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宿敵也是妻子_第5章 但都沒有直擊對方要害
但都沒有直擊對方要害。
反而跟過家家似的,你爆個黑料,我扔條八卦。
沒打算直接殺死你,只想讓你吃癟不痛快。
我問唐梓灝怎麼回事。
他卻總是巧妙地轉移話題,並不回答。
陸敬堯倒是變了許多。
他不再疑神疑鬼。
不再試探我的身份。
我們似乎退回到最初的關係。
週末那天,他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來找我。
我拍照發給唐梓灝。
他說沒問題後,我才提筆簽字。
陸敬堯低頭看著簽字處,沉默不語。
我拉出準備好的行李箱,說:「我今天就搬出去住。」
「東西都收拾好了?」
「要帶走的東西都裝箱了。剩下的你可以隨便處置,扔了也可以。」
「你很著急?」
「嘿嘿,你說要離婚那天,我就開始收拾了。」
蘇鬱意喜歡買買買,衣服包包特別多,我帶不走。
大部分變賣了,只帶走一小部分。
待我再工作一兩年,應該就能償還陸敬堯的那些藝術品。
我想得很完美。
並未注意到,陸敬堯的語氣變得微妙:
「你好像很著急離開我?」
我沒聽清,卻下意識點了頭。
走到門口,我想起還有個重要的環節:「對了,咱們哪天去民政局?」
「不去了。」
我詫異地回過身。
發現陸敬堯正在撕那張離婚協議。
「怎麼撕了?」
「看它不爽。」
「是對協議內容有不滿嗎?那你擬好的新的再給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
陸敬堯的怒意終於爆發:
「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桑澈!」
14
身體有些僵硬。
但我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說什麼才顯得自然呢?
「陸敬堯,你喝醉了?還是沒睡醒?好好看看,我是蘇鬱意。」
陸敬堯沒說話。
他向我走來,皮鞋碾過稀碎的離婚協議。
他現在個子很高,氣場也很強。
我抬起頭,看到他兩指之間夾著的一小片碎紙。
——是我籤著名字的那一小片。
「桑澈死後,我把她生前所有筆記本、試卷,全都留下來,一張也不敢扔。
「感覺痛苦的時候,我就對著她的筆記學到深夜。」
他晃了晃手中紙片,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認不出你的字跡?」
我彷彿被釘在原地。
原來如此。
那份離婚協議,從頭到尾就是個幌子。
這段時間我小心翼翼,輕易不提筆,就怕被人發現字跡跟原先不一樣。
但今天大意了。
「陸敬堯,你冷靜,先聽我說。」
事已至此,再狡辯也沒意義。
「因為我們之前的關係很複雜,我沒想好未來要怎麼跟你相處,所以暫時先沒告訴你。」
「唐梓灝知道吧?」
「嗯,我需要他幫我點忙,就跟他坦白了。」
「什麼忙,只有他能幫,我卻不能?」
「倒也不是,他跟你不一樣——」
我儘量理性地闡述。
但這句話,還是惹怒了陸敬堯。
他突然扛起我,扔到沙發上,欺身壓上來。
然後粗暴地扣住我的下巴,讓我唇齒分離。
趁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暴躁的吻直接落了下來。
他很使勁。
我懷疑我的嘴唇被咬破了。
但我沒有推開他,我知道他滿心憤怒,需要發洩。
任他這般亂啃後,我臉頰上忽然有些溼。
我沒哭,那就是陸敬堯。
他的淚水蹭到我臉上。
吻到近乎窒息,他才鬆開我。
無論是十七歲,還是二十七。
陸敬堯都沒在我面前掉過眼淚。
這是第一次。
他像個犯錯的孩子,不停地用拇指擦拭我唇上破口。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讓你覺得噁心了?」
不等我回答。
他又說:
「我知道我噁心,我不該喜歡你。可是我控制不住......你又要拋棄我了,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哥哥,姐姐,桑澈,蘇鬱意,你有那麼多的身份,為什麼不能有一個留在我身邊?」
「你倒是聽人把話說完。」
我嘆了口氣,像以前那樣,戳他額頭,
「我剛才說,唐梓灝跟你不一樣,因為唐梓灝是我的好朋友,但也僅僅是朋友,我對他沒有超出友誼的半點情感。
「而你,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是弟弟,是家人,也是一個男人。」
陸敬堯抬眸看我。
淚水仍掛在睫毛上。
「我之所以想離婚,是因為我需要冷靜一下,重新看待我們的關係。我沒有要拋棄你,陸敬堯,我知道,你的家人只剩下我了。」
桑澈的母親,跟陸敬堯爸爸的婚姻也沒持續太久。
這個一生都在熱衷於跟不同女人結婚的男人。
最終在陸敬堯大學畢業那一年,因為酗酒而死。
從那時起,陸敬堯孑然一身,無依無靠。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噁心?」
他小心地問著,聲音沙啞。
我搖頭:「無論桑澈還是蘇鬱意,都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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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敬堯後來問了我很多問題。
比如,我真正的名字叫什麼。
「就叫蘇鬱意,」我指著自己,「同名。」
「那你長什麼樣?我找人畫下來。」
「不記得了。」
我死了太久,死後又扮演不同的身份做任務。
早就不記得自己原本的樣子。
但我不要臉地說:「應該比現在這張臉還美吧。」
陸敬堯正用指尖梳著我的頭髮。
輕聲說:
「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是男是女,是年輕是老,我都喜歡。
」
隨後一段時日。
我們好像都默認了這樣的關係。
不離婚,但也沒有真正跨出夫妻的那一步。
我知道陸敬堯在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