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找回家當續弦,可我早嫁人了啊_第3章 母親也只能嘆氣點頭
」
母親也只能嘆氣點頭。
春杏為我鳴不平。
「定是三小姐動的手腳,想叫你當眾出醜!」
長姐在家時,春杏原是長姐院裡伺候的家生子。
她不喜沈雲瑤。
「三小姐慣會這些陰招!」
「小時候七皇子來府找她玩,大小姐好端端的必定會出意外!」
「不是半夜沒關窗染風寒,就是吃壞了東西上吐下瀉見不得客!」
「所以大小姐才逢大事斷食一日。」
「後來七皇子再有信兒來,大小姐乾脆就那日尋由頭不在家,這才好了。」
春杏長長嘆一聲。
「再後來大小姐定了親,原和姑爺也是好的。」
「偏三小姐結交了姜明月這個『朋友』,還要帶去給大小姐引薦。」
「不過兩月姜明月就成了謝大人的紅顏......」
「那兩年大小姐每次回來都哭,她想同夫人說,可夫人卻只叫她想開些,莫要小氣。」
「後來大小姐便不說了,她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沒得叫夫人為難。」
爹孃偏心到連丫頭都看得出。
春杏發愁。
「可你都長得......又搶不了她的風頭!」
「她為何還要這樣!」
我聽得哭笑不得。
春杏不知這疹子是我自己要起的。
受了這些閒氣,等的就是今日這樣的「大場面」。
席面擺在恆王特為沈雲瑤修的新園子裡。
我和沈雲瑤一進門就引起眾人觀瞧,低聲議論:
「這就是沈家那個新找回來的女兒?」
「怎麼還遮著臉?」
「定是常年風霜面容粗糙,自覺無顏,所以帶著遮羞的!」
沈雲瑤聽得高興,故意帶著我各處遊走。
又拉著我去見蕭景恆。
「這就是我姐姐!」
蕭景恒生得人模狗樣,卻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故意朗聲。
「哼!就是你痴心妄想要替雲瑤嫁我?」
「不肯去謝家做續絃?」
嗤笑一聲。
「山野丫頭,給我做洗腳婢都不要!」
「還敢做夢?!」
劈頭蓋臉,毫不留情。
周圍貴女聽得皺眉。
「當眾被羞辱,若是個性子剛烈的,只怕回家就一頭撞死!」
「一個野丫頭,剛得了榮華富貴,怎捨得去死?」
「她怕做夢都想著是做侯府夫人還是做王妃呢!」
沈雲瑤拉住蕭景恆。
「她是我姐姐,又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心中已是惶恐,你別再嚇她。」
蕭景恆這才撇嘴哼一聲。
「罷了,看著雲瑤的面子。」
「快滾開!免得我見了都煩!」
我剛想說話,卻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童聲跋扈。
「聽說你與我娘長得相似?」
「想憑這張臉勾引我爹?」
「既來了如何不敢真面目示人?!」
「我倒要看看,你偷了我娘幾分容顏!」
六七歲的孩子身後,跟著一個芝蘭玉樹的男人。
看我的眼神厭惡卻又夾雜著一絲期待。
這便是謝家父子。
沈雲瑤故意讓他們來的,想讓謝臨見我出醜,斷了婚約。
她笑道,
「既然晏兒想看,二姨母自然叫你看!」
沈雲瑤一把摘掉我的帷帽。
想看我頂著一臉紅疹腫臉無地自容。
片刻後她驚恐地發覺,不僅謝臨看著我紅了眼眶。
就連她那青梅竹馬的蕭景恆都看直了眼。
她既想玩,我便陪她過兩招。
好戲這才剛開鑼呢。
04
眾人見到的是與長姐七分相似,甚至更勝一籌的臉。
肌膚雪白粉嫩,眼波流轉見之難忘。
沈雲瑤曾私下告誡我。
「你的確與長姐幾分相似,像低劣贗品。」
「但若姐夫看到真心相愛的人故去,低劣贗品卻活著時。
」
「你猜他是歡喜還是厭惡?」
她說的不錯,但前提是真心相愛。
謝臨與長姐成婚多年,卻長久三心二意。
待他幡然醒悟想要彌補時。
長姐突然故去,連屍骨都未曾找到。
他愧疚不已抓心撓肝,恨不得上天入地將長姐翻出來。
不為愛,
為的是救他自己不受愧疚所困。
這時縱是長姐的影子,都能讓他抓住如稻草。
況且我今日與長姐太像了。
不是像長姐與他離心時。
而像長姐做姑娘,與他真心相愛的那兩年。
像到讓他的愧疚蓋過了鄙夷。
況且我媚骨天成,且善於利用。
當初我夫君那等高嶺之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照樣敗在我石榴裙下。
每每因痴纏房事被我推出門外時,他常覺冤屈。
「當初是你騙我食髓知味!」
「如今又嫌我難纏!」
「許知微!你這妖精!」
我覺得妖精是誇讚,妖他人之心為我所用。
藏了這些日子,今日我終於又可持色行兇,十分美妙。
沈家遇到我時,我同災民混在一處狼狽不堪。
進府後我又刻意將臉抹得蠟黃點斑。
這些日子在沈家不施粉黛,整日垂著頭。
沈家沒人正眼看我。
沈雲瑤又放人四處傳播我是鄉野丫頭,面容粗糙。
眾人心中本就認定我醜陋。
才有了今日「無意」間被摘掉帷帽的,一眼驚豔。
謝臨一時間恍了神,竟想過來拉我的手。
「姝兒...」
我退後兩步行禮,柔聲喚他。
「姐夫。」
又轉向蕭景恆,嫣然流盼。
「恆王殿下。」
我不卑不亢,行禮端莊,聲音卻像帶著鉤子。
竟壓過所有世家小姐。
沈雲瑤手握成拳,都要捏碎了。
迎面過來,她惡聲低語。
「蘇知微,我小瞧你了!」
「竟是隻藏了尾巴的狐狸!」
「頂著和長姐幾分相似的臉,想當替身勾引謝臨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