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高台_第9章 前院熱鬧過後又歸於平靜
前院熱鬧過後又歸於平靜,我們的棋局終於分出了勝負。
可我剛舒了口氣,管家便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得罪了殿下,連累了整個林家,這人不能留。大小姐交代,留活的,卻不能好活。按在地上敲碎她的四肢,割舌挖目後吊著一口氣拖去前院。」
晚晚嚇得花容失色,張開雙手擋在我前面:
「大膽!你只是一個管家,姐姐乃林家千金,豈有你對主子動手的道理?」
「我乃林家主母,我命令你們退下。」
管家不僅毫無懼色,還冷笑道:
「大小姐給你臉便讓你做這林家的主母,大小姐不給你臉,你便連我們這下人都不如。再阻撓,別怪老奴下手沒輕沒重,傷了夫人。」
說罷,手一揮,一群家丁便手持棍棒將我圍在了中間。
蘇晚晚撲過來要護我,竟當真被仗著林夢如撐腰的管家,猝不及防一棒打在晚晚後背上。
晚晚大叫一聲,便撲倒在地,再起不來身。
怒火中燒,讓我起了殺意。
我眸光一沉,兩個回身便到了管家身後。
在他錯愕回頭時,咔嚓!
一腳踢斷他的腿骨。
叫聲都不曾傳出,我手上的髮簪已快準狠,歘歘歘三下扎進了他的脖子裡。
鮮血噴濺裡,連聲響都沒來得及傳出,狐假虎威的管家便撲通一聲,撲倒在地,沒了動靜。
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我淡淡掃了眼驚到說不出話的家丁們,漫不經心道:
「跪下或者死,你們選一個!」
自有林夢如的親信,緊緊攥住手上的棍棒吆喝道: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婦人不成。
打死她交去大小姐跟前交差,少不得一把銅板的封賞,跟我······」
他話音未落,噗嗤一聲,已被鋒利的匕首插入眉心。
錯愕,驚恐,以及震驚,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繼而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還有誰要試試嗎?」
這一次,沒了。
一群烏合之眾接二連三丟了手上的棍子,整整齊齊面朝牆壁跪成了一排。
將晚晚扶起時,我冷了聲線:
「要我給太子交代?我看昭珩好大的臉!」
話音落下,門被一腳踢開。
「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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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血泊裡的兩具死屍,和排排跪著的家丁們,三人總算鬆了口氣。
可一個個臊眉耷眼,不敢與我對視,垂著頭恭敬地將我請去前院,要林家給個說法。
這一次,坐在主座上的人變成了我。
將軍奉茶,錦舟捶背,便是林家人捶心撓肺要巴結的太子殿下,也低眉順眼向我討饒:
「娘恕罪,昭珩不知他們膽大至此,竟敢白日行兇,要取親生骨肉的性命。」
我翻了個白眼:
「你殺你那幾個兄弟的時候可曾手軟?都是骨肉血親,這親不親的,可難說得很。」
昭珩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寧九霄便梗著脖子邀功:
「這次,孩兒一見掌櫃的被刁難,便知娘在京中不太平,跑死三匹馬才追進京城為娘撐腰。好在有驚無險。」
我輕嗤一聲:
「要不是我一把老骨頭也跟著你學了幾年武功,只怕你跑死三匹馬是來給我收屍的。」
寧九霄住了嘴。
衛錦舟便唯唯諾諾討我歡心:
「孃親,別生氣了。能教出我們三匹餓狼的母親,怎會是泛泛之輩。錦舟早就知曉,便是我們不來,林家也動不到孃親分毫。
我們才不是來救孃親的,我們只是來助威的。對,助威,嘿嘿。」
說罷,不等我訓斥,便抱著我手臂問道:
「那他們,該怎麼處置?」
林家眾人個個重傷在身,排排跪在我腳下,戰戰兢兢恨不能將頭埋進地底下。
唯一沒有受傷的林夢如,抱著被血染透、氣若游絲的宋雨霏,早就哭到雙目無神,宛若丟了魂一般。
「搶佔將軍府商鋪,霸佔太子財物,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吧。」
便是,沒有情分可言,只有仇恨要報。
昭珩勾了勾唇角:
「來人······」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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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聞訊而來,支撐著病歪歪的身子求我:
「我兒,娘一輩子不曾求過你什麼,只求你這一回,饒過你的父親與手足吧。你不是要大小姐的名分嗎,我現在就開祠堂,把你名字加上去,好不好?」
「娘給你下跪,娘求你了。」
我倚靠在椅子上,就那麼眼睜睜看她跪了下去。
她似乎沒料到我竟要冒著遭天譴的風險應下這跪拜。
我便笑道:
「這一跪,我受得了。畢竟當年,你們母子為了逃命捨棄了我,將我扔下馬車顛沛流離,困頓半生。你欠了我的,該跪!」
林母似是想不到我竟知道了這些,滿臉都是驚詫。
「這麼驚訝做什麼?你女兒告訴我的啊。」
「求我這一回?憑藉著什麼呢?憑藉著你生我一回?可那日將我踢下馬車時,我便還清了那條你給的命啊!」
林母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邊哭邊對著我說狠話:
「護國寺大師早就說過你乃我林家的滅頂之災,我已狠下心將你丟下,沒想到林家還是毀在了你手上。我好恨,恨我不該婦人之仁,不該接你入京,不該與你相認,不該將我兒女置於險境。
」
「你就該死,死在悍匪手裡也好,死在顛沛流離之下也罷,你就不該來毀我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