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已去紅顏空_第5章 一名青色宮裝的陌生宮女站在床邊

愛恨已去紅顏空發布時間:2026-06-16

一名青色宮裝的陌生宮女站在床邊,輕聲問:“娘娘醒了?昨夜您燒了一夜,陛下一直在照顧皇后娘娘無暇顧您,您要奴婢去請太醫嗎?”

我沉默一瞬,虛弱著開口:“不用去請太醫,也不用去請陛下。”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我也不想在僅剩不多的時間裡見到謝謹奕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床上躺了兩日,宮女就在我跟前絮絮叨叨了兩日。

“沈貴妃,您知道嗎?陛下昨日為皇后親手打造了一把輪椅,當晚還推著她去了摘星閣看流星呢。”

“今日陛下還下令讓京城百姓今晚都為她燃燈祈福,甚至連大祭司也快馬加鞭回了京城......”

一連幾日,謝謹奕都沒踏入凌禾宮一步。

我只唸叨著好幾日不見李嬤嬤,絲毫沒在意那個男人。

宮女卻比我著急:“貴妃娘娘,您要不去找陛下認個錯、服個軟?”

“您這三十年裡在凌禾宮過得這麼艱難,若陛下寬宥了您,您來日還可風風光光入妃陵下葬呢!”

聽到這話,我搖了搖頭。

“我不後悔。”

我沒有來日,我和謝謹奕也沒有以後。

第7章

等找到李嬤嬤,和她好好告個別。

我就會去閻王殿輪迴投胎,將謝謹奕忘得一乾二淨。

宮女離開後,我撐著膝蓋站起身,準備了一荷包的碎銀,想去內務府安排李嬤嬤出宮一事。

這幾日我無暇顧及她,可心底還是惦記著她,希望她出宮安享晚年。

主僕多年,這也算我在人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打點完一切,我獨自走在宮道上,看著夕陽的餘輝射在雪地上,宛若碎開的琉璃。

不知走了多久,我驀然看見了一個熟悉身影,是謝謹奕。

見到我孤身一人,他眉眼一愣。

“這麼晚,你一個人在外邊也不帶個宮女伺候?”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遠處忽然火光通明,響起刀劍交伐的兵戈聲。

謝謹奕臉色一變,看向我。

“最近外面不安全,你早點回你的凌禾宮去。”

我不曾回話,只是靜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如今謝謹奕權傾天下,誰會不長眼在皇宮鬧事?

但我也懶得管這事,踩著積雪走向凌禾宮,準備安靜地等著李嬤嬤回來。

可才進殿沒一會,就有禁軍將整個宮殿圍得水洩不通。

“沈貴妃,今日亥時養心殿有黑衣人蓄意刺殺陛下,刺客首領說他是您侄子,還請您親自去指認一趟。”

我僵了一瞬,侄子?

沈家滿門抄斬,旁支也樹倒猢猻散,那刺客是哪裡冒出來的侄子犯這滅九族的大罪?

我強忍著心中不安,跟著禁軍去了御書房。

我一進去,跪在地上那黑衣刺客就驀然朝我磕頭:“沈姑姑!”

我掃了他一眼,看向臉色黑沉的謝謹奕。

“陛下,臣妾不認識這人,他也不是沈家人。”

“沈姑姑你怎能過河拆橋!”

刺客拿出一枚瑩白剔透的梅花紋玉佩,呈給謝謹奕:“陛下,這枚玉佩是沈姑姑給我的信物!是她說當年沈家被抄全拜陛下所賜,唆使小人刺殺陛下!”

這一刻,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人蓄意要陷害我。

我看著謝謹奕手中的玉佩,語氣平緩:“那枚玉佩臣妾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送給了皇后娘娘。”

那年我失寵,不僅失去了謝謹奕對我所有的偏愛,所有上等的朱釵首飾也被皇后要了去。

可我的話,並未讓謝謹奕改變臉色。

他大手一揮,擺手示意禁軍將刺客帶下去。

而後,憤怒的黑眸轉向我。

“你想說,朕的皇后想要刺殺朕?屬實荒謬!”

我噎住,沒有說話。

“來人,即刻將沈貴妃押入大牢,擇日論罪處罰!”

禁軍上前,強硬地押著我出了御書房。

昏暗的地牢內,慘叫聲不斷。

我精疲力盡地靠在蜷縮在角落,睜著眼看著黑漆漆的大牢怔怔出神。

當年,爹孃他們入獄時,也是這樣嗎?

冷風穿過鐵窗呼嘯灌進牢內,吹得我眼眶酸澀,眼淚似是掉線珠子般墜了一地。

為何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謝謹奕都不信我......

翌日晚上,謝謹奕來到了牢裡。

他穿著龍紋暗玄長袍,袖口繡著朵朵梅花。

“阿清,你我相伴四十餘年,怎麼就走到如今這一步?”

聽著他的嘆息惆悵,我怔了一瞬。

“陛下,是十三年零一個月。”

後面的三十年,早已陰陽兩隔。

只是花落人亡兩不知,我自己也身陷囹圄。

謝謹奕眉眼深沉看著我,眸底情緒翻湧起伏。

“傳朕旨意,沈清霧存心弒君,人證物證具在,廢除貴妃之位,即刻打入冷宮。”

第8章

聽著謝謹奕的聖旨,我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好似早有預料,又或許是根本不在乎。

“臣妾領旨。”

短短四個字,給我和謝謹奕這段孽緣劃上休止符。

謝謹奕神情僵了一瞬,卻沒說話。

我對著他深深一鞠躬。

“還請陛下允許民婦先回凌禾宮與李嬤嬤道別。”

這是我第一次在謝謹奕面前不再自稱臣妾。

他渾身一僵,氣壓明顯變化。

“李嬤嬤已被禁軍押送冷宮。”

我低下頭,對著他再次一鞠躬。

“民婦沈清霧叩謝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