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命姐妹_第4章 我紅着臉瞪了謝景安一眼
我紅著臉瞪了謝景安一眼,側眸瞬間,捕捉到越容卿臉上的一絲不對勁。
直覺告訴我,她是因為聽到「李侍郎」三個字產生的情緒波動。
能讓她這種人在這種場合顯心於色,答案唯有一個。
李御軒對她很重要。
我唇角微翹,向謝景安嬌嗔道:「陛下,聽聞李侍郎有一劍舞,可斷高山納百川,氣勢如虹。今日是皇兒的大喜日子,臣妾想請李侍郎舞一曲,博個好彩頭。」
謝景安欣然同意,他親自開了口,李御軒也只能放下杯盞,沉默一拜。
他在大殿中央站定,提劍舞了一曲《朝夕》。
月落平海天,
百舸爭先流。
秋庭迎霜盡,
千金繞指繞。
被酒水浸潤過略帶醉意的嗓音,配上行雲流水的劍姿,李御軒的每一劍似乎都要用盡心力。
這一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除了越容卿的。
她把眼睫蓋得很深,埋頭將杯盞望穿。
此刻,我已基本確定越容卿和李御軒關係匪淺。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上一世越容卿一入宮便勢如破竹,不僅能快速立威,還能步步皆勝。
大抵是因為李御軒藉著長公主這層關係,提前在後宮中為越容卿鋪好了路。
而以李御軒那般吝寡的性子,會這麼幫越容卿定然是有利可圖。
至於圖什麼,我再清楚不過。
李御軒,他要的是掌控整個朝堂的權力。
蒙洛也好,長公主也好,包括我和越容卿,都不過是棋子罷了。
回想起在這個瘋子身邊苦熬的那幾十年,我脊骨滲出涼意,但心裡卻是澎湃翻湧。
若越容卿背後之人真是李御軒,或將是我最大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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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宴後,越容卿走的是老路子。
並不直接針對我,而是收拾了幾個東宮老人,殺雞儆猴。
我靜靜看她表演,步步退讓。
任憑她將挑釁試探都快玩出花來,我就是不接招。
但謝景安很心疼我,我每讓步一次,他就給我和長笙賞賜,還免了我晨昏定省的規矩,讓我安居永福宮。
三個月過去,越容卿空有雷霆手腕卻無處施展,進度較上一世慢了許多。
就連宮裡的格局,也一直維持著平衡的局面。
雖然新入宮的妃子紛紛站到她那邊,但東宮的舊人卻鮮有投靠鳳棲宮的,這讓越容卿百思不得其解。莫非她的情報錯了?
怎麼東宮舊人都是油鹽不進的性子。
她不知道,烙進那些女人骨子裡的恐怖記憶,時時提醒著她們不要提及我的名字,也要多議論我一個字。
惹怒皇后或許會失去榮華,而背叛我只有一個下場,生不如死。
遲遲未能有所建樹的越容卿開始著急,她像姐姐小冊子中記錄的一樣,將鳳棲宮門口那盆玉蘭花向東南方向各移了兩寸半。
這是她對外傳遞資訊的徵兆。
我安排人截走字條,字條裡,她叫李御軒老師,請求相見。
等到了想要的東西,我以排練劍舞為名,召李御軒入永福宮。
那一日,越容卿再坐不住。
她匆匆趕到永福宮,雖沒見著心心念唸的李御軒,卻警覺地發現了永福宮的異常。
熟悉的龍涎香味,生機騰騰的玉蘭花,陳年的普洱茶,還有切成九瓣的蘋果。
所有的細節都指向一個地方......狀元府!
越容卿難掩恍惚之色,強端著一副親近模樣笑問我:「皇貴妃,你們永福宮將蘋果切成九瓣,可是有什麼講究?」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皇后一眼,遣退宮女,命人關上殿門。
越容卿沒有阻止我,而是心急如焚地等待我的解釋。
魚上鉤了。
「臣妾的一位朋友說,九為極,乃至尊之數,臣妾覺得吉利。」
「皇貴妃的那位朋友,野心倒不小。」
越容卿抿了口茶,抬眼瞧去,發現殿門後高懸著半張太一法師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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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她真的破了防。
她一直在想,為何狀元府密室中的平安符只有半張,卻不曾想到另外半張會在我這裡。
難道......
越容卿手一抖,茶水不受控制地溢位了幾滴。
我平靜地抽出帕子為她擦拭,她反摁住我的手,手心冰冷如霜。
「皇貴妃,你也是老師的人?」
「嗯,他是你的老師,卻是我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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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開誠佈公如一道驚雷擊中越容卿眉心,她僵直在原地,呼吸急促:
「不可能,老師分明讓本宮與你......」
我早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映,輕蔑地勾起唇:「隨你信不信,反正你我,皆為棋子。」
越容卿沉默片刻,情緒越是複雜,她的心越亂。
「沈姒錦,你明目張膽地佈置這些,不怕陛下生疑?」
她本能地尋找破綻試圖駁斥我的謊言。
我燦燦笑道:「今日知曉李郎要來,我才放縱這一回,不曾想他只待了片刻,倒是皇后娘娘你陪我坐了這麼許久。」
對上我失落的雙眸,越容卿彷彿看到了自己。
送出去了字條遲遲沒有回應,她甚至連見都見不上老師一面。
心下一動,換了個問法:「老師今日都與你說了什麼。」
「李郎說,你沉不住氣擅自約他見面,他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