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已去紅顏空_第19章 不斷有災民跪地哀嚎
不斷有災民跪地哀嚎,祈求上天開恩降雨。
再往前走,發現了本地太守搭建的藥棚和施粥棚。
沈清霧與謝陽渡望著滿目瘡痍,心中是說不出難受。
太守遠遠看見他們,立即走來拱手行禮。
他望向百姓,語氣複雜。
“他們祈雨,可他們不知這場災難縱使天降甘露也無濟於事。比起雨他們更缺糧食。”
“有雨,糧食也不會一夜之間就長出來。”
沈清霧抿緊了唇。
謝陽渡臉上亦是凝重。
這時,太守又道:“還請八皇子與沈姑娘回去後,請免南方賦稅,再著人調遣糧來。”
沈清霧沉默一瞬,才回:“南疆戰事方歇,國庫空虛,陛下怕是不會允調糧之事。”
“不如降下本地米價,好讓百姓購糧。”
太守與謝陽渡對視了一眼,最後選擇聽取了她的意見。
不過他們是先選擇賤賣官府之糧,那些拔高糧價的奸商得知後,也慌忙降了價。
不過半日之內,糧價之事便已穩定。
可就在這時。
天上忽地蝗蟲一片,遮天蔽日。
鬢髮霜白的老人,神色揣揣的小孩,都齊齊從茅草屋中探頭出來。
“天要亡我大雍啊!”
“是人君失德,才降天災啊!”
沈清霧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看向謝陽渡。
下一秒,他冷著面孔,沉聲開口。
“當今天子並非昏君,他夙興夜寐處理朝政,絕無半點失職。”
可他的話,並沒有換得眾人信服。
百姓需要一個發洩口,只有代表上天的皇帝才能做。
君王,寄託著他們所有的期望。
謝陽渡自然知曉多說無益,可事關天子,他還想要再說。
沈清霧連忙拽著他往外走。
一路上,謝陽渡也不說話。
等走到官署已是深夜。
房間內蠟燭搖晃,散出幽幽光芒。
謝陽渡進院後就走在前方,一言不發。
沈清霧跟上他的步伐,想著自己怎麼就沒他那樣長的腿,戰場上踢人多方便啊。
謝陽渡旋迴身來關門,看見她,神情愣了一瞬。
“你不回自己房間嗎?”
沈清霧眼底劃過一絲茫然:“太守沒給我安排啊。”
最後,兩人進了同一間房。
送水的下人也只送一桶,還說:“如今缺水,兩位大人分分。”
謝陽渡讓沈清霧先洗。
隔著屏風,沈清霧清晰的看見了屏風外的人。
正背對著她脫下外裳,瘦削的腰沈從淺色裡衣透光映出來,難以言述的蠱惑人。
心,越跳越快。
沈清霧臉頰因著熱氣蒸騰紅了一片,正胡思亂想,忽聽謝陽渡啞聲問道。
“阿清?你還沒沐浴完嗎?”
“啊,好了。”
沈清霧慌忙說完,就起身披上白衣,繞過屏風走了出去。
謝陽渡眸色幽深了幾分,直接往浴桶走。
只是不知為何,沈清霧發現他的步伐......竟然是順拐?
隨著嘩啦水聲,沈清霧的心如同海中一葉浮萍,起伏不斷。
她打量著房間,開始計劃如何分配床鋪。
半晌後,她計劃完了一切,謝陽渡還沒出來。
沈清霧神色一愣,沒忍住走過去想看是個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
“砰!砰!”兩聲,門忽然被人急急敲響。
沈清霧心中一個咯噔,走過去,推開門看著來人:“太守,你怎麼如此慌張?”
太守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喘氣慌亂道:“不好了!”
“七皇子攜兵入宮,造反了啊!”
第29章
沈清霧聞言臉上神色空白一瞬!
造反?
原來謝謹奕將他們都算計出宮,就是為了方便他造反......
太守又繼續道:“您父親沈將軍前去救駕,卻被七皇子抓了起來!”
沈清霧眸色一緊,正要再問。
身後,謝陽渡走了出來。
他甚至連發稍都還在滴水,深看了沈清霧一眼,便往外走去。
沈清霧心下一沉,也匆匆跟了上去。
夜深,一行人忙不迭往皇宮趕去。
皇宮門口被禁軍團團包圍,他們看著沈清霧:“七殿下有令,只見沈姑娘一人。”
沈清霧只好一人走了進去。
到了宣武門前。
她才看見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
謝謹奕逆著光,眼底一片晦澀。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沈清霧靜靜的看著他,言簡意賅:“怎樣才能放了我沈家?”
謝謹奕判若無人走近她,“你求我啊,你求求我,我就放了你和沈家,你求求我啊......”
他這話在沈清霧聽來等同於天方夜譚。
她默默退後,“別這樣,還請七殿下自重。”
“若我非要呢?!”謝謹奕歇斯底里。
他此刻不是被身份枷鎖緊鎖的皇子,而是那個將愛恨都傾盡在心上人身上的少年。
他似是瘋了般撫上沈清霧的脖頸,呢喃道:“阿清,你不怕死,你也不怕沈家死,難道你不怕八弟死嗎?”
沈清霧神情一滯。
她的變化自然逃脫不了謝謹奕的眼。
他被燙得靈魂都在扭曲。
“他到底哪裡好?搶佔我的功勞,搶走原該是我妻子的你,搶走原本屬於你我的一切,這樣一個卑鄙小人究竟有哪裡值得你喜歡?”
“如果我能重生的比他早,你愛上的人又會是我。”
一字一句,都透著濃濃的痛意。
沈清霧悲憫看著他:“你和他不一樣。”
在這世上。
沈家希望她如兄長般能征戰沙場,天子希望她能做肱股之臣,他們對她給予厚望,不停的催她往前,問她能給他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