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_第3章 曾經有一次我被醫院派去北京學習

蘇禾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荔枝汽水水

曾經有一次我被醫院派去北京學習,那兩個月,季蕭白飛機往返了 28 次,有時僅僅只為了陪我來吃一頓中午飯。

唯一的遺憾,就是結婚後我始終沒懷孕。

我知道他表面說「順其自然就好」,內心其實很期盼能趕快降臨一個孩子。

季蕭白的爸爸得病後忘記了一切,但看見他小時候的照片,卻能準確地叫出他的名字。

「爸爸如果真能看見一個小時候的我,或許能想起來我也說不定。這麼些年,我總覺得自己孤孤單單,好像一個親人也沒有,不過還好,我現在有你,以後還有我們的孩子,我會有越來越多的親人。」

我在一個青山綠水的南方小城長大。

爸媽是體制內,雖不是多有錢,但很愛我。

我從小乖巧聽話,成績優秀,又因為長得漂亮,一直以來都順順利利。

我知道生活就是這樣。

有快樂,有沉悶,有驚喜,也有缺憾,沒有人能活得十全十美。

懷孕這件事,一定是上天對我的考驗。

於是我心平氣和地接受這個小小的挫折,更加認真、樂觀地生活。

在醫院,我對病人溫和微笑,耐心又細緻。

在家,我毫無保留地愛著自己的丈夫,愛著這個自己一點一滴親手打造的家。

我以為自己能一直這麼幸福地生活下去。

直到半年前。

他的繼姐林瀾回來了。

5

那天,我深夜下班遇上暴雨。

以往這種情況,季蕭白的車早就在門口等了。可那天,不僅他車不在,電話也始終打不通。

我擔心他有事,也顧不得叫車,舉著傘在雨中一路奔跑回家。

開啟房門,卻見他好端端在客廳沙發上坐著。

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面容姣好的陌生女人,笑吟吟看著我。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林瀾。

季蕭白見我渾身溼透,怔了怔,立刻起身走過來幫我脫外套,口中責怪:「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去接你?」

我瞥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手機,「我打了,你沒接。」

他面色微僵,目光別開,「啊,下午開會手機靜音忘開了。」

坐在沙發上的林瀾,忽然唇角彎了一下。

季蕭白介紹林瀾是他繼姐時,我有些驚訝。

他以前跟我簡單說過曾有個後媽的事。

他爸在他 15 歲那年娶了後媽,後媽的女兒比他大兩歲。他們在一起生活了 4 年,公司破產後,後媽就帶著繼姐離開了。

他說這些事時,口氣淡淡的,從頭到尾他口中的繼姐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

我想他們本來就沒有血緣關係,感情不深,以後怕是一輩子也見不到了,所以他才無所謂的態度。

林瀾走時,季蕭白並沒有起身,垂著眉眼坐在沙發上,看上去冷漠又疏離。

她也不介意,溫柔地抱了抱我,笑著說:

「你長得很美,我這個弟弟好福氣。」

送林瀾回來,季蕭白語氣誠懇地跟我道歉。

我撅著嘴嗔怪了幾句,問他繼姐怎麼突然回來了。

季蕭白淡淡說她這幾年遭遇母親、丈夫去世,兒子又患了病,這次是特意帶孩子回國看病的。

我想到她生活不幸還能那麼優雅從容,有些感慨:「她真是一個堅強的女人,不過你今天似乎對她很冷漠。」

季蕭白沉默兩秒,輕哼:

「當年我爸一齣事,她媽立刻帶著她離婚走人,還帶走了家裡所有的存款,讓我過了很長一段艱難的日子。我今天能心平氣和地坐著跟她說話,已經算是很禮貌了。」

我沒有再問。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我想那是他的過往人生,他有權利選擇如何面對。

那天晚上。

季蕭白的動作很猛烈,與平常的溫柔呵護完全不一樣。

甚至有些粗魯。

某一刻,我喊:「蕭白,我疼!」

他突然停下。

黑暗中怔怔看了我幾秒,粗聲說:

「叫我小白。」

6

再次見到林瀾,是我去外地參加兩週的封閉會議回來。因為想給季蕭白一個驚喜,我沒告訴他提前回家的訊息。

一進門,聽見廚房傳來女人的說笑聲。

我走過去,看見林瀾正在忙活,梅姨在給她打下手。而客廳裡,季蕭白正和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坐在地上下棋。

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菜,電視響著背景音,誰看了都會感嘆這是一幅美好溫馨的家庭場景。

林瀾首先看見我。

她露出訝然的神情:「你怎麼回來了?」

季蕭白轉頭,愣了愣,起身朝我走來,發出同樣一句疑問:

「蘇禾,你怎麼回來了?」

我壓抑住心頭不適,打了招呼後,藉口有點累上了二樓。

季蕭白跟上來告訴我,林楠母子倆要搬來住一段時間。

我有些愣怔,「搬到家裡住?」

他沉默幾秒,表情露出一絲無奈。

「皓皓患有痛覺不敏感症,你們醫院有個專家研究出一種基因療法,林瀾這次回國就是想帶著孩子試試這個新療法。這段時間阿瀾來求我,問能不能在家裡住一段時間,一是因為別墅離醫院近,二是家裡有阿姨,你又是醫生,萬一皓皓受了傷,你們也能方便照顧著點。

我不解:「你不是對你繼姐有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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