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高台_第10章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你......」」
下一刻,她的嘴被護衛死死捂住了。
錦舟便道:
「林家若是個有福氣的,就該厚待我們孃親,靠貼著大哥打秋風,佔個東宮母族的前程,便也鯉魚躍龍門了。可你們偏偏眼瞎,抬舉一個伯爵府根本不放在眼裡的假鳳凰。」
「就憑她的女兒能入大哥的眼?大哥嘲笑她假鳳凰身份耀武揚威不知道怎麼死的,落到你們嘴裡便成了她鳳凰加身前途不可限量!嘖嘖嘖,難堪,真難堪。」
「也罷,你不是愛拿親情的刀捅我娘嗎?我便還你一刀表表孝心就是。來人,將林至拖出去,凌遲!」
昭珩附和:
「草菅人命,藐視東宮,侮辱太子養母,其罪當誅,拉出去凌遲,以儆效尤。」
林家人身子一晃,昏死的昏死,呆滯的呆滯,倒是精彩極了。
視線落在膽戰心驚的林夢如身上,我問道:
「你呢?要個什麼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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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連搖頭:
「我是伯爵府的二夫人,你不能隨意殺我。」
「是他們,是他們林家的算計。是他們要靠著我女兒攀龍附鳳得富貴,是他們要算計衛箏的鋪子為前程鋪路,是他們逼我做的,與我無關。」
林父大怒:
「你,你怎可如此。」
林母也震驚道:
「我們視你如命,當作眼珠子一般捧在手心裡,你要什麼我們沒有給你?事到臨頭你竟倒打一耙撇開干係,你怎可如此薄情寡義。」
林夢如冷笑道:
「我薄情寡義?若不是我買通算命先生告訴你們我有大富大貴之命,你們會收養我嗎?會錦衣玉食養著我求著我的命格帶你們大富大貴嗎?是你們愚蠢,也是你們貪婪。
我不過與你們一般,自私了一回,你們何必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我夫家祖上有從龍之功,自然能保住我的性命。只要與林家劃清界限,我依舊是勳貴裡體面的夫人。」
她望著宋雨霏的血身子才有幾分動容:
「沒關係的,沒了雨霏我還有個女兒,我總有指望的,總有的。」
可寧九霄卻冷笑著扔下一封休書,將她的指望砸得稀碎:
「伯爵府既怕受牽連,也丟不起謀算人嫁妝與鋪子的人,便一封休書與你劃清了界限,如今,你沒有夫家,也並無從龍之功相護了。」
她身子一晃,驀地看向我:
「你為何要趕盡殺絕?你富可敵國,贏了我又算得了什麼?為何偏偏要逼我去死。」
她發瘋了一般往我身上撲來,被當頭一棒打得滿臉是血,恍恍惚惚倒在了血泊裡。
看著她滿臉的不甘,我嘆氣道:
「我從未想過贏你。我要贏天,贏地,贏這落在我身上不公的命運, 卻從未想過贏任何一個女子。」
「世道如大山, 已經壓在每一個女子的肩頭上, 讓人舉步維艱。我們為何還要像藤條籠子裡的蛐蛐一般,互相搏鬥撕咬, 最後兩敗俱傷,死無葬身之地呢?」
「這世間該為之搏鬥一生的事情實在太多, 同性從不是你要跨越的大山, 狹隘與無能才是。」
望著心如死灰的林父林母, 我嘖嘖搖頭:
「天道輪迴, 報應不爽,被最疼最愛的人反手一刀,痛不欲生, 才是你們應受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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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佔將軍府與東宮財物的林家,被舉家抄家流放。
唯有蘇晚晚,被我逼著林家給了放妻書,帶著她牙牙學語的女兒置身事外。
她提著點心來看我,我以為她會為林清朗求情,可她卻搖搖頭:
「他與他父親一般, 冷血得厲害, 滿心滿眼只有他的好姑母。我被打得頭破血流倒地不起時,他甚至數落我無用,連他姑母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他那麼愛他姑母, 我怎忍心讓他們骨肉分離。」
「流放路遠, 便讓他們相親相愛攜手走完他們的人生路才是。」
林夢如害了整個林家,早被林家人當作了眼中釘。
一路上林家的憤恨, 林清朗的惡毒,都化作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了林夢如的身上。
林父重傷在身, 林母病故難醫,二人在顛沛流離裡, 吃盡苦頭才嚥了氣。
此後餘生,便是日漸長大的林清朗與心思惡毒的林夢如間不死不休的較量。
這一切,有我兒女們的用心關照, 自然都與我無關。
三年後,太子登基。
寧九霄被封護國大將軍,錦舟竟因捐財無數,被陛下封為第一個女異姓王——多寶王。
錦舟自覺被侮辱,鬧到我跟前求公道。
寧九霄要我入將軍府頤養天年, 陛下卻要帶我入宮享受萬人之上的尊榮。
錦舟氣得要死,如何也不許我離開她的王府。
三人口水仗打個不停。
我看得頭痛, 偷偷溜回了我的臨安。
十里水鄉, 碧水悠悠。
我華麗的船上載滿星輝,載滿富貴, 也載著我搜羅來的數位身子面容姣好的小郎君。
我這一生,轟烈過,平靜過, 跌過低谷,也越過高山。
只是,從未認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