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點_第3章 我退後
」
我退後。
捂了捂腦袋，就想自己這狼狽的樣子，快速消失在他面前。
「你再走一步試試?」
「陳書，你他媽還跑起來，前面有車?站住。」
「陳書，車，站住!」
11
乓的一聲。
一輛車急剎住。
......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就夢到，自己在黑燈瞎火裡，不停的跑。
一會兒，撞倒一個東西。
渾身撞得青紫。
直到雙腳沒了力氣，跌倒在一個巨大的龐然大物前。
「她營養很不良，眼球又受過損，幾乎失去了視覺功能，整個人太虛弱了。」
「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你說什麼，她眼球受損，幾乎沒了視覺功能?」
「你在說什麼?」
茫茫黑暗中。
陸雲舟好像激動到，要揍人的語氣。
「陸雲舟，你吃錯了，鬆開我。」
「她在你家，你還不知道她什麼情況?」
......
有人似乎蹲在了地上。
「我，我不知道，我這次回來，看她戴了一副很醜的眼鏡，以為是她，又在暗光下看書，把眼睛弄近視了。」
「雲舟，她是誰?」
房間好像安靜了。
有腳步聲離去。
聲音也飄遠了。
「雲舟，她不是你的普通朋友吧?我可從沒見過，你帶女生回過家。」
12
又做了幾個零碎的夢。
我終於醒了。
只是，還是看不清。
房間很亮。
我摸了摸腦袋，纏了一圈紗布。
我摸索著，走到了門口。
看到外面，沙發裡坐著一個高大的輪廓，桌上還有些罐子。
一股酒氣飄過來。
是陸雲舟。
我失去意識前，他喊了我的名字。
「你，還好嗎?」
嗓子乾啞，彷彿被火燒過。
沙發上的人，僵硬的側過身來。
看向我的方向。
他起身，踉蹌的走了過來。
從他身上的酒氣。
我可以確定。
他喝了很多酒。
「好?陳書，你怎麼有資格，說這句話?」
他滿眼血絲，死死掐住我的下巴。
俯下身後，他滿是逼視。
我吃疼。
下巴，應該要裂掉了。
倏然，他更近的躬身，我的唇，被撕咬，渾身被酒氣包圍。
「陸雲舟，你......」
沒幾秒，我又被甩到了床上，頭昏腦脹。
他傾身壓下。
我慌退開。
「陸雲舟，你喝醉了，我得回家了。」
「回家?回哪?」
「你都看不見，出去等著被車撞?被人打暈賣了?」
他再次靠近。
我摔下床。
「別這樣，你要結婚了，這樣不好。」
我被他拉上??。
死死按在床上。
可很快，他已經在旁邊躺下，茫然的看著天花板。
「別動了，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很晚了，睡覺。」
說完，他真的沒再動。
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我輕聲道，起身。
「我得回家。」
我不可能，讓陳墨一個人在家。
可是剛起身。
我又被他拽倒了下去。
撞上他兇狠的眼神。
「陳書，你非要假裝矜持?以前，我們沒睡過?」
走不了。
「可以把手機給我嗎?」
他鬆手，從旁邊的抽屜，把手機扔給了我。
我認命。
給鄰居方姐發了資訊。
麻煩今晚讓陳墨，在她家睡一晚。
方姐回覆了。
我才鬆了一口氣。
13
坐了一會兒。
我腦袋暈乎乎的。
最終也認命躺下。
只是隔出了距離。
眼皮打架。
一閉上。
就再次陷入了夢鄉。
睡夢間。
好像有一雙手，撫過了我的眼睛。
「傻子。」
這一覺，很沉。
我醒來。
天色已經亮了。
身邊還有一副眼鏡。
我拿起。
走出臥室，就見到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陸雲舟。
他已經開窗。
酒味散了不少。
「這眼鏡，我先......」
他側過身。
「送給你了，比你那黑框，好看多了。」
「謝謝。」
我沒爭說，不要。
沒這幅眼鏡，我怕出門，一天都回不了家。
「昨晚，也謝謝你救了我。」
他沒吱聲。
只是，我往門口走時。
他在背後道。
「煮兩碗麵條吧，很餓，胃也難受。」
我看向他。
最終，點頭。
14
鍋裡熱氣騰騰。
他不知何時，靠在了門口。
「當年，為什麼沒來?」
我下麵條的手，一頓。
沒有回答。
「就算不來，為什麼不接電話?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嗎?」
我扭過頭。
「過去的事兒，我們就不要提了吧，都過去了。」
「麵條煮好，我就離開，再也不要見了。」
我倏然聽到了，骨節攥緊的咯吱響。
「過去?」
他幾乎是一個箭步衝上來。
手上的麵條，悉數落了鍋。
我被死死按住，抵在灶臺前。
腰間霎時疼起來。
他眼裡的紅血絲，撞入我的眼眶。
「好一個過去，陳書，我沒你這麼冷血，老子這輩子，沒被人這麼玩過。」
他死死盯入我的眼睛。
「我們在一起，從來都是我主動，你前進過一步嗎?」
我扭過了頭。
睜大了酸澀的眼睛。
「還記得當年，為了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要了，陸家反對，為了你，我連陸家都不要了。」
「可你，每一次都讓我失望。」
「一有點事兒，就鬆開我的手。」
「還他媽滿是謊言，真的當初，你但凡說不想出國，你給我說清楚，不要答應了我，又反悔。」
「我都覺得，你陳書，還有幾分真誠。」
他的手很用力。
卡入我的肩胛骨。
彷彿要把骨頭，一片一片卸下來。
直到客廳。
電話聲響起。
他依舊沒走。
來電人卻堅持不懈。
「說，為什麼沒來?我要理由。」
他掰起我的腦袋，要我直面他。
「說什麼?你都猜到了，我根本沒打算出國，只是為了騙你，當時答應了而已。」
他幾乎是想弄死我。
「你......」
我覺得，以後肩膀大概要廢了時。
他鬆手。
背身離去。
「好，答案我證實了，你說得對，陳年舊事而已，以後，大家都往前看吧。