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卧春台_第3章 還是說你不滿我改嫁顧大公子
「還是說......你不滿我改嫁顧大公子,想與我共侍一夫?」
芸娘小臉漲紅,她咬了咬牙,強忍著某種情緒,繼續跪著,「蘇大小姐!我出身低微,不善言辭,說不過你。」
我總覺得這女子很不對勁。
表面上示弱,可實則,在對我步步緊逼。
果然,天外文字給了我答案。
【天吶,你們沒覺得早亡白月光很茶麼?】
【人家女配是受害者啊,男主自己受罰,也是咎由自取,和女配有什麼干係?】
【還真別說......早亡白月光有點手段。難怪會勾得男主移情別戀。】
07
芸娘對我磕頭,彷彿字字泣血,「蘇大小姐,求求您放過二公子吧,只要您肯高抬貴手,我願意放棄婚事。」
她硬生生將我架到了火上烤。
身邊婢女也品出味來。
「真不要臉!御賜的婚事,你如何放手?顧二公子已經被你搶到手,你在這裡裝什麼可憐?」
「顧二公子是被侯夫人罰跪,與我家小姐何干?」
「我家小姐很快就是顧二公子的嫂嫂了。還望這位小娘子莫要胡扯八道,毀人清譽。」
正僵持著。
顧時清不知從哪裡聽了風聲,他竟趕了過來。
才幾日未見,他的確消瘦了,後背還受了家法,有鮮血沁出。
他一把將芸娘拉拽起身,護在了身後。
「蘇知微,有什麼事衝我來?」
這對顛公顛婆實在惱人!
我再一次感激天外文字,讓我換了婚。
我剛要動怒,一道好聽且不失威嚴的聲音傳來,「當街鬧事,按律法,該杖責十棍。」
是顧馳!
文字咆哮:
【哈哈哈!指揮使大人終於憋不住了!他暗暗搓搓早就想英雄救美。】
【指揮使不方便杖責一個農女,可顧時清一齣現,他就不會客氣了。
】
顧馳直接指向芸娘,「來人,此女聚眾鬧事,胡攪難纏,滿嘴妄言,擾亂主城秩序,立刻當場杖責,以儆效尤。」
芸娘傻眼了。
她眼淚汪汪的看著顧馳,「大人,民女什麼也沒做呀。就因民女身份低微,便是錯麼?民女初來乍到,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大人海涵。」
顧馳不吃這一套,一個眼神也不給她。
相反,顧馳那雙幽眸幾乎鎖在了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小臉滾燙。
在天外文字的解讀之下,我更是心跳如擂鼓。
【指揮使大人又在冒粉紅色泡泡。他懷裡還藏著第一美人的兜衣呢。是粉色的,還繡著並蒂蓮。】
【女配還沒發現,她不久之前在茶樓用過的茶盞,已經被指揮使大人拿走了。】
【我真懷疑,指揮使大人想用眼神直接洞房。】
我,「......」
最終,顧時清替芸娘受了十棍。
這下,原本對芸娘很不滿的侯夫人,更加遷怒於她。
侯夫人親自來了現場,給了親兒子一巴掌,又打了芸娘,「不省心的東西!」
看著這一幕,我唇角揚了揚。
顧馳就站在我身側,以僅我二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歡喜麼?」
我仰面看他,「什麼?」
四目相對,男人凸出的喉結滾滾,「他們捱打,你開心麼?」
還真別說......
是挺爽。
08
【哈哈哈!指揮使大人像求表揚的大狗狗!】
【粉紅泡泡都快氾濫啦!】
鬧劇結束時,侯夫人命人將芸娘帶回去。
芸娘用陰狠的眼神,快速瞪我一眼,便老老實實跟著婆子上了馬車。
顧時清用怨懟的眼神看向我,「芸娘膽小心善,還望你日後莫要欺她。」
我剛要反駁,顧馳嗓音清冷道:「據我所知,是那女子先找上門。
二弟,你當管好你自己的人。至於你未來嫂嫂如何行事,便與你無關了。」
我心頭剛泛起的酸澀,一下就沖淡了。
文字比我更興奮。
【指揮使大人真會懟人!為了媳婦兒,指揮使的嘴巴像淬了毒。】
顧時清臉色難看至極,甩袖離開。
眾人不敢繼續逗留,皆懼於顧馳的名聲。
我眨了眨眼,剛要言謝,顧馳搶言,垂眸凝視著我,「醇香樓的糕點,好吃。」
啊?
是想邀請我?
我在男人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他看得專注,目光讓我無處可避。
我沒拒絕,人要往前看。
「好。」
一路暢通無阻上了二樓雅間。
糕點也很快端了上來。
但我二人忽然無話可說了。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
【女配,你別隻顧著吃呀。指揮使大人藏在桌洞下的手,已經在反覆揉捏衣料。】
【快看,指揮使把媳婦兒吃了一半的糕點,直接塞進嘴裡了。】
我一噎。
文字又說:【指揮使大人的右手受過傷,不敢拿上來,生怕他的心尖寵會嫌棄。】
我忽然想起一事,問:「你少時有一次被野狗追趕,咬傷了虎口,如今,你的手可還好?能讓我看看麼?」
顧馳驚愕抬眸。
可很快,就斂了一切異色。
彷彿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他拿出了右手。
虎口上的疤痕猙獰可怖。
從虎口蔓延到了手腕。
那日,我親眼看見七歲的顧馳被野狗咬住手,拖行了數丈遠。
若非我叫人趕走野狗,後果不堪設想。
我伸手,摸了摸疤痕,「當時一定很痛吧。」
可,小小的顧馳,哭都沒哭。
這時,顧馳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他本就膚色白皙,這一紅臉,無法遮掩,耳朵與脖頸也紅了。
像個關公。
男人高挺的鼻樑沁出薄汗。
我看呆了。
碰他一下,他怎像被煮熟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