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投胎罵我鄉下鬼,歸位後閻王悔瘋了_第2章 5忘川殿主真身走進來時

地府投胎罵我鄉下鬼,歸位後閻王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大木博士

第2章

5

忘川殿主真身走進來時,所有鬼吏都跪了。

柳嬈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衝過去。

「殿主大人!」

「他們都瘋了!」

「一個鄉下髒鬼,竟敢冒充初代孟婆!」

殿主沒有看她。

他看著我。

三息後,他僵硬地俯身長揖。

「前輩。」

柳嬈臉上的得意碎得乾乾淨淨。

「你也認錯了?」

「你們陰司都是瞎子嗎?」

我沒有叫殿主起身。

只問:

「陰庫金券的貴客特權,誰開的口子?」

殿主嘴唇一抿。

現任孟婆跪在地上。

「祖師,當年只通融過一回。」

殿主也低聲道:

「是柳家陽間修橋,有功德可核驗。」

「我們準她優先查冊,並未準她插隊換命。」

我笑了一聲。

「一人通融一回。」

「一處退讓一寸。」

「湊起來,就是一條沒人敢攔的金路。」

殿主把頭低得更深。

我抬手。

「調忘川流水冊。」

硃砂冊頁從高架飛出。

一頁頁懸在半空。

紅字刺眼。

柳嬈,三月內插隊十二次。

搶頭勺湯七次。

佔投胎名額四個。

調換命格三道。

毀引魂帖兩張。

每一條末尾,都掛著賈善的經手印。

賈善腿一軟。

「祖師明鑑,下官只是照章辦事。」

我看向繡娘。

「你說。」

繡娘魂顫著走上前。

「我的時辰被柳小姐佔了。」

「她說我女兒命賤,不配等娘。」

柳嬈立刻反駁。

「早一刻晚一刻,有什麼區別?」

農婦魂抬頭。

「我的平順命格也被她換走了。」

柳嬈尖聲道:

「我家燒得起!」

「好命格憑什麼不能給我?」

糰子童魂抱著新糊起的破帖哭。

「她潑湯毀了我的帖。」

柳嬈煩躁道:

「一張破紙,賠你就是。」

我看著她。

「那把你的好命格讓給他們,你願不願意?」

柳嬈脫口而出:

「不行!」

她話一齣口,四周頓時安靜。

她立刻改口。

「我是說,我爹花了錢的!」

我淡淡道:

「所以你知道那是好命。」

「也知道你搶走了別人的。」

柳嬈嘴唇發白。

賈善趕緊跪爬兩步。

「祖師,下官也是被矇蔽啊。」

「柳家送來的金券上蓋著貴客印,下官以為上頭準了。」

我看向他。

「方才你說,本官說查明,就是查明。」

賈善一抖。

「方才你說,扣農婦一輪投胎名額。」

他伏得更低。

「方才你說,押我去枉死候審。」

我彎腰看他。

「你被誰矇蔽,能矇蔽到每一句都剛好護著錢?」

賈善嘴唇哆嗦。

答不上來。

柳嬈忽然笑了。

笑得又尖又冷。

「好啊。」

「殿主都跪了是吧?」

「孟婆也跪了是吧?」

「那這個呢?」

她從懷裡掏出一枚金符。

符上金光暴漲。

幾個鬼吏被震得後退。

賈善猛地抬頭,眼底重新燃起光。

柳嬈高舉金符。

「酆都大帝親批。」

「厚葬貴客金符。」

「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

賈善立刻伏地高呼:

「恭迎大帝!」

6

金符升到半空時,整座輪迴司都壓低了。

一道威嚴身影踏破陰雲而來。

十殿鐘聲齊響。

柳嬈哭著撲過去。

「大帝!」

「您總算來了!」

「他們欺負我。」

「這個女人毀我貴客身份,還讓人查我!」

她抬手指我。

「您親批的金符,他們也敢不認!」

酆都大帝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他威嚴的表情抖了一下。

下一刻,他鄭重俯身。

「孟婆前輩。」

柳嬈撲了個空。

她膝蓋砸在地上,愣住了。

「大帝......」

「您也叫她前輩?」

我把金符擲到他腳前。

「解釋。」

大帝拾起金符。

看完第一眼,他臉色就沉了。

「這不是朕原批。」

賈善立刻抖成篩子。

柳嬈尖叫。

「怎麼不是?」

「我爹花重金請道觀做法,金符從酆都庫裡來的!」

大帝冷聲道:

「柳家陽間修橋一次,薄有陰德。」

「朕只批過一行。」

「念其功,準優先核驗一回。」

「不是免排。」

「不是擇優轉世。」

「更不是任意換命。」

他把金符翻過來。

背面多了幾道小字。

厚葬貴客,諸司讓行。

大帝眼神冷得能結冰。

「誰添的?」

賈善伏在地上,牙齒都在響。

「下官......下官不知。」

我看向那些金券、牌匾和流水冊。

「貴客優先牌。」

「陰庫金券通兌。」

「盛湯標價。」

「候審可買。」

「一張特例,被你們做成了通天路。」

殿主和現任孟婆齊齊低頭。

柳嬈仍不服。

「我家燒了那麼多錢!」

「我享點福怎麼了?」

「陽間都講孝道,子孫給我燒錢,我憑什麼不能用?」

我指向繡娘。

「你家燒的錢,買得回她錯過的那一世嗎?」

柳嬈咬牙。

我又指向糰子童魂。

「買得回他的娘嗎?」

她眼神躲開。

我看向農婦。

「買得回她活了幾十年才等到的一次平順嗎?」

柳嬈終於吼了出來。

「那關我什麼事!」

「她們命不好,是她們沒本事!」

我抬手。

「開功過冊。」

一本黑冊從大帝袖中飛出。

冊頁翻開。

柳嬈前世功過浮現。

家財豐厚。

驕縱跋扈。

小善寥寥。

大善無一。

死後行狀的後半頁,卻被擦得乾乾淨淨。

我看向賈善。

「這頁也被矇蔽了?」

賈善汗如雨下。

我指尖點上冊頁。

被擦掉的字重新浮現。

協理盛湯秩序。

體恤鬼吏勞苦。

禮讓寒微亡魂。

我念出一條,柳嬈臉就白一分。

「禮讓?」

我看向那灘被潑掉的湯。

「她禮讓到把湯潑在別人腳邊。」

「體恤?」

我看向賈善。

「體恤到用陰庫金券堵住你們的眼睛。」

金字一條條碎裂。

我低聲道:

「孟婆湯能洗記憶。」

「卻洗不掉刻進魂裡的苦。」

「更洗不掉不公。」

這句話落下時,賈善忽然暴起。

他一把撞開身邊鬼吏,撲向忘川主鼎。

「既然都要查!」

「那誰也別想乾淨投胎!」

他伸手抓住鼎耳,嘶吼著往下掀。

7

賈善的手碰到主鼎那一瞬,湯麵變黑了。

原本平穩的湯氣猛地炸開。

無數記憶碎片從鼎裡衝出。

哭聲、笑聲、罵聲,全擠在一起。

一個老魂抱著頭慘叫。

「我怎麼又看見我兒子賣我的棺材了!」

糰子童魂死死護著引魂帖。

「娘,我不要忘錯!」

繡娘魂撲向命格架。

「我的女兒!我的時辰!」

農婦魂站在原地,臉色灰得像土。

「又要沒了嗎?」

現任孟婆衝到鼎前。

「鎮鼎!」

忘川殿主抬手壓下法印。

十幾個鬼吏也撲上去。

可鼎中亂氣猛地反噬。

眾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大帝臉色發沉。

「主鼎封印,是八百年前孟婆前輩親手設下。」

「連著忘川之底。」

「今人壓不住。」

我看了他一眼。

「誰設的?」

大帝頓了頓。

「前輩您。」

我點頭。

「那你們關不住,也算合理。」

這麼亂的時候,竟還有鬼吏憋笑。

柳嬈趁著亂,猛地撲向命格架。

她伸手就抓最亮的那枚。

上面浮著八個字。

父母雙全,家財豐厚。

我按住她的手。

「還搶?」

她急得眼睛通紅。

「再不搶就沒了!」

話一齣口,她自己也僵了一下。

我看著她。

「原來你一直知道,好命不是你的。」

柳嬈用力掙扎。

「你懂什麼!」

「我活著就是柳家獨女!」

「我爹孃疼我,鋪子給我,錢也給我。」

「死了憑什麼要我跟這些窮鬼一樣排?」

我鬆開她。

她還想再撲。

殿主一掌把她按跪在地。

柳嬈尖叫。

「放開我!」

「我是大帝親批的貴客!」

大帝冷聲道:

「朕批的是核驗一回。」

「不是批你撒潑八百回。」

主鼎轟鳴更響。

黑湯快要漫出鼎沿。

現任孟婆嘴角滲血。

「祖師,舊灶還在。」

她指向輪迴司中央。

那裡有一口落灰三百年的舊灶。

灶臺很矮。

灰撲撲的。

旁邊掛著一把舊勺。

鬼吏們看到那處,自動讓開。

像讓開一段不能碰的舊歲月。

柳嬈喘著氣問:

「你要做什麼?」

我走向舊灶。

「收拾爛攤子。」

她咬牙切齒。

「你憑什麼?」

我回身看她。

「憑這爛攤子,是我立規矩時沒防住你們這種人。」

我取出那枚初代忘川印。

掌心一貼舊灶。

整座忘川忽然靜了一下。

像河底沉睡的東西睜開眼。

一道古老聲音從地底湧起。

【初代孟婆歸位。】

翻湧的黑湯,戛然而止。

8

舊灶亮起時,亂飛的命格全停在半空。

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

我抬了抬指尖。

「歸位。」

繡娘魂的時辰牌飛回她手裡。

她捂著嘴,眼淚往下掉。

糰子童魂懷裡的爛帖化成灰。

一張嶄新的引魂帖落進他掌心。

他怯怯問:

「姐姐,這是我的?」

我點頭。

「拿穩。」

農婦魂那道平順命格也從柳嬈袖邊飛出,穩穩貼回她名下。

農婦魂跪下磕頭。

「謝謝大人。」

柳嬈臉色慘白。

「那我的呢?」

我看向她。

「你的,等查完。」

賈善想趁亂爬走。

忘川舊力從地縫裡湧出,把他按得臉貼青石。

現任孟婆立刻上前,一印封口。

殿主奪下他的經手印。

十殿閻羅也終於趕到。

一人鎖冊,一人封庫,一人查券。

動作齊整得像排練過。

我淡淡道:

「現在倒會辦事了。」

十殿齊齊低頭。

功過冊、流水冊、金券通兌錄、命格調換錄全部浮空。

白紙黑字。

賈善某年某月,收柳家陰玉一匣。

賈善某日,收紙金一船。

賈善某夜,改貴客牌一面。

賈善某次,扣寒微亡魂名額三十七個。

我看向賈善。

「售賣名額。」

「篡改功過。」

「濫用候審。」

「掀鼎亂湯。」

「押無間審罪臺。」

賈善哭得聲音都變調。

「祖師饒命!」

「下官只是收了點好處!」

我蹲下看他。

「你收的不是好處。」

「是別人的來世。」

賈善癱在地上。

涉事鬼吏一個個被拖出來。

貴客專辦視窗的鬼吏哭喊:

「我只是翻個牌子!」

我看他。

「那就翻一百年引魂帖。」

登記視窗的鬼吏跪下。

「不歸我管是他們教我的!」

我淡聲道:

「以後每一件都歸你管。」

「罰役忘川百年。」

命格架那鬼吏直接暈了過去。

十殿閻羅一腳踢醒。

「裝什麼死?」

「你本來就是死的。」

大帝站在旁邊,不敢插話。

我看向現任孟婆和殿主。

「失察之罪,不輕。」

現任孟婆俯首。

「弟子願罰。」

殿主也道:

「下官願領。」

我指向盛湯案。

「停務三年。」

「輪值到輪迴司,親自盛湯、查帖、補名額。」

十殿閻羅齊聲應下。

我又看向大帝。

大帝后背一緊。

「朕......我也有?」

我把那枚被篡改的金符遞給他。

「閉殿重修《忘川章程》。」

「親筆。」

十殿閻羅齊齊低頭,肩膀抖得厲害。

大帝臉黑了。

「朕的字也沒有那麼醜。」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改口。

「親筆,絕不代筆。」

最後,柳嬈被押到我面前。

她還在掙扎。

「我家燒了那麼多錢!」

「那些金山銀山都是我的!」

我看著她。

「前世家財,不算你的功。」

「死後搶來的,更帶不走。」

柳嬈聲音發顫。

「你想罰我什麼?」

我指向盛湯處。

「非法所得盡數追回。」

「你害過的每一個亡魂,由你盛湯、引路、補名額。」

「害多少,補多少。」

她尖聲道:

「我不會!」

我拿起舊勺。

「那就學。」

我望向主鼎裡重新澄清的湯。

「再立新規。」

「湯洗記憶,不洗公道。」

9

忘川重新開司那日,厚葬貴客優辦的牌匾被拆了下來。

一個鬼吏偷偷把牌匾往袖裡塞。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雙手奉上。

「留作罪證。」

「祖師,我就是想說這個。」

我沒拆穿他。

大帝的新章程掛上牆。

三行字歪得像被狗啃過。

【湯不分貴賤。】

【魂不論貧富。】

【陰德再高,也請排隊。】

十殿閻羅站在下面,臉憋得通紅。

大帝黑著臉。

「誰笑,誰陪朕重寫三百遍。」

輪迴司瞬間安靜。

柳嬈穿著灰衣,站在盛湯處。

手裡握著勺。

她臉上沒了紅衣時的囂張。

只是每喊一個名字,臉就白一分。

「王二丫。」

一個缺牙老太應聲。

「到。」

柳嬈低頭盛湯。

老太看她一眼。

「你以前說我衣裳髒。」

柳嬈手一抖,湯灑出一點。

現任孟婆冷聲道:

「一勺都盛不穩,重來。」

柳嬈咬牙。

「張小栓。」

糰子童魂捧著新帖跑上前。

他小心翼翼看她。

柳嬈不敢看他眼睛。

「你的帖,拿好。」

小童接過湯,怯怯笑了。

「謝謝姐姐。」

柳嬈嘴唇顫了一下。

繡娘魂也到了。

時辰牌在她掌心發光。

她跪在我面前。

「大人,我趕上了。」

「我女兒身邊那戶人家,正要添個小女兒。」

「我能陪她一世了。」

我扶她起來。

「去吧。」

繡娘連聲道謝,轉身過橋。

農婦魂拿回平順命格。

她看著柳嬈,沒罵。

只輕聲說:

「我也想過一次不被嫌棄的人生。」

柳嬈低著頭。

半晌,擠出一句:

「對不起。」

農婦魂愣住。

柳嬈自己也愣住。

像這三個字,比讓她跪下還難。

十殿閻羅輪值查帖。

從前喊不歸我管的鬼吏,如今見到一張帖就往前衝。

「我管。」

「這個我也管。」

「別搶,我先來的。」

現任孟婆守著舊灶,神色比從前敬慎許多。

她低聲問我:

「祖師,當年您為何一定要下凡?」

我看著一碗碗湯遞出去。

「我疑心湯洗不掉苦。」

「所以封了記憶,投生一世。」

「幼孤,被賣,操勞,孤死。」

現任孟婆眼眶發紅。

「那您驗到了嗎?」

我點頭。

「驗到了。」

「能讓魂真正放下的,從不是遺忘。」

「是死前死後,都曾被公道對待。」

大帝低聲道:

「那新法怎麼立?」

我看向橋頭那些還帶怨的亡魂。

「苦冤未雪者,先得一紙公斷。」

「再飲湯。」

「再投生。」

「免得怨氣帶去下一世,苦海迴圈。」

柳嬈忽然抬頭。

她臉色灰白。

「那我什麼時候能投胎?」

我看著她手裡的舊勺。

「等你補滿虧欠。」

「等你學會一碗湯,一勺都不分貴賤。」

她張了張嘴。

沒再喊我髒鬼。

輪迴司的隊伍往前走。

再沒有人的來世,被一船紙錢買走。

也再沒有一碗湯,被潑在誰腳邊。

10

我的投胎手續辦完時,盛湯視窗遞來一碗湯。

現任孟婆雙手捧著。

「祖師。」

「這是按您八百年前的本味重調的。」

我接過碗。

湯麵清亮。

入口前,那股回甘先鑽進魂裡。

苦。

很苦。

像我在人間那一世,冬夜裡沒人添柴的冷。

像被賣進繡坊時,掌櫃說賠錢貨的笑。

像臨死前,破屋漏雨,我卻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眾人都屏住氣。

大帝問得很輕。

「前輩要投胎?」

我端著湯,沒有立刻喝。

柳嬈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勺。

她也在看我。

我輕笑一聲,把湯放回案上。

現任孟婆一怔。

「祖師?」

我說:

「我驗的事,已經驗完了。」

「這一世的苦,不必忘。」

「記著,才知道忘川該為誰而設。」

大帝捧著新章程過來。

「前輩,這是重修後的第三版。」

我翻開看了一眼。

規矩沒錯。

字還是醜。

我把冊子合上。

「章程可以。」

「字,重練。」

大帝低頭。

「是。」

十殿閻羅肩膀又開始抖。

我掃過去。

「笑什麼?」

「盛湯去。」

十殿立刻散開。

「我查帖。」

「我補名額。」

「我去擦舊灶。」

大帝黑著臉。

「一群沒出息的。」

柳嬈那邊又開始喊號。

「李三娘。」

一個缺了半邊身子的寒微亡魂高高興興舉手。

「到!」

柳嬈愣了一下。

那亡魂笑著說:

「姑娘,你聲音大點,我耳朵死前被打壞了。」

柳嬈握緊勺。

過了片刻,她抬高聲音。

「李三娘,到盛湯處。」

「引魂帖給我,我替你核。」

她動作還是笨。

湯卻沒灑。

現任孟婆看了我一眼。

「她能改嗎?」

我淡聲道:

「忘川不管她改不改。」

「只管她欠多少,還多少。」

殿主拿著舊賬冊走來。

「祖師,查出舊年被金券擠掉的亡魂,還有三千七百二十一名。」

大帝補了一句。

「帶怨轉世的,也不少。」

我看向奈何橋外。

忘川水很靜。

可靜水底下,藏了太多沒翻出來的苦。

我說:

「那就一筆筆翻。」

「一個個尋。」

「規矩是我立的,賬也該從我手裡清。」

現任孟婆重新跪下。

「弟子願隨祖師重整忘川。」

十殿閻羅也齊齊拱手。

大帝慢了一拍,跟著拱手。

「酆都也聽調。」

我看他。

「先把字練好。」

大帝閉了閉眼。

「是。」

我走到奈何橋頭。

橋那端忽然傳來爭吵。

「我陽間可是風光大葬!」

「紙人紙馬燒了整條街!」

「憑什麼讓我排隊?」

一個肥胖亡魂揮著貴客舊牌,正堵在橋口撒潑。

值守鬼吏看見我,立刻挺直腰。

「祖師,這個......」

我嘆了口氣。

「地府要改的地方,還不少。」

我邁步過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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