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從性測試._第6章 沒事姐

「沒事姐，這會不用換，等晚上再說。」

然後護工開始看電視，我在一旁開始辦公，順帶給我媽打個影片，看看兒子。

周海躺在一堆排洩物裡，只能發出微弱的??吟。

「給我看看兒子。」

他控制著頭，拼盡全力向我手機的方向看過來。

我有些想笑。

「我不會啊，手機該怎麼拿過來呢?我忘了。」

「許清，那也是我兒子。」

他躺在床上，眼淚順著臉頰慢慢流了下來。

「長大了就是你兒子了。

「這會不是你故意不給他喝奶，看著他餓暈的時候了。」

我將手機收了起來，靜靜地和他對視。

周海眼中的悔恨不像作假，他百般哀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看一眼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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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生沒有回頭路。

當時我產後坐月子虛弱不堪的時候，我也懇求過他。

他還是堅持聽他媽的話，睜著兩個大眼珠子，嘴裡唸叨著我不會。

現在是他時運不濟，被他親媽親手送到了病床上，才有瞭如今的悔改。

如果此刻我還是像以前一樣被孩子綁著，任由他拿捏我，他只會覺得自己聰明，幸好聽了他媽的話。

這會指不定在哪裡瀟灑呢。

「後悔沒用，誰讓你從前不做人呢?」

周海又開始癟著嘴嗷嗷哭，護工看電視被打擾，站起來笑著給了他兩下愛的撫摸。

「算了，夏天了，多帶他出去轉轉吧，也見見新鮮空氣。」

「行，姐。」

護工很上道，第二天就把我又請去了醫院。

「周海，夏天穿啥衣服啊，我不會啊。」

「短袖還是羽絨服啊?」

「短袖。」

我偏了偏頭，認真聽他講話。

「啥玩意兒啊，聽不清啊。」

「姐，羽絨服, 他說羽絨服。」

「你冷啊，行。」

大中午, 我不畏酷暑，給周海穿上了新款羽絨服, 推著他出去曬太陽。

「還冷啊。

「推太陽底下去。」

護工把周海送到太陽底下, 快曬暈了才給帶回來。

被這麼一折騰, 周海的褥瘡更嚴重了。

每次去看他, 他都疼得滿臉是淚，整個人也迅速地消瘦了下去。

「清清，求你了, 殺了我。」

「殺??犯法，好好活著吧。」

11

周海大概是被活活疼死的，因為死的時候, 他已經很瘦很瘦，渾身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

我聯絡火葬場燒了她以後，用一個垃圾袋把他的骨灰裝了起來。

破天荒地去看了我婆婆。

「媽, 今天來呢，是想告訴你一些事。」

「你，你這個毒婦, 周海呢，他怎麼樣了。」

婆婆扒拉著鐵窗費勁地問著，我作為一個好兒媳，自然要滿足她的心願。

「還好啦, 既然你這麼想你的兒子, 我就滿足你的願望，給你看看他。」

「他在哪?」

婆婆一聽能見到兒子，立馬激動地站了起來。

我把垃圾袋從下面拎了起來。

「新鮮出爐的您兒子。

「您摸摸，還熱乎著呢。」

婆婆氣得捂住胸口不停大喘氣。

「我要報警抓你。」

「別介啊, 刑法上有侮辱屍??罪, 可沒聽說過侮辱骨灰罪啊。

「不過您看著身子骨不太好, 這樣吧, 害怕以後沒人給周海掃墓，那我就把他骨灰揚了吧, 以後也沒有掃墓的煩惱了。」

婆婆終於受不住, 啪地一聲坐在了地上。

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我,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媽，你活該啊，本來我和周海小日子過得好好的, 但是你非要挑撥，明明周海什麼都會，但是你看到他做家務心裡就不舒服。

「現在好了, 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用幹了。」

說完, 我沒再看她，利落地走出了監獄大門，順帶把周海的骨灰倒在了附近下水道里。

垃圾就應該去垃圾該去的地方。

12

我的工作已經調回了老家，房子也已經被我賣了。

這裡的一切對我來說就像一場夢一樣。

往後, 我只希望能夠平平安安地陪著我媽老去，陪著我兒子長大。

同時我一定要培養我兒子成為一個有獨立思想，有自理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