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殘疾護妻子周全,她卻毀我救命葯_第2章 4醫生
第2章
4
“醫生,他的右手受寒引發了急性骨髓炎,再拖下去可能要截肢了。”
急診室裡,醫生看著我的X光片,眉頭緊鎖。
我躺在病床上,右手腫脹得像個發麵饅頭,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紅色。
痛覺已經麻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酸脹和無力感。
我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必須立刻辦理住院,開始抗感染治療。”
醫生開了一堆單子,遞給一旁的護士。
“家屬呢?怎麼沒人陪同?”
“我沒有家屬。”
我看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護士嘆了口氣,幫我紮好輸液針。
冰冷的藥液順著血管流進身體,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舉起左手,艱難地掏出手機。
螢幕上空空蕩蕩。
我在大雨裡站了整整三個小時。
蘇瑤沒有打過一個電話,沒有發過一條資訊。
彷彿我的死活,已經跟她毫無關係。
我閉上眼,自嘲地笑了笑。
江遠啊江遠,你還在期待什麼呢?
點滴打到一半,我感覺有些尿急。
只能舉著輸液瓶,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剛走到拐角處,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壓低的聲音。
“哥,你放心吧,事情都在按計劃進行。”
是陳嬌嬌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躲在承重牆後面。
“那個死殘廢已經被我趕出去了,蘇瑤那個蠢女人現在對我言聽計從。”
陳嬌嬌的語氣裡充滿了得意和算計。
“明天就是蘇瑤的生日宴,我已經把庫房裡的高檔海鮮全換成了過期的便宜貨。”
“到時候只要吃死幾個人,或者吃出大問題。”
“衛生局一查封,這家店就徹底完了。”
她冷笑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
“等蘇瑤身敗名裂,背上鉅額債務的時候。”
“我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用最低的價格把這家店盤下來。”
“哥,到時候我們就能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了。”
我握著輸液杆的左手猛地收緊。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原來,這才是陳嬌嬌的最終目的。
她不僅要趕走我,還要徹底毀了蘇瑤,霸佔這家店。
而蘇瑤那個蠢貨,還在把她當成貼心的小白兔。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一看,是蘇瑤發來的微信。
“江遠,明天的生日宴你別來了。”
“看見你那隻殘手我就覺得晦氣,會影響客人的胃口。”
“我已經決定了,把店裡一半的股份轉給嬌嬌。”
“這是她這段時間受委屈的精神補償。”
“你要是敢來搗亂,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她要把自己辛苦打拼的心血,親手送給一個想要毀掉她的人。
而我這個為了她廢了一隻手、拼盡全力保護她的人。
卻被她嫌棄晦氣,像垃圾一樣丟掉。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螢幕熄滅。
好啊。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沒有回覆她的訊息。
而是轉身回到了病房,按下了呼叫鈴。
“護士,麻煩幫我辦理出院手續。”
“可是你的手......”
“沒關係,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看著腫脹的右手,眼神冰冷。
這場鬧劇,是時候結束了。
“江遠,明天的生日宴你別來了,看見你那隻殘手我就覺得晦氣,我已經決定把店裡一半的股份轉給嬌嬌。”
5
“蘇瑤,你不能籤這份股份轉讓書!”
我推開包廂華麗的雙開門,聲音因為極度疲憊而有些沙啞。
包廂裡原本熱鬧的敬酒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穿著昨天被雨淋透已經皺巴巴的衣服。
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用一根醫用吊帶掛在脖子上。
臉色蒼白,像個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惡鬼。
蘇瑤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支昂貴的萬寶龍鋼筆。
面前擺著那份股份轉讓協議。
看到我出現,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遠?你來幹什麼!”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不是發信息告訴你,今天不準出現嗎!”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你是故意來給我丟臉的嗎!”
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質問我。
我沒有理會她的憤怒,目光越過她,看向坐在她旁邊的陳嬌嬌。
陳嬌嬌穿著一身名牌高定連衣裙,打扮得光鮮亮麗。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看到我,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得意的笑容掩蓋。
“江哥,你手還沒好,怎麼不在醫院多休息幾天?”
她假惺惺地走過來,想要扶我。
“今天可是瑤瑤姐的生日,你這樣闖進來,大家多尷尬啊。”
“滾開。”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避開了她的手。
“江遠!你別給臉不要臉!”
蘇瑤一把將陳嬌嬌護在身後,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嬌嬌好心關心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告訴你,今天這份協議我簽定了!”
“這家店是我辛辛苦苦開起來的,我想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一個殘廢來指手畫腳!”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扎進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蘇瑤,你知不知道她在算計你?”
我強忍著手腕處的抽痛,試圖做最後的挽救。
“她根本不是什麼好人,她想毀了這家店!”
“夠了!”
蘇瑤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你除了會嫉妒別人,還會幹什麼?”
“嬌嬌為了這家店付出了多少,我都看在眼裡!”
“反倒是你,一個毫無價值的廢人,只會拖我的後腿!”
她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虛弱,被她這一推,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左手一直緊緊攥著的病歷本掉在了地上。
那是醫生給我下的病危通知,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面臨截肢風險。
陳嬌嬌眼疾手快,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的鞋跟精準地踩在了病歷本上。
將那份診斷書死死地碾在腳底。
“瑤瑤姐,別為了我跟江哥吵架了。”
她委屈地紅了眼眶。
“如果江哥真的這麼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股份我不要了。”
“不行!”
蘇瑤一把拉住陳嬌嬌的手腕。
“這股份是你應得的!”
她轉過身,大步走回桌前。
拿起那支鋼筆,毫不猶豫地在轉讓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她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江遠,字我已經簽了,從今天起,這家店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給我滾出去!”
6
“滾出去?該滾出去的人,恐怕不是我吧。”
我看著蘇瑤那張決絕的臉,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像是一直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終於被人搬開了。
我冷笑一聲,用左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將音量調到最大。
“哥,你放心吧,事情都在按計劃進行。”
陳嬌嬌得意洋洋的聲音,瞬間在安靜的包廂裡迴盪。
“那個死殘廢已經被我趕出去了,蘇瑤那個蠢女人現在對我言聽計從。”
“明天就是蘇瑤的生日宴,我已經把庫房裡的高檔海鮮全換成了過期的便宜貨......”
錄音播放到這裡。
蘇瑤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陳嬌嬌。
“嬌嬌......這聲音是怎麼回事?”
陳嬌嬌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慌亂地後退了兩步,拼命搖頭。
“不!這不是我!瑤瑤姐,你相信我!”
“這是合成的!是江遠故意找人合成的錄音來陷害我!”
她指著我,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江哥,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毀我清白!”
“合成的?”
我輕嗤一聲。
“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我們就看點更刺激的。”
我將手機連線上包廂裡的投影儀。
巨大的螢幕上,立刻出現了一段清晰的監控畫面。
這是我早就安裝在庫房隱蔽角落的針孔攝像頭。
畫面顯示的時間,正是半個小時前。
陳嬌嬌指揮著幾個陌生男人,偷偷摸摸地將一箱箱散發著惡臭的劣質海鮮搬進冷庫。
然後將原本準備好的高檔食材偷偷運走。
整個過程,她的臉上都帶著得逞的獰笑。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親戚朋友都震驚地看著螢幕上的畫面。
蘇瑤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嬌嬌,嘴唇微微顫抖。
“你......你真的換了食材?”
“瑤瑤姐,我......我可以解釋......”
陳嬌嬌還在試圖狡辯,但鐵證如山,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衛生局工作人員面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誰是這家店的負責人?”
帶頭的工作人員出示了證件。
“我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你們店的冷庫裡存放了大量嚴重變質的劣質海鮮。”
“現在請配合我們進行調查,冷庫已經被我們依法查封。”
蘇瑤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她看著那些工作人員,又看了看大螢幕上的監控畫面。
終於意識到,自己親手簽下的股份轉讓書,籤給了一個想要把她送進監獄的惡魔。
“蘇老闆,有人舉報你們店使用嚴重變質的劣質海鮮,請配合我們調查!”
7
“不!這不是我乾的!是江遠陷害我!”
陳嬌嬌見勢不妙,尖叫著想要往外衝。
她很清楚,一旦劣質海鮮的事情被坐實。
不僅股份拿不到,她還要面臨鉅額的罰款,甚至牢獄之災。
“攔住她!”
衛生局的工作人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沒有證據抓我!”
陳嬌嬌像個瘋婆子一樣拼命掙扎,精緻的妝容因為汗水而變得斑駁不堪。
就在這時,包廂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臭婊子!你給老子滾出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踹開了包廂的門。
他光著膀子,胸前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過肩龍。
手裡還拎著一根棒球棍。
正是陳嬌嬌那個剛出獄不久脾氣暴躁的流氓哥哥。
看到陳強出現,陳嬌嬌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哥......你怎麼來了?”
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老子怎麼來了?老子再不來,就要被你這個賤人害死了!”
陳強怒吼一聲,衝上前一把揪住陳嬌嬌的頭髮。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陳嬌嬌臉上。
她慘叫一聲,直接被扇倒在地,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陳強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跟老子說,換海鮮的事情天衣無縫,賺了錢分老子一半!”
“結果呢?你他媽居然想把事情全推到老子頭上!”
“要不是有人提前把監控影片發給我,老子現在又進局子了!”
沒錯。
那個把影片發給陳強的人,就是我。
我知道陳嬌嬌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她那個心狠手辣的親哥。
對付惡人,就得用更惡的手段。
“哥!你聽我解釋,我沒有想害你......”
陳嬌嬌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解釋你媽個頭!”
陳強根本不聽,抬起腳狠狠地踹在她的肚子上。
“今天你要是不把騙老子的錢全吐出來,老子打斷你的腿!”
包廂裡的客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面嚇得紛紛後退。
蘇瑤更是嚇得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衛生局的工作人員見狀,立刻上前制止。
“幹什麼!當著我們的面打人?”
“警察馬上就到,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跑!”
陳嬌嬌蜷縮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精心算計的一切,在這一刻徹底化為泡影。
不僅股份沒拿到,還面臨著鉅額罰款和親哥的無休止糾纏。
這就是她應得的下場。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轉過頭,我看向縮在角落裡的蘇瑤。
她正呆呆地看著滿地狼藉,眼神空洞得可怕。
遊戲才剛剛結束。
“死丫頭,敢把爛攤子推到老子頭上?今天不把你騙我的錢全吐出來,老子打斷你的腿!”
8
“嬌嬌......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蘇瑤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她看著被警察帶走的陳嬌嬌,又看了看被衛生局貼上封條的冷庫大門。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引以為傲的餐館,她視若珍寶的閨蜜,全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而那個一直試圖提醒她保護她的人,卻被她親手推開了。
蘇瑤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地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本被踩了幾個髒腳印的病歷本。
那是剛才我被她推倒時掉落的。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撲過去,顫抖著雙手撿起病歷本。
翻開第一頁。
“患者江遠,右手神經嚴重受損合併急性骨髓炎。”
“因延誤治療時間過長,感染已擴散至骨膜。”
“建議立即進行截肢手術,以防引發敗血症危及生命。”
白紙黑字,觸目驚心。
蘇瑤死死地盯著截肢那兩個字。
眼淚瞬間決堤,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暈染了墨跡。
“截肢......怎麼會這樣......”
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目光落在我那隻腫脹發紫用繃帶吊在胸前的右手上。
那隻曾經為了救她替她擋下致命一擊的手。
那隻因為陰雨天劇痛卻被她砸碎了止痛藥的手。
那隻因為她在暴雨中緊鎖大門最終徹底壞死的手。
“阿遠......”
蘇瑤的聲音淒厲得像是一隻瀕死的困獸。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面前。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我的腳下。
“阿遠,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她哭得撕心裂肺,雙手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那個賤人矇蔽了心智!”
“我竟然為了她那麼對你......”
“啪!”
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真該死!我怎麼能罵你是殘廢!我怎麼能把你關在門外!”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她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痛,只是拼命地磕頭。
“阿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帶你去治手!我們去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
“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把你的手治好!”
“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我用一輩子來彌補你,好不好?”
她仰起頭,滿眼哀求地看著我。
那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卑微和悔恨。
我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我的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快感,也沒有心痛。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阿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帶你去治手,我什麼都聽你的!”
9
“蘇瑤,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蘇瑤瑟縮了一下,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她似乎寧願我大發雷霆,寧願我狠狠地打她罵她。
也不願意面對我此刻這種如同看陌生人一般的平靜。
我平靜地抽回腿。
蘇瑤的手落了空,她呆呆地看著我退後半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用左手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摺疊整齊的A4紙。
輕輕一揚,扔在了她的面前。
白色的紙張在半空中飄落,最終安靜地躺在滿是汙漬的地毯上。
最上面那張紙的頁首上,赫然印著五個加粗的黑體字:離婚協議書。
蘇瑤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像是觸電般看著那份協議,連呼吸都停滯了。
“字我已經簽好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財產分割得清清楚楚,我只要屬於我的那一半。”
“至於這家店,你既然已經籤給了陳嬌嬌一半的股份,剩下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吧。”
“不......我不要離婚!”
蘇瑤終於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撲向那份協議書。
她想要把協議撕碎,手卻抖得連紙頁都捏不住。
“阿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別不要我!”
“當年你為了救我連命都不要了,我們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啊!”
她試圖用過去的恩情來喚醒我。
試圖用道德的枷鎖將我重新綁在她的身邊。
“是啊,當年為你擋棍子,是我自願的。”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因為那時候我愛你,我覺得你值得。”
“但現在,不要你,也是我自願的。”
我頓了頓,看著她瞬間灰敗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
“因為現在的你,讓我覺得噁心。”
蘇瑤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她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我,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終於明白。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挽回。
有些心一旦死了,就再也無法復甦。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
轉身走向包廂的門口。
“江遠......”
身後傳來蘇瑤微弱的呼喚。
“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了嗎?”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字我已經簽好了,財產分割得清清楚楚,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死生不復相見。”
10
“江先生,您的手部神經受損嚴重,但只要積極配合治療,還是有希望恢復部分功能的。”
康復中心的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報告,語氣溫和地鼓勵道。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已經拆除繃帶佈滿猙獰疤痕的右手。
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醫生,我會努力的。”
距離那場荒誕的生日宴,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我拿著屬於我的財產分割款,離開了那座充滿陰霾的城市。
來到了這座溫暖的南方海濱城市,開始了漫長的康復治療。
這半年來,我沒有再關注過蘇瑤的訊息。
但有些事情,即使我不刻意去打聽,也會透過各種渠道傳到我的耳朵裡。
聽說,那天衛生局查封了劣質海鮮後,蘇瑤的餐館名聲掃地。
常客們不僅要求退卡,還聯名將她告上了法庭,要求鉅額賠償。
陳嬌嬌因為涉嫌商業欺詐和危害食品安全,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她那個流氓哥哥也不肯放過她,天天去監獄裡鬧,逼她還錢。
至於蘇瑤。
她原本想把餐館盤出去抵債。
但因為名聲太臭,根本沒人願意接手。
最終,餐館破產清算。
她不僅賠光了所有的積蓄,還背上了一身還不清的債務。
聽說她曾經發了瘋一樣地到處找我。
去我老家,找我以前的朋友,甚至在各種社交平臺上釋出尋人啟事。
但她永遠也找不到我了。
我換了所有的聯絡方式,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現在的她,只能在無盡的悔恨和還不完的債務中,度過悽慘的餘生。
這就是她為自己的愚蠢和惡毒,付出的代價。
“江哥,今天天氣真好,我們去海邊走走吧?”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護工小林推著輪椅,笑盈盈地看著我。
她是個陽光開朗的女孩,這段時間一直悉心照料著我的起居。
“好啊。”
我笑了笑,任由她推著我走出康復中心。
迎面吹來的海風帶著淡淡的鹹味。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深吸了一口氣。
右手雖然還很僵硬,但我已經能勉強握住一個輕巧的塑膠杯了。
生活雖然給了我重重的一擊。
但我終究還是熬過來了。
過去的陰霾已經徹底散去。
未來的路,還很長。
“江哥,你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買。”
小林停下輪椅,指著不遠處的小吃攤問道。
我看著她充滿活力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隨便買點吧,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