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隱記_第11章 除了吃飯品茗賞花
除了吃飯品茗賞花,還可以去山間摘杏子,採蘑菇。
這活我包給了慧慧娘,她高興得直念阿彌陀佛。
當我沉浸在發財中不知天地為何物時,京城裡來了一幫貴客。
為首的那個賊眉鼠眼的書生我看著眼熟,在腦海裡搜尋了幾遍,突然想起來,這不是表姨母家那個醜兒子嗎!
他與友人高談闊論,滿嘴淫詞豔曲,身邊還有美人相伴,呸,哪裡像他娘說的什麼讀書上進苦讀無門!
他進門之後溜達了一圈,恍然發現全是熟人,忽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猥瑣笑容。
「哎呀,表姨母姨夫,表哥?」
「我說是誰有這般排場,原來是我那戴罪之身的表姨母和表姨夫啊!」
「不是聽說您忤逆聖上,勾結賊黨被滿門抄斬了嗎?怎麼如今躲到這來裝隱士了。」
從前他母親要求過繼一事被我攪了局,他一直覺得臉上掛不住,如今正好借題發揮。
公婆上前爭執了幾句,那醜貨更要把事情鬧大,剛要扯開嗓子,被大哥一拳砸了鼻樑。
他捂住鼻子,「我要回京城告發你們,看你們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好好的生意被他攪了個稀巴爛,甚至還惹來禍事。
難道我們要繼續亡命天涯的日子?
拖家帶口的又談何容易,頌意嫂嫂和孃家嫂嫂前後腳地懷了身孕,入冬前我娘染了一場風寒,到現在咳疾還未愈,楊承硯的私塾招收的十幾個學生剛剛有了起色,我們山莊的帖子已經排到了兩個月後。
我如何捨得?在我們猶豫不決時,山莊又來了個貴客。
這位公子哥氣宇軒昂,不怒自威,身後身後跟著兩個低眉順眼的隨從。
端菜出來的大哥和嫂嫂一抬頭,臉色驟變,大哥手裡的托盤險些驚掉了,嫂嫂膝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那公子溫柔開口,「承禮,好久不見。」
「楊伯呢?」
大哥恭恭敬敬,「我帶您去。」
只見公公在後院,手裡執著一把大砍刀,對著案上的木柴目眥欲裂,幾次砍下去都劈不開。
那公子忽然就笑了,「楊伯可真叫我好找。」
公公從容不迫,甚至眼神里還有著一種早已料到的疲憊,「見過公子。」
「你早就料到我會來?」
公公此刻不再是笨拙劈柴的老農,瞬間恢復了朝堂上的銳利,「京城至此,路途不遠不近,自然任何事都逃不過公子的法眼。」
那位貴公子,哦不,從前的太子殿下,當今的聖上,笑呵呵地招呼公公坐下,「楊伯,從前之事是我父親太過武斷,你可還曾怪他?」
「前塵往事,不必再提了。」
「李甫已經斬刀示眾,王、趙兩位大人也已經回朝述職,當時事發突然,我未能保全楊家,楊伯,您別怪我。」
「承硯和承禮自幼和我一起長大,往後千年大業需要有人為我提點指教,楊伯可否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我眼看著這場滔天的紛爭化干戈為玉帛,已經在廚房備了菜,請聖上到雅間一敘。
聖上起身望了我幾眼,「這位便是承硯那位夫人吧,果然不同凡響。」
「我也去嚐嚐什麼叫偷得浮生半日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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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爭落幕,本以為局勢已定。
但是公公卻拒絕回到朝堂上,「我這把老骨頭了,好不容易在這裡找到了本心,過些自由自在的日子。
」
「回去了又變成話都不會說的悶葫蘆。」
最終決定,大哥大嫂先回朝中任職,我和楊承硯再過上些時候的悠閒日子。
但是哥嫂回去了沒多久,就捧了聖旨來,務必讓楊承硯也回京城。
公公嘆口氣,「聖上還是不放心啊,他必須得把你們兄弟倆放在他眼皮底下。」
「那你們都回吧,留我們老兩口跟親家經營著山莊,這是明月的心血,我們萬萬不能放棄。」
我眼眶一熱,公公說到了我的心坎裡。
楊承硯卻不願意了,「我私塾裡的課業怎麼辦?」
公公瞪他一眼,「你爹教不了?」
他擺手,「不不不,您不知道進度。」」
他跟在公公後邊交代,「小豆子最不愛背詩,你要盯著點。」
「菊香的天資過人,你可以進度稍微快點。」
「還有那個宋修,連毛筆都不會拿。」
公公不耐煩,「你煩不煩啊,就這麼不相信我?」
臨別前,爹孃拉著我的手囑咐了又囑咐,「去了城裡安頓好,別忘了捎信回來。」
「在那裡不要出風頭,不比家裡讓你胡鬧。」
「你們的房間我都留著,閒下來要回來。」
娘怎麼都放心不下,最後叮囑了頌意嫂嫂,「頌意啊,你看著點明月,別讓她闖禍。」
頌意嫂嫂給我娘吃了個定心丸,「子放心吧,明月機靈著呢!」
回程的途中,嫂嫂被顛簸得難受,下車好幾次去透風,我看她難受得緊,掏出來準備解渴的酸李子,她吃了一顆又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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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我做了酸筍燒鴨子、醋溜小白菜、酸菜燴白肉和酸梅湯。
大嫂吃得津津有味,「還是明月做的菜合口味。」
「那看在菜這麼好吃的份上,嫂嫂能不能不讓我管家?」
「不行,你必須學,你給客人算賬算得那麼利索, 管家哪裡能難得到你?」
我欲哭無淚, 「我怎麼那麼倒黴啊, 偏偏嫁到了你們府裡,掙錢算賬也就罷了, 管家的賬我是一點不想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