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_第2章 相框是我這幾年一個個精心挑選的

蘇禾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荔枝汽水水

相框是我這幾年一個個精心挑選的。

位置擺放是我絞盡腦汁設計的。

甚至每週的清潔打掃,也由我親自動手。

「都扔了。」

我眼眸都沒抬一下,直接上樓。

梅姨睜大眼,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夫人,你別怪我多嘴,夫妻吵吵鬧鬧很正常,季先生對你多好啊,你拿搬家嚇唬嚇唬他就行了。人家畢竟是姐弟倆,女人啊,不能太——」

我倚著二樓欄杆,垂眸看著樓下。

「梅姨,整理完東西你今晚就走吧。」

梅姨一怔,「什麼意思?這麼晚我能去哪?」

「意思是你被解僱了。至於去哪,林瀾現在和季先生住在那套大平層,你可以去找她。」

「我為什麼要去找她?」梅姨愣愣地問。

我詫異了,「你們不是已經私下認了幹母女?這次你回桐木關不是還給她帶了金駿眉?於情於理,她收留你是應該的吧。」

梅姨臉色一白,「我......我是看她母子倆可憐,才給她帶了點茶葉。」

「可憐,所以要喝一萬一斤的金駿眉?」

我面無表情,「我給你 3 萬塊錢讓你買你老家金駿眉,既然你給我帶的是 200 一斤的品種,那走之前,記得把剩餘的錢留下。」

梅姨霎時神色慌亂,忙大聲解釋:

「夫人,那 3 萬確實都買了茶葉,我哪還有剩餘的錢啊?我是想著你們反正一家人,也不會計較誰喝貴的誰喝便宜的,況且季先生說把她當主人——」

不等她說完,我轉身進臥室將門關上。

開啟朋友圈,發現林瀾果然又發了一條動態。

照片是一家高階餐廳,三隻手在碰杯。

兩個大人的,一個小孩的。

一個字都沒說,卻讓人浮想聯翩。

底下有人問:「皓皓有新爸爸了?恭喜恭喜。」

林瀾答:「別瞎猜啦,是皓皓面試通過了。」

我看著照片裡男人的手。

儘管衣袖遮住了手腕,還是露出了一道疤痕。

那是我和季蕭白第一次見面時,他為我擋刀時留下的痕跡。

6 年前,我還是個住院醫生,深夜在急診室當班,遇見家屬醫鬧。那人拿著刀衝我揮來,千鈞一髮之際,一隻男人的手臂伸過來護住我脖子。

季蕭白被砍了數刀,手臂鮮??淋漓。

事情平息後,我哆哆嗦嗦幫他消毒包紮。

他靠在椅子上,歪頭看了我好一會,笑了。

「小大夫,你再這麼抖下去,我擔心在你包紮好之前,我的血已經流光了。」

我又感激又羞愧,「謝謝!對不起!」

他準備離開時,我鼓起勇氣大聲說:

「既然怕血流光,那就別想不開自盡。」

那幾道被砍的傷口旁邊,還有幾條小傷口。雖然也是新傷,但整整齊齊,顯然不是醫鬧家屬砍的。所以他深夜出現在醫院,原本是來處理那些小傷口的。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我,安靜幾秒,無所謂地解釋:

「你誤會了,我沒想過自盡,就是壓力太大,你知道吧,疼痛也是一種解壓手段。」

這麼離譜的謬論,我自然不信。

我緊鎖眉頭,嚴肅地盯著他,試圖以醫生的威嚴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看著我的模樣,不知為什麼又笑了。

「好,小大夫,謝謝你提醒。」

4

我和季蕭白在一起後,才知道他不僅長得帥,還事業有成、身家不菲。

但我是不管的。

有錢就有錢吧,我愛他就行了。

他的助理曾誠懇地向我請教:「蘇小姐,您一開始和季總相處,如何克服內心緊張啊?」

我很奇怪,「他很愛笑啊,脾氣又好,還是見義勇為的英雄,有什麼可緊張的。」

助理像聽見天方夜譚一樣看著我。

「季總?愛笑?脾氣好?!」

季蕭白後來跟我解釋了第一次見面那天,為什麼手腕帶傷。

「我爸得了阿爾茨海默後,曾經的朋友、客戶、下屬,紛紛落井下石,有人甚至拿著他籤的空白紙偽造欠條。公司破產欠債,他二婚妻子也走了。我那時 19 歲,不得不擔起一切。這些年,我時時刻刻活在巨大的壓力中,逼得我喘不過氣來,迫不得已尋求一些極端手段,不然真的撐不下去。」

我聽得又心疼又著急,「這就是你所謂的用一種痛苦壓制另一種痛苦?季蕭白,以後不許你這樣!不然我以後永遠都不理你了!」

他那時緊緊抱住我,眨著明亮的眼睛說: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和你在一起,我好像能忘記一切煩惱和壓力,一看見你就高興,就不由自主地笑。蘇禾,你是上天看我可憐特意派來補償我的對吧?」

如果你生命中出現這樣一個男人。

面對生活厄運不屈不撓,披荊斬棘功成業就。

愛你、寵你、對你獨一份的偏愛。

外表是你少女時幻想的另一半模樣。

還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會不會愛他?

我幾乎毫不費力地愛上了他。

婚後,季蕭白對我更好了。

因為我工作時常日夜顛倒睡眠不好,他從市中心大平層搬出來,買了這棟環境安靜的別墅。別墅離醫院不到 2 公里,而他自己,每天花費 3 個多小時往返公司。

我值夜班時,只要他沒出差,走出醫院時必定看見他的車停在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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