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七月的嫂子說哥哥自殺,彈幕卻飄過哥哥的藏身處_第8章 8法院宣布結果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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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宣佈結果的那天,法院門口圍了上百人。
記者、網紅、直播博主,還有舉著手機的普通市民。
鏡頭密密麻麻對準臺階,閃光燈連成一片白。
熱搜在開庭前就爆了。
#殺夫藏屍案二審#
#行李箱藏屍案#
#孕婦兇手#。
有人扒出趙婉清一審時在法庭上痛哭的影片,彈幕鋪滿螢幕。
“影后”
“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當時我還同情她,噁心”
“懷著別人的孩子說是老公的,老公還被殺了”
“比電視劇還離譜”
我爸被許磊扶著走出來。
他佝僂著背,整個人像老了二十歲。
有記者衝上去問他感受,他擺了擺手,什麼都沒說。
韓隊長護著我往外走。
“請讓一讓,不要妨礙當事人。”
我經過那些鏡頭,經過那些閃光燈,經過那些哭著笑著喊著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哥哥的遺體在宣佈結果後的第三天火化。
我把骨灰盒放進墓碑下面的小龕裡。
墓碑上刻著哥哥的名字。
我蹲在墓碑前,看著哥哥的照片。
他在笑,那是他大學畢業時的照片,穿著學士服,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哥哥,”我說,“我找到你了。”
風從遠處吹過來,墓碑旁邊的野菊花輕輕晃了晃。
我沒有等來回應。
但我聽到身後有人在哭。
是我爸。
我在墓園裡站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走了,久到太陽落山,久到守墓的大爺過來催我。
“小夥子,天黑了,回去吧。”
我沒有動。
因為我終於能回答那個問題了。
那天在法庭上,趙婉清被帶走之前,她想問我:“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我沒有回答。
她在警車門後面看了我一眼,然後被帶走了。
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答案的。
答案在十幾年前。
哥哥的老房子在二樓。
我每次去留宿都睡那張床,床墊太硬了,硌得我腰疼。
我跟哥哥說了很多次,哥,你這個床墊太硬了,換一個軟的。
哥哥每次都笑我,說我是矯情,說他小時候睡的木板床比這個硬一百倍,說我就是嬌氣。
他笑著說那些話的時候,會用手指戳我的腦門。
我就追著他打,兩個人從床上滾到地上,笑著鬧著,最後累得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喘氣。
他說,等你下次來,我給你換一個軟床墊。
下次,下次,下次。
他說了很多次下次,但每次我再去,床墊還是那個硬邦邦的舊床墊。
我罵他騙子。
他就笑,說下次一定換。
一審結束後,我躺在哥哥的房間裡,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哥哥說“下次給你換”時笑著的樣子。
我從來沒有想過,“下次”會變成永遠。
那張舊床墊太厚了。
比我記憶中的厚了一倍。
我撲過去的那個方向,就是我的房間。
那張床還在原來的位置,床墊換過了。
不是軟的,是厚的,厚得離譜。
哥哥沒有騙我,他真的換了。
只是換的不是給我睡的軟床墊。
換的是藏著他屍體的行李箱。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些事。
韓隊長不知道,我爸不知道,許磊不知道,趙婉清也不知道。
她只會永遠揣著那個問題,在死囚牢房裡想一輩子。
哥哥,你藏得太好了。
下次不許藏這麼久了。
彈幕早就消失了,但我也不再需要它了。
因為從今以後,我會自己找到所有藏起來的東西。
為我自己。
也為那些等不到“下次”的人。
守墓的大爺又催了一遍。
我站起來,膝蓋已經麻了。
最後看了一眼哥哥的照片,我轉身走了。
三個月後,刑警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寄到了家裡。
韓隊長寫的推薦信,他說,你做別的浪費了。
我爸看著通知書,哭了。
他把通知書貼在了冰箱上,用磁鐵壓住,和哥哥的照片貼在一起。
網上有人說,我考上了刑警學院,是為了給哥哥報仇。
哥哥已經不需要我報仇了。
他需要我找到那些和他一樣被藏起來的人。
開學那天,陽光很好。
我站在學校門口,抬頭看著天空。
只有藍天、白雲,和一隻飛過的鳥。
哥哥,我會帶著你的那份,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