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投胎罵我鄉下鬼,歸位後閻王悔瘋了_第2章 5忘川殿主真身走進來時
第2章
5
忘川殿主真身走進來時,所有鬼吏都跪了。
柳嬈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衝過去。
「殿主大人!」
「他們都瘋了!」
「一個鄉下髒鬼,竟敢冒充初代孟婆!」
殿主沒有看她。
他看著我。
三息後,他僵硬地俯身長揖。
「前輩。」
柳嬈臉上的得意碎得乾乾淨淨。
「你也認錯了?」
「你們陰司都是瞎子嗎?」
我沒有叫殿主起身。
只問:
「陰庫金券的貴客特權,誰開的口子?」
殿主嘴唇一抿。
現任孟婆跪在地上。
「祖師,當年只通融過一回。」
殿主也低聲道:
「是柳家陽間修橋,有功德可核驗。」
「我們準她優先查冊,並未準她插隊換命。」
我笑了一聲。
「一人通融一回。」
「一處退讓一寸。」
「湊起來,就是一條沒人敢攔的金路。」
殿主把頭低得更深。
我抬手。
「調忘川流水冊。」
硃砂冊頁從高架飛出。
一頁頁懸在半空。
紅字刺眼。
柳嬈,三月內插隊十二次。
搶頭勺湯七次。
佔投胎名額四個。
調換命格三道。
毀引魂帖兩張。
每一條末尾,都掛著賈善的經手印。
賈善腿一軟。
「祖師明鑑,下官只是照章辦事。」
我看向繡娘。
「你說。」
繡娘魂顫著走上前。
「我的時辰被柳小姐佔了。」
「她說我女兒命賤,不配等娘。」
柳嬈立刻反駁。
「早一刻晚一刻,有什麼區別?」
農婦魂抬頭。
「我的平順命格也被她換走了。」
柳嬈尖聲道:
「我家燒得起!」
「好命格憑什麼不能給我?」
糰子童魂抱著新糊起的破帖哭。
「她潑湯毀了我的帖。」
柳嬈煩躁道:
「一張破紙,賠你就是。」
我看著她。
「那把你的好命格讓給他們,你願不願意?」
柳嬈脫口而出:
「不行!」
她話一齣口,四周頓時安靜。
她立刻改口。
「我是說,我爹花了錢的!」
我淡淡道:
「所以你知道那是好命。」
「也知道你搶走了別人的。」
柳嬈嘴唇發白。
賈善趕緊跪爬兩步。
「祖師,下官也是被矇蔽啊。」
「柳家送來的金券上蓋著貴客印,下官以為上頭準了。」
我看向他。
「方才你說,本官說查明,就是查明。」
賈善一抖。
「方才你說,扣農婦一輪投胎名額。」
他伏得更低。
「方才你說,押我去枉死候審。」
我彎腰看他。
「你被誰矇蔽,能矇蔽到每一句都剛好護著錢?」
賈善嘴唇哆嗦。
答不上來。
柳嬈忽然笑了。
笑得又尖又冷。
「好啊。」
「殿主都跪了是吧?」
「孟婆也跪了是吧?」
「那這個呢?」
她從懷裡掏出一枚金符。
符上金光暴漲。
幾個鬼吏被震得後退。
賈善猛地抬頭,眼底重新燃起光。
柳嬈高舉金符。
「酆都大帝親批。」
「厚葬貴客金符。」
「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
賈善立刻伏地高呼:
「恭迎大帝!」
6
金符升到半空時,整座輪迴司都壓低了。
一道威嚴身影踏破陰雲而來。
十殿鐘聲齊響。
柳嬈哭著撲過去。
「大帝!」
「您總算來了!」
「他們欺負我。」
「這個女人毀我貴客身份,還讓人查我!」
她抬手指我。
「您親批的金符,他們也敢不認!」
酆都大帝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他威嚴的表情抖了一下。
下一刻,他鄭重俯身。
「孟婆前輩。」
柳嬈撲了個空。
她膝蓋砸在地上,愣住了。
「大帝......」
「您也叫她前輩?」
我把金符擲到他腳前。
「解釋。」
大帝拾起金符。
看完第一眼,他臉色就沉了。
「這不是朕原批。」
賈善立刻抖成篩子。
柳嬈尖叫。
「怎麼不是?」
「我爹花重金請道觀做法,金符從酆都庫裡來的!」
大帝冷聲道:
「柳家陽間修橋一次,薄有陰德。」
「朕只批過一行。」
「念其功,準優先核驗一回。」
「不是免排。」
「不是擇優轉世。」
「更不是任意換命。」
他把金符翻過來。
背面多了幾道小字。
厚葬貴客,諸司讓行。
大帝眼神冷得能結冰。
「誰添的?」
賈善伏在地上,牙齒都在響。
「下官......下官不知。」
我看向那些金券、牌匾和流水冊。
「貴客優先牌。」
「陰庫金券通兌。」
「盛湯標價。」
「候審可買。」
「一張特例,被你們做成了通天路。」
殿主和現任孟婆齊齊低頭。
柳嬈仍不服。
「我家燒了那麼多錢!」
「我享點福怎麼了?」
「陽間都講孝道,子孫給我燒錢,我憑什麼不能用?」
我指向繡娘。
「你家燒的錢,買得回她錯過的那一世嗎?」
柳嬈咬牙。
我又指向糰子童魂。
「買得回他的娘嗎?」
她眼神躲開。
我看向農婦。
「買得回她活了幾十年才等到的一次平順嗎?」
柳嬈終於吼了出來。
「那關我什麼事!」
「她們命不好,是她們沒本事!」
我抬手。
「開功過冊。」
一本黑冊從大帝袖中飛出。
冊頁翻開。
柳嬈前世功過浮現。
家財豐厚。
驕縱跋扈。
小善寥寥。
大善無一。
死後行狀的後半頁,卻被擦得乾乾淨淨。
我看向賈善。
「這頁也被矇蔽了?」
賈善汗如雨下。
我指尖點上冊頁。
被擦掉的字重新浮現。
協理盛湯秩序。
體恤鬼吏勞苦。
禮讓寒微亡魂。
我念出一條,柳嬈臉就白一分。
「禮讓?」
我看向那灘被潑掉的湯。
「她禮讓到把湯潑在別人腳邊。」
「體恤?」
我看向賈善。
「體恤到用陰庫金券堵住你們的眼睛。」
金字一條條碎裂。
我低聲道:
「孟婆湯能洗記憶。」
「卻洗不掉刻進魂裡的苦。」
「更洗不掉不公。」
這句話落下時,賈善忽然暴起。
他一把撞開身邊鬼吏,撲向忘川主鼎。
「既然都要查!」
「那誰也別想乾淨投胎!」
他伸手抓住鼎耳,嘶吼著往下掀。
7
賈善的手碰到主鼎那一瞬,湯麵變黑了。
原本平穩的湯氣猛地炸開。
無數記憶碎片從鼎裡衝出。
哭聲、笑聲、罵聲,全擠在一起。
一個老魂抱著頭慘叫。
「我怎麼又看見我兒子賣我的棺材了!」
糰子童魂死死護著引魂帖。
「娘,我不要忘錯!」
繡娘魂撲向命格架。
「我的女兒!我的時辰!」
農婦魂站在原地,臉色灰得像土。
「又要沒了嗎?」
現任孟婆衝到鼎前。
「鎮鼎!」
忘川殿主抬手壓下法印。
十幾個鬼吏也撲上去。
可鼎中亂氣猛地反噬。
眾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大帝臉色發沉。
「主鼎封印,是八百年前孟婆前輩親手設下。」
「連著忘川之底。」
「今人壓不住。」
我看了他一眼。
「誰設的?」
大帝頓了頓。
「前輩您。」
我點頭。
「那你們關不住,也算合理。」
這麼亂的時候,竟還有鬼吏憋笑。
柳嬈趁著亂,猛地撲向命格架。
她伸手就抓最亮的那枚。
上面浮著八個字。
父母雙全,家財豐厚。
我按住她的手。
「還搶?」
她急得眼睛通紅。
「再不搶就沒了!」
話一齣口,她自己也僵了一下。
我看著她。
「原來你一直知道,好命不是你的。」
柳嬈用力掙扎。
「你懂什麼!」
「我活著就是柳家獨女!」
「我爹孃疼我,鋪子給我,錢也給我。」
「死了憑什麼要我跟這些窮鬼一樣排?」
我鬆開她。
她還想再撲。
殿主一掌把她按跪在地。
柳嬈尖叫。
「放開我!」
「我是大帝親批的貴客!」
大帝冷聲道:
「朕批的是核驗一回。」
「不是批你撒潑八百回。」
主鼎轟鳴更響。
黑湯快要漫出鼎沿。
現任孟婆嘴角滲血。
「祖師,舊灶還在。」
她指向輪迴司中央。
那裡有一口落灰三百年的舊灶。
灶臺很矮。
灰撲撲的。
旁邊掛著一把舊勺。
鬼吏們看到那處,自動讓開。
像讓開一段不能碰的舊歲月。
柳嬈喘著氣問:
「你要做什麼?」
我走向舊灶。
「收拾爛攤子。」
她咬牙切齒。
「你憑什麼?」
我回身看她。
「憑這爛攤子,是我立規矩時沒防住你們這種人。」
我取出那枚初代忘川印。
掌心一貼舊灶。
整座忘川忽然靜了一下。
像河底沉睡的東西睜開眼。
一道古老聲音從地底湧起。
【初代孟婆歸位。】
翻湧的黑湯,戛然而止。
8
舊灶亮起時,亂飛的命格全停在半空。
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
我抬了抬指尖。
「歸位。」
繡娘魂的時辰牌飛回她手裡。
她捂著嘴,眼淚往下掉。
糰子童魂懷裡的爛帖化成灰。
一張嶄新的引魂帖落進他掌心。
他怯怯問:
「姐姐,這是我的?」
我點頭。
「拿穩。」
農婦魂那道平順命格也從柳嬈袖邊飛出,穩穩貼回她名下。
農婦魂跪下磕頭。
「謝謝大人。」
柳嬈臉色慘白。
「那我的呢?」
我看向她。
「你的,等查完。」
賈善想趁亂爬走。
忘川舊力從地縫裡湧出,把他按得臉貼青石。
現任孟婆立刻上前,一印封口。
殿主奪下他的經手印。
十殿閻羅也終於趕到。
一人鎖冊,一人封庫,一人查券。
動作齊整得像排練過。
我淡淡道:
「現在倒會辦事了。」
十殿齊齊低頭。
功過冊、流水冊、金券通兌錄、命格調換錄全部浮空。
白紙黑字。
賈善某年某月,收柳家陰玉一匣。
賈善某日,收紙金一船。
賈善某夜,改貴客牌一面。
賈善某次,扣寒微亡魂名額三十七個。
我看向賈善。
「售賣名額。」
「篡改功過。」
「濫用候審。」
「掀鼎亂湯。」
「押無間審罪臺。」
賈善哭得聲音都變調。
「祖師饒命!」
「下官只是收了點好處!」
我蹲下看他。
「你收的不是好處。」
「是別人的來世。」
賈善癱在地上。
涉事鬼吏一個個被拖出來。
貴客專辦視窗的鬼吏哭喊:
「我只是翻個牌子!」
我看他。
「那就翻一百年引魂帖。」
登記視窗的鬼吏跪下。
「不歸我管是他們教我的!」
我淡聲道:
「以後每一件都歸你管。」
「罰役忘川百年。」
命格架那鬼吏直接暈了過去。
十殿閻羅一腳踢醒。
「裝什麼死?」
「你本來就是死的。」
大帝站在旁邊,不敢插話。
我看向現任孟婆和殿主。
「失察之罪,不輕。」
現任孟婆俯首。
「弟子願罰。」
殿主也道:
「下官願領。」
我指向盛湯案。
「停務三年。」
「輪值到輪迴司,親自盛湯、查帖、補名額。」
十殿閻羅齊聲應下。
我又看向大帝。
大帝后背一緊。
「朕......我也有?」
我把那枚被篡改的金符遞給他。
「閉殿重修《忘川章程》。」
「親筆。」
十殿閻羅齊齊低頭,肩膀抖得厲害。
大帝臉黑了。
「朕的字也沒有那麼醜。」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改口。
「親筆,絕不代筆。」
最後,柳嬈被押到我面前。
她還在掙扎。
「我家燒了那麼多錢!」
「那些金山銀山都是我的!」
我看著她。
「前世家財,不算你的功。」
「死後搶來的,更帶不走。」
柳嬈聲音發顫。
「你想罰我什麼?」
我指向盛湯處。
「非法所得盡數追回。」
「你害過的每一個亡魂,由你盛湯、引路、補名額。」
「害多少,補多少。」
她尖聲道:
「我不會!」
我拿起舊勺。
「那就學。」
我望向主鼎裡重新澄清的湯。
「再立新規。」
「湯洗記憶,不洗公道。」
9
忘川重新開司那日,厚葬貴客優辦的牌匾被拆了下來。
一個鬼吏偷偷把牌匾往袖裡塞。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雙手奉上。
「留作罪證。」
「祖師,我就是想說這個。」
我沒拆穿他。
大帝的新章程掛上牆。
三行字歪得像被狗啃過。
【湯不分貴賤。】
【魂不論貧富。】
【陰德再高,也請排隊。】
十殿閻羅站在下面,臉憋得通紅。
大帝黑著臉。
「誰笑,誰陪朕重寫三百遍。」
輪迴司瞬間安靜。
柳嬈穿著灰衣,站在盛湯處。
手裡握著勺。
她臉上沒了紅衣時的囂張。
只是每喊一個名字,臉就白一分。
「王二丫。」
一個缺牙老太應聲。
「到。」
柳嬈低頭盛湯。
老太看她一眼。
「你以前說我衣裳髒。」
柳嬈手一抖,湯灑出一點。
現任孟婆冷聲道:
「一勺都盛不穩,重來。」
柳嬈咬牙。
「張小栓。」
糰子童魂捧著新帖跑上前。
他小心翼翼看她。
柳嬈不敢看他眼睛。
「你的帖,拿好。」
小童接過湯,怯怯笑了。
「謝謝姐姐。」
柳嬈嘴唇顫了一下。
繡娘魂也到了。
時辰牌在她掌心發光。
她跪在我面前。
「大人,我趕上了。」
「我女兒身邊那戶人家,正要添個小女兒。」
「我能陪她一世了。」
我扶她起來。
「去吧。」
繡娘連聲道謝,轉身過橋。
農婦魂拿回平順命格。
她看著柳嬈,沒罵。
只輕聲說:
「我也想過一次不被嫌棄的人生。」
柳嬈低著頭。
半晌,擠出一句:
「對不起。」
農婦魂愣住。
柳嬈自己也愣住。
像這三個字,比讓她跪下還難。
十殿閻羅輪值查帖。
從前喊不歸我管的鬼吏,如今見到一張帖就往前衝。
「我管。」
「這個我也管。」
「別搶,我先來的。」
現任孟婆守著舊灶,神色比從前敬慎許多。
她低聲問我:
「祖師,當年您為何一定要下凡?」
我看著一碗碗湯遞出去。
「我疑心湯洗不掉苦。」
「所以封了記憶,投生一世。」
「幼孤,被賣,操勞,孤死。」
現任孟婆眼眶發紅。
「那您驗到了嗎?」
我點頭。
「驗到了。」
「能讓魂真正放下的,從不是遺忘。」
「是死前死後,都曾被公道對待。」
大帝低聲道:
「那新法怎麼立?」
我看向橋頭那些還帶怨的亡魂。
「苦冤未雪者,先得一紙公斷。」
「再飲湯。」
「再投生。」
「免得怨氣帶去下一世,苦海迴圈。」
柳嬈忽然抬頭。
她臉色灰白。
「那我什麼時候能投胎?」
我看著她手裡的舊勺。
「等你補滿虧欠。」
「等你學會一碗湯,一勺都不分貴賤。」
她張了張嘴。
沒再喊我髒鬼。
輪迴司的隊伍往前走。
再沒有人的來世,被一船紙錢買走。
也再沒有一碗湯,被潑在誰腳邊。
10
我的投胎手續辦完時,盛湯視窗遞來一碗湯。
現任孟婆雙手捧著。
「祖師。」
「這是按您八百年前的本味重調的。」
我接過碗。
湯麵清亮。
入口前,那股回甘先鑽進魂裡。
苦。
很苦。
像我在人間那一世,冬夜裡沒人添柴的冷。
像被賣進繡坊時,掌櫃說賠錢貨的笑。
像臨死前,破屋漏雨,我卻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眾人都屏住氣。
大帝問得很輕。
「前輩要投胎?」
我端著湯,沒有立刻喝。
柳嬈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勺。
她也在看我。
我輕笑一聲,把湯放回案上。
現任孟婆一怔。
「祖師?」
我說:
「我驗的事,已經驗完了。」
「這一世的苦,不必忘。」
「記著,才知道忘川該為誰而設。」
大帝捧著新章程過來。
「前輩,這是重修後的第三版。」
我翻開看了一眼。
規矩沒錯。
字還是醜。
我把冊子合上。
「章程可以。」
「字,重練。」
大帝低頭。
「是。」
十殿閻羅肩膀又開始抖。
我掃過去。
「笑什麼?」
「盛湯去。」
十殿立刻散開。
「我查帖。」
「我補名額。」
「我去擦舊灶。」
大帝黑著臉。
「一群沒出息的。」
柳嬈那邊又開始喊號。
「李三娘。」
一個缺了半邊身子的寒微亡魂高高興興舉手。
「到!」
柳嬈愣了一下。
那亡魂笑著說:
「姑娘,你聲音大點,我耳朵死前被打壞了。」
柳嬈握緊勺。
過了片刻,她抬高聲音。
「李三娘,到盛湯處。」
「引魂帖給我,我替你核。」
她動作還是笨。
湯卻沒灑。
現任孟婆看了我一眼。
「她能改嗎?」
我淡聲道:
「忘川不管她改不改。」
「只管她欠多少,還多少。」
殿主拿著舊賬冊走來。
「祖師,查出舊年被金券擠掉的亡魂,還有三千七百二十一名。」
大帝補了一句。
「帶怨轉世的,也不少。」
我看向奈何橋外。
忘川水很靜。
可靜水底下,藏了太多沒翻出來的苦。
我說:
「那就一筆筆翻。」
「一個個尋。」
「規矩是我立的,賬也該從我手裡清。」
現任孟婆重新跪下。
「弟子願隨祖師重整忘川。」
十殿閻羅也齊齊拱手。
大帝慢了一拍,跟著拱手。
「酆都也聽調。」
我看他。
「先把字練好。」
大帝閉了閉眼。
「是。」
我走到奈何橋頭。
橋那端忽然傳來爭吵。
「我陽間可是風光大葬!」
「紙人紙馬燒了整條街!」
「憑什麼讓我排隊?」
一個肥胖亡魂揮著貴客舊牌,正堵在橋口撒潑。
值守鬼吏看見我,立刻挺直腰。
「祖師,這個......」
我嘆了口氣。
「地府要改的地方,還不少。」
我邁步過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