天在醫院走廊,你推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的伴侶?”
季母開始哭嚎。
“陸硯川,你怎麼這麼狠?”
“有病就治,你別拿自己的身體賭氣啊!”
我冷冷看著她。
“我當然會治。”
“但我不會再為你們季家賣一天的命。”
一直站在旁邊的溫嶼白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忽然尖叫一聲。
彎腰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手腕上。
“好啊。”
“你們一家團圓吧。”
“我就是多餘的。”
“我現在就消失給你們看。”
血珠順著他的手腕冒出來。
季晚棠臉色大變。
她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下一秒,她還是衝向溫嶼白。
“阿嶼!”
“把碎片放下!”
溫嶼白哭著往外跑。
季晚棠追出去前,回頭對我喊:“硯川,你等我!”
“我處理好他就回來!”
門被重重關上。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出了聲。
她連懺悔,都只有三分鐘。
當天晚上,大雪封城。
季晚棠跪在小區門口。
她沒帶傘。
雪落滿她的頭髮和肩膀。
手機裡,全是她發來的訊息。
“硯川,我已經讓嶼白走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見他。”
“你的病最重要。”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演算法的事我可以解釋,公司那邊只是暫時借用你的名字,不是真的要搶你的成果。”
我看著最後一句。
終於點開回復框。
打下幾個字。
“你不用解釋。”
“明早九點,我會讓證監律師聽你解釋。”
傳送。
拉黑。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開啟電腦。
把智慧門鎖後臺日誌匯出。
那天溫嶼白所謂的浴室求救,根本不是意外。
他用的是季晚棠給他的管理員許可權。
手動觸發了水浸警報。
又鎖上了門。
一切都是演的。
我把日誌、電子請柬隱藏影片、IPO虛假署名材料,一起打包發給律師。
郵件主題只有四個字:
“全部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