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給爸爸的養老錢到底去哪了?_第2章 25我死死捏着脖子上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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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捏著脖子上的護身符,指節泛白。
這是三年前離家時,我爸親手給我戴上的。
他說是開過光,能保平安。
我一直戴著,從來沒摘下來過。
可此刻,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那天,我爸給我護身符那天,還把銀行卡密碼改成了我的生日。
他說:“這樣你就不會忘了,爸的錢以後都是你的。”
還有人也在場。
我爸銀行卡里的錢,就是從那天起莫名其妙消失了。
存進去一千,餘額紋絲不動。
轉進去三十萬,餘額還是兩百。
這絕不是銀行系統故障,也不是什麼靈異事件。
一定有人在背後操作。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撥通報警電話。
二十分鐘後,警察到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警官走到我面前,自我介紹姓王。
“陳遠,你說的那個銀行,櫃檯已經下班了,只能明天查。”
“但如果你說的屬實,這涉及刑事犯罪,我們可以申請緊急查詢。”
我連忙站起來:“王警官,我爸的手術等不到明天。醫生說最多兩個小時,湊不齊五十萬,他就......”
我說不下去了。
王警官皺起眉頭,沉吟片刻:“走,我帶你去找銀行經理。”
我們進了銀行,說明情況。
銀行經理聽王警官說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行,我親自查。”
他開啟電腦,登入銀行後臺系統。
鍵盤敲擊聲格外清晰。
我們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螢幕。
幾分鐘後,劉經理抬起頭,臉色很難看。
“陳遠先生,你父親李強軍的賬戶,確實開通了一項業務。”
“什麼業務?”
“資金歸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資金歸集。
這個名字我太熟悉了。
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把多個銀行賬戶的資金,自動集中到一個主賬戶裡。
一旦開通,所有入賬資金都會被即時轉走。
所以,我每個月轉的五千,我爸的退休金,我存進去的一千,甚至賣房子的三十萬......
全部都被轉走了。
我聲音發抖,“這個業務是誰開通的?”
劉經理查了一下記錄:“三年前開通的,開通方式是櫃面辦理,需要本人持身份證和銀行卡到場。”
我猛地抬頭,“我爸不可能開通這個業務,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資金歸集!”
王警官皺起眉頭:“劉經理,能查到開通時的辦理記錄嗎?有沒有授權書?有沒有簽字?”
劉經理翻了翻系統:“有,辦理人是李強軍本人,簽字也是他的。”
“怎麼可能!”我幾乎喊出來,“我爸不識字,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空氣瞬間凝固了。
劉經理趕緊調出當年的授權書。
螢幕上,一張掃描件緩緩開啟。
授權書上清清楚楚簽著三個字:李強軍。
字跡工整,筆鋒有力,一看就是練過書法的人寫的。
劉經理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警官,這個授權書......確實有問題。”
王警官看向我。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有人冒用你父親的身份資訊,開通了資金歸集功能,把你父親賬戶裡的所有錢都轉走了。”
“能查到轉到哪個賬戶了嗎?”我攥緊拳頭。
劉經理敲了幾下鍵盤。
“歸集賬戶是......尾號9087。”
“戶主是誰?”
劉經理猶豫了一下:“這個......需要查詢許可權,我現在......”
“劉經理。這是刑事案件,我現在要求你提供戶主資訊。”王警官的語氣不容置疑。
劉經理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查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我盯著那個名字,瞳孔猛縮。
陳建國。
我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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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發抖。
竟然是我伯伯。
三年前,他隔三差五往我家跑。
說是去看望我奶奶。
實際上,是那我爸的身份資訊開通資金歸集。
“王警官。”我聲音發抖,“我要報警,我伯伯冒用我父親的身份資訊,非法開通資金歸集功能,轉移我父親的財產。”
王警官點點頭,掏出手機。
“我馬上立案。”
他撥通了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結束通話後看向我。
“陳遠,你現在跟我回派出所做筆錄。劉經理,麻煩你把所有相關記錄打印出來,作為證據。”
“好,我馬上列印。”
我跟著王警官往外走,手機突然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你父親的情況又惡化了,必須馬上手術。錢湊到了嗎?”
我攥緊手機:“醫生,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馬上......”
“我們已經盡力拖了,真的不能再等了。如果半小時內還交不上費用,我們只能......”
醫生沒說完,但我聽懂了他的意思。
“醫生,求你再給我半小時,我一定......”
話沒說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渾身冰涼,站在原地發抖。
王警官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陳遠,你爸的手術費還差多少?”
“三十萬。”我聲音嘶啞,“房子賣了三十萬,全被轉走了。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
王警官皺起眉頭,掏出手機。
“我幫你想想辦法。”
他打了幾個電話,結束通話後看著我。
“我跟局裡申請了一下,可以先把涉案資金凍結,但要走程式,最快也得明天。”
“明天來不及了......”
“還有一個辦法。”王警官看著我,“你伯伯的賬戶裡,現在有多少錢?”
我愣了一下,看向劉經理。
劉經理查了一下:“尾號9087賬戶,餘額......四十七萬。”
四十七萬。
我每個月轉的五千,我爸的退休金,賣房子的三十萬,全在裡面。
“王警官,能不能先凍結這個賬戶,把屬於我爸的錢劃回來?”
王警官面露難色:“這需要手續,而且今晚銀行對公業務都停了,最快也得明天。”
“我爸等不到明天了......”
我眼眶一紅,幾乎要跪下去。
王警官一把扶住我,咬了咬牙:“我親自幫你申請特殊通道。你先去醫院,這邊我來協調。”
“謝謝王警官,謝謝。”
我轉身衝出銀行,打車趕回醫院。
路上王警官打來電話,說特殊通道批了,錢已經原路退回我爸賬戶。
我開啟手機銀行,看著餘額從200變成四十七萬,手抖得幾乎握不住螢幕。
趕到醫院,我衝進繳費處,把錢交了。
護士接過單據,立刻通知手術室。
我坐在急救室外的長椅上,雙手交握,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不遠處,我看見了伯伯,他正站在走廊另一頭打電話。
“對,我要買市中心那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明天去籤合同,錢已經準備好了。”
“放心,首付早夠了,我這幾年攢了點。對,四十七萬在卡里,明天直接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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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他用我爸的救命錢買大平層。
我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見我時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迎上來:“小遠,你爸怎麼樣了?”
“伯伯,我爸銀行卡里的錢,是你做的手腳吧。”
他的笑容僵住了,隨即皺起眉頭:“你說什麼?”
“三年了。每個月我轉五千,我爸只收到兩百。他的退休金,我存進去的錢,賣房子的三十萬,全進了你的賬戶。”
我盯著他的眼睛,“你開通了資金歸集,把我爸卡里所有的錢都轉走了。”
伯伯的臉沉下來:“陳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你伯伯。”
“表弟這幾年遊手好閒,突然一身名牌,錢哪來的?你剛才打電話說要買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錢又是哪來的?”
“那是我自己做生意賺的。”
“我怎麼不知道天天呆家裡能三年賺這麼多錢!”
伯伯的臉色變了。
我懶得再和他廢話。
“手機給我。”
伯伯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你要查我手機?”
“怎麼,你心虛了。”
“你要是不信我,我現在就把手機給你查!”
伯伯突然提高聲音,把手機塞進我手裡。
“你自己看!網銀在哪?轉賬記錄在哪?”
“我李建國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查!”
走廊上的人全看過來。
我低頭看手機。
乾乾淨淨。
沒有銀行APP。
沒有轉賬簡訊。
伯伯的聲音更大了:“怎麼樣?找到什麼了?”
“你爸住院,我第一時間趕過來照顧。”
“你倒好,查都不查清楚就冤枉我?”
“我李建國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被人這麼侮辱過!”
周圍開始有人指指點點。
“這不是那個不孝子嗎?怎麼又來醫院鬧?”
“連自己伯伯都懷疑,真是沒救了。”
“他爸還在ICU躺著呢,他倒有心思在這吵架。”
伯伯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小遠,我知道你壓力大。”
“網上的事,伯伯幫你想辦法。”
“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伯伯不怪你。”
每一個字都像在替我著想。
每一個字都在把我往“瘋子”的形象上推。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手法。
我看著伯伯,突然笑了。
“伯伯,你以為刪了APP,刪了簡訊,我就查不到嗎?”
伯伯的眼神閃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銀行後臺有所有記錄。”
“什麼時候繫結的資金歸集,什麼時候設定的定時轉賬,錢轉進了哪個賬戶。”
“每一條,都有記錄。”
“刪不掉的。”
伯伯的臉終於變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陳遠,我們出去說。”
“為什麼要出去說?”
我甩開他的手:“你怕什麼?”
“怕大家知道,我爸的錢全被你轉走了?”
“怕大家知道,這三年你每個月偷走4800?”
“怕大家知道,我爸餓到暈倒,是因為你在吸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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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的臉色青了。
“你胡說什麼!”
“我轉我爸的錢?你有證據嗎?”
“銀行記錄就是證據。”
伯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就算有資金歸集又怎樣?那是我哥自願給我的!”
“他親口說過,他不會用手機銀行,讓我幫他管錢!”
“你有本事把我哥叫醒,當面對質!”
他吃準了我爸還在昏迷,能不能挺過去都是未知數。
我沒有證據證明那不是我爸自願的。
伯伯湊近我,低下聲,語氣惡劣:“陳遠,我勸你識相點。”
“就算是我偷偷乾的,你能拿我怎樣。”
“你現在什麼處境,自己心裡沒數?”
“網上罵成那樣,工作丟了,房東也把你趕出去。”
“你爸的手術費還是賣房子湊的。”
“你爸就算救回來,後續還得花錢。你拿什麼治?”
他拍了拍我的肩,滿臉慈愛,語氣卻十分惡劣。
“我好歹是你伯伯。你識相點,這事就算了。”
“以後你混不下去了,看在你這三年給我貢獻了五十多萬的份上,我每個月賞你口飯吃。怎麼樣?”
我看著他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笑了。
“伯伯,你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
我掏出手機,點了點螢幕上的錄音。
“還以為把你這些話詐出來要花費些力氣,沒想到你自己就說出來了。”
“你......你錄音?”
伯伯指著我,手指在發抖。
“對。”
我把手機舉高:“從進醫院那一刻起,我就開著錄音。”
“我把所有對話都錄下來了。”
“等警察來了,你可以把這些話再說一遍。”
伯伯的臉扭曲了。
他突然衝上來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躲開,他撲了個空,摔在地上。
“警察!”
我大聲喊:“有人搶劫!”
醫院的保安衝了過來。
伯伯被按在地上,還在掙扎。
“他是我外甥!這是家務事!”
“陳遠!快跟他們說,我是你伯伯,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偷我爸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一家人?”
“你害我被網暴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一家人?”
“你眼睜睜看著我爸餓到暈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一家人?”
伯伯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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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爸已經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臉色還是蒼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
我握住他的手:“爸,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他看著我,眼淚掉下來。
“小遠,爸做了個夢,我夢到你被網暴,夢到你出車禍死了。”
“我醒來後很後悔。”
“我不該懷疑你。”
我震驚的看著我爸。
我爸夢到的是上一世的事。
我爸抱著我,哭得渾身發抖。
“小遠,爸那天不該在病房裡那樣說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太氣了......”
“我每個月只收到兩百塊,連養老金也沒了。我以為是你剋扣的......”
“我以為你嫌棄我,不想養我......”
“爸,我沒有。”
我擦掉他的眼淚:“我每個月都給你轉了五千,三年從來沒斷過。是你的錢被人偷走了。”
我爸愣了一下:“偷走了?誰偷的?”
我沉默了幾秒,還是決定告訴他真相。
“是伯伯。”
我爸瞪大了眼睛。
“建國?”
“對。”
我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我爸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都怪我,是我太相信他了。”
“爸,不是你的錯。”
我爸搖搖頭:“是我的錯。你伯伯說有個什麼理財,讓把身份證給他,讓他操作。我沒想到......他會騙我......”
他說著,又哭了起來。
我抱住他:“爸,都過去了。錢已經追回來了,你好好養病,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我爸點點頭,靠在我懷裡,像個孩子一樣。
後續的事情,按部就班地推進。
伯伯因盜竊罪被刑事拘留,案件還在進一步審理中。
嬸嬸作為共犯,也被拘留了。
他們的兒子,我表弟陳軍,知道真相後,跑到醫院來跪著求我原諒。
“哥,我爸對不起你,但求你看在親戚的份上,別告他了......”
我看著他,只覺得陌生。
“陳軍,你爸偷了我爸四十七萬,我爸差點死掉。你讓我別告他?”
“可他是你伯伯啊......”
“他還是我爸的親弟弟呢。”
我冷笑一聲,“他偷錢的時候,想過我爸是他親哥哥嗎?”
陳軍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來,看著他。
“陳軍,你回去吧。法律怎麼判,是法律的事。我不會撤訴,也不會出諒解書。”
陳軍臉色慘白,站起來走了。
一個月後,案子開庭。
伯伯當庭悔罪,痛哭流涕,說他是一時糊塗,求法院輕判。
嬸嬸也哭,說他只是幫兇,是被伯伯逼的。
但法律自有公正。
最終,伯伯因盜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嬸嬸作為共犯被判一年六個月。
宣判那天,我站在法院門口,陽光很好。
我爸從車裡走下來,走到我身邊。
“爸,你怎麼出來了?醫生說你不能吹風......”
“我想來看看。”我爸看著法院的大門,沉默了很久,“建國他......判了幾年?”
“四年。”
我爸點點頭,沒說什麼。
我知道他心裡不好受。
畢竟是他親弟弟。
可他也沒說要原諒。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
回醫院的路上,我爸突然開口。
“小遠,網上那些事......怎麼樣了?”
我愣了一下,開啟手機。
熱搜已經撤了。
那些罵我的帖子,也被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新的熱搜:#男子被親舅偷走四十萬#
點進去,是警方釋出的通報。
詳細說明了伯伯冒用我爸身份資訊、非法開通資金歸集功能、轉移財產的犯罪事實。
評論區風向徹底變了。
“天啊,原來是這樣!我還罵過那個兒子,對不起......”
“這伯伯還是人嗎?連親哥哥的錢都偷!”
“每個月轉五千,三年沒斷過,結果全被伯伯偷了,太慘了......”
“之前罵他的人呢?出來道歉!”
我一條條看下去,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前世,我被網暴致死。
這一世,真相大白。
可那些傷害,真的能抹去嗎?
我爸握住我的手:“小遠,爸以後再也不相信別人了,只相信你。”
我眼眶一紅,點點頭。
三個月後,我爸出院了。
我把他接到我工作的城市,租了個兩居室。
每天下班回家,能吃到他做的飯。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看手裡的護身符。
我始終沒有摘下它。
不是因為迷信。
是因為這是我爸給我的。
是他對我的愛。
雖然這份愛,曾經被欺騙矇蔽。
但真相總會大白。
就像陽光總會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