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再問歸期_第6章 6上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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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時候。
門衛大叔抱著一大束玫瑰進了辦公室,說:
“宋老師,你老婆還挺浪漫。”
我看到卡片上的字:
宋野,對不起,我求你了,回家吧,我們好好談談。
我當著辦公室同事的面,把花扔進了垃圾桶。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然後又開始各忙各的。
下午,秦婉發來長訊息。
秦婉:【我承認我以前沒有尊重你。我那時候真的是壓力太大,有些話說的時候沒過腦子,請你原諒我的自以為是。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能不能先撤案?我的事業走到今天不容易,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
我沒回。
晚上,她又發。
秦婉:【你父母那邊我還沒說,我不想讓老人擔心。你也別把事鬧得他們都知道,行嗎?】
然後我把一些截圖發給了我媽。
我媽十分鐘後打電話過來。
“兒子,你在哪?”
“媽,我在林深家。”
“別怕,我和你爸明天過去。”
我鼻子酸了一下。
“你們別急。”
我媽說:“她把我兒子當什麼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第二天,我爸媽來了。
我爸話少,進門先看我。
他問:“吃飯了嗎?”
我點頭。
他把帶來的飯盒放進廚房,出來時眼睛紅了。
我媽坐在沙發上,一張張看證據。
看到群裡那句“訓狗晾兩天就軟了”,她拍桌子。
“這秦婉到底是個什麼畜生玩意?”
我爸拿起手機。
“我給她打電話。”
我攔住。
“爸,不用罵她。”
我爸看著我。
“我不是罵她,我是通知她,離婚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我們家一步也不會退讓。”
秦婉接了電話。
我爸開了擴音。
“秦婉,我是宋野爸爸。”
那邊靜了幾秒。
“爸。”
“你可別叫我爸。”
秦婉呼吸亂了。
“叔叔,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我會補償宋野。”
我爸說:“補償不了。你毀掉的東西,不是錢能補的。”
“我會跟他道歉。”
“他不要道歉,他要的是離婚。”
“叔叔,我不想離。”
我媽搶過手機。
“你憑什麼不想?你把他發給你的照片拿給一群女人看,你還不想離?你一點臉都不要,別人還要呢!”
秦婉那邊沒聲。
我媽繼續說:
“你媽知道這事嗎?”
“別告訴我媽。”
“呵呵,你媽必須有權知道她教育出了什麼樣的好女兒。”
我媽掛了電話。
當天晚上,秦婉的母親給我打電話。
我猶豫了幾秒才接。
“宋野。”
她聲音啞。
“阿姨。”
那邊沉默很久。
“我都知道了。”
我沒說話。
“我沒臉替她求你。我只是想跟你說,這婚你想離就離,阿姨不攔。房子首付有你爸媽出的二十萬,這筆錢我會讓秦婉還給你。彩禮會全數退給你,五金也會折現給你。
阿姨還會額外補償給你三百萬,這點錢跟你的名譽比起來肯定是不值一提。但總歸是阿姨的一點心意,明天就會打到你的卡里。”
我眼眶發熱。
“阿姨,不用你......”
“用,是我們家對不起你。”
秦婉大概在旁邊,電話裡傳來她的聲音。
“媽,我不離,你別添亂行不行?”
她母親吼回去。
“我添亂?你哪裡有點過日子的樣子,要不然怎麼會做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還有臉嫌別人添亂?”
電話結束通話。
我坐在沙發上,很久沒動。
我媽把紙巾放到我手邊。
“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
我搖頭。
“我不至於為了那種爛人哭。”
接下來的一週,我請了律師。
把鍾宇加我後的挑釁聊天、照片、秦婉和鍾宇的聊天、姐妹群截圖、私密照傳播證據全部打包。
律師看完,問:
“離婚訴訟和民事侵權一起推進?”
我說:“一起。”
“財產呢?”
我拿出一沓銀行流水。
這些是我婚後工資轉給秦婉用於還房貸和家庭支出的記錄。
還有秦婉給鍾宇買禮物、轉賬、請客的賬單。
“婚後共同財產支出,能追回多少追回多少。”
律師點頭。
“可以。”
我回到和秦婉的婚房,是在週六上午。
林深和我父母陪著我。
門鎖還是原來的。
我用鑰匙開門。
門一開,屋裡有煙味。
秦婉坐在沙發上,茶几上堆著酒瓶和外賣盒。
她抬頭看到我,立刻站起來。
“宋野,你回來了。”
我沒進客廳。
我站在玄關,把律師函放到鞋櫃上。
“我來拿剩下的東西,順便通知你,下週換鎖。”
秦婉走過來。
“這是我們的家。”
我說:“房子是婚後共同還貸,首付也有我爸媽的錢,律師會處理。現在我不住,但不代表你可以把這裡當你自己的地盤。”
她看向身後的我爸。
“叔叔,我想跟宋野單獨談談。”
我爸說:“沒必要。”
秦婉眼圈發紅。
“宋野,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把手機給你查,我跟鍾宇斷乾淨,我以後再也不會......”
我打斷。
“不是這些問題。”
“那是什麼?”
“是我再也不會信你。”
秦婉伸手想拉我。
我媽擋在我前面。
“別碰他。”
秦婉的手落下。
我進臥室,把剩下的書、證件影印件、幾件衣服裝進箱子。
秦婉站在臥室門外,沒進來。
林深靠在門邊看著她。
“秦婉,你說宋野沒朋友,對吧?”
秦婉沒答。
林深說:
“他是朋友少,但不代表沒人護他。你倒是身邊圍著一群姐妹,現在呢?有誰站在你旁邊?”
秦婉臉白了。
我拉著箱子出來。
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秦婉低頭看了一眼,沒接。
螢幕上顯示:鍾宇。
我說:“接啊。”
秦婉按掉。
我看著她。
“怎麼不接?不是你的聊天好搭子,真正懂你的人嗎?”
她啞聲說:“我跟他沒關係了。”
我笑了。
“真巧,他也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